他娓娓道来,将巡查仙官找上自己,又将天庭的所见所闻,和后期的谈话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所以,你已经细细思考过了?”
这都不是得寸进尺,而是蹬鼻子上脸了。
至于他身后的那位暗卫末影,再次五体投地的趴下去了,头根本就不敢抬。
黑衣人身形一震,猛然抬头,裸露在外的双眼里尽是难以置信。
事实上,自他下定决心的那天起,就再也不会退缩,老祖宗是他寻求的助力,却不是非他不可。
“呵呵!”
而赵胤呢?
可现在,他不仅打扰了,还正大光明的提出了让老祖宗帮他抢这人皇之位。
如此的话,鬼神之道最后的缺陷,就没了,没了!
而且,这群鬼神为了香火愿力必须得忙碌,他们得为凡人忙碌,这事儿,这事儿就挺好,非常好,达成目的了。”
目光一转,老人又看着黑衣人:“现在,你有两件事要做,第一,以最快的速度把密卷送到我这里,我允许你动用虚空挪移大阵。”
换而言之,加上攻入西京那一次,赵胤至少有两次,距离那人族共主之位也不过是一步之遥。
所以,哪怕局势再坏,赵胤也从未想过打扰这位。
虽然在修仙界,六十岁不算啥,但作为人皇,好吧,人皇候选之一,寿诞是有资格大操大办的。
可要是听人劝,那他就不是赵胤了,强制执行的结果就是一时间,各衙门忙得鸡飞狗跳。
也就是寻那些村镇和城池之中德高望重之人,来这酒泉城为他祝贺。
是宗门,求的是仙,是大逍遥,大自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像皇权低头。
可只要这封神之法是真的,可以实现,那不就是当年您想要达成的目标吗?
“是!”
老人终于缓缓点头,似是认可了一般,可又问了一句:“就只有这些了吗?”
老人嗫嚅了一下,才道:“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抬头,眯眼,他看着赵胤,问:“这事儿过去有大半个月了吧?”
“那非战之罪,而是鬼神体系的不完整,若是当初,老祖宗你推行的就是这神道体系呢?是不是现在这大玄王朝就不一样了?”
老人再次恢复了冷静,他目光闪动,微微迟疑后,还是道:“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说说吧。
青铜镜内,幽深的地下宫殿中,一个老的不能再老的老人,时而拽着本就没几根的头发,时而疯疯癫癫的上蹿下跳,时而爬在地上写写画画,口中呢喃的演算,时而贴在铜镜上,似是要直接穿过来……
只要达成了这个最终目标,一切不都是可以接受的嘛?”
顿了顿,老人看着赵胤,给了承诺:“若都是真的,都是真的,我自会助你!”
“第二,往后你们那队人就跟着小四吧,听他差遣,也护他周全。
赵胤一拍手,道:“这就是前提条件了,只要这封神之法可以实现,那才有了后续的可能。
说好听点,这位是‘命运多舛’,说难听一点,那就是个倒霉蛋!
至于那位老祖宗,其威望虽高,可限制更大,只要人皇之位不脱离赵氏之手,他就绝不可能干涉。
“那就这样吧,先这样吧……”
“可当年的我失败了!”
他若无事,你们就可无事;可他若伤了一根毫毛,你们需得死在他前面。”
老人笑了笑,虽然笑容中没多少温度,却似乎表达了某种态度。
当术法的灵光全部散去,整个房间又恢复了正常,可赵胤再也没了睡意。
只是往年,赵胤从不喜铺张浪费,可这一次,他却准备弄一个千叟宴。
对于这等老怪物,他就没想过欺骗,表述时甚至尽可能的平铺直叙,几乎不带个人色彩。
然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赵胤追问:“若是以此法门修炼,这神道之路可否走得通?”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一批实力强悍的暗卫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不仅仅接替了他的护卫工作,甚至用某种方法,模糊了剑符宗,和其他势力留在他身边的那些‘高人’的心智。
哪怕赵胤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样的老祖宗啊,着实有些吃不消!
然后,他突然面色一肃,开口道:“小四?”
封神之法的密录虽厚,可终有口述完的时候,此时的老人反而平静了下来。
“老祖宗,我也有一个问题!”
发了‘疯’的老祖宗该有多么可怕,赵胤此时就深有体会,伴随着他把封神之法密卷口述出来,这位老人就明显不太正常了。
“自然。”
他这一生见过了太多阴谋诡计,人心鬼蜮,也只当自己这后辈受人欺骗,或是中了某种扭曲心智的术法神通。
然而,老祖宗您也总是说:未虑胜,先虑败!
我们就以最坏的情况去分析,假如天庭就是一群骗子,假如那巡查仙官说的都是假的,假如一切都是个谎言,假如他们别有目的……
赵胤不慌不忙的竖起了一根手指:“这封神之法,较之鬼神之道,如何?”
他听着,听着,也就只是听着而已,最初的态度无比散漫。
“纯化香火愿力,以等级和权柄划分,神职,神职,是了,是了,山神土地,河神门神。
如此说着,他还拍了个马屁:“想必,以您对鬼神之道的认知,能寻出其中不妥。”
赵胤点头,表情认真:“非是下定了决心,我也不敢打扰老祖宗的清修。”
这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
而在酒泉城内闲逛的莫成君,听了消息后却是会心一笑。
他再也不做耽搁,简单收拾了行装,就骑着四耳驴妖,出发了。
此间事已了,自是该去下一站了。
我要稳住,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