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转晴,连续了几天的阴雨天随着暖色的阳光逐渐消散,路面上的潮湿也随着蒸发。
林稚晚垂下眸子,将怀里的猫轻轻的放下去。
外面此刻正是暖阳高照,她站在光线下,思考了片刻,然后去了书房。
推开门,一股优雅繁复的淡香席来。
林稚晚走进去,拉开了有些沉重的窗帘,打开了一点窗户。
大多数时候顾沉的书房窗帘都是拉上的。
林稚晚视线看向墙壁,书桌的对面墙壁挂着那幅油画,林稚晚视线扫过去,并没有惊讶。
她从书房找到画纸与颜料,在窗台下,立好画架。
安静的书房里只有铅笔在画纸上勾勒的声音,林稚晚眉眼专注,很认真的样子。
顾沉回来的时候是傍晚。
他刚进客厅,厨房里忙着的程姨听到动静后出来迎他。
顾沉进门后,视线扫了一眼,然后淡声问:“太太呢?”
程姨抬眸看向楼梯,然后回答:“应该在书房。”
顾沉闻言点点头,然后径直上楼。
书房的门是开的的,顾沉走到门边,还未踏进去就看到了在窗台边眉眼专注的林稚晚。
林稚晚一早就听到了动静,她停下了笔,像门边看去,眉眼上不自觉的晕染着浅笑,眸子里也是盈盈一片。
“回来啦?”嗓音温软,透着些许不明显的情绪。
“嗯,回来了。”
顾沉应着,走过去,视线扫过画架,然后又低下头看她。
林稚晚放下了画笔,看向他道:“今天很早。”
最近公司似乎是忙了些,顾沉一般是晚上八点左右回来,今天提前了三个小时。
“嗯,处理完了。”顾沉语气平常,他说完目光又看向画架。
画架上的画只是打了一个草稿,还未上色,是一幅平常的日落景象。
顾沉弯下腰,揽住了林稚晚的腰肢,呼吸靠在了耳侧,他忽的认真道:“晚晚似乎还没画过我?”
林稚晚听后轻轻的应声,然后她的目光从画纸上移开看向顾沉认真问:“你要我画你吗?”
顾沉低头,看向她的眼底,勾了勾唇角然后道:“嗯,要。”
林稚晚应声:“好。”
她确实没有画过顾沉,答应下来后,林稚晚仔细的想了下要画什么样风格的,几秒过后,她转头看向顾沉。
从他额间视线一点点地往下看去,划过挺直的鼻梁,再到薄薄的唇间。
认真地打量过后,林稚晚抬眸,视线撞进顾沉深邃的眸子里。
顾沉的眉眼平常一直是清冷矜贵的样子,但现在注视着林稚晚时,眸子已经敛尽了所有的其他情绪,包括常见的淡漠,只剩下专注与缱绻。
望进去时,好像溺人深陷的星河。
林稚晚刚要开口,顾沉已经低头去亲她,薄唇印在腮边,呼吸也一同来到耳侧,随后耳垂被含住。
林稚晚下意识地抬手抓住了他的西装衣角。
吐息离开稍许后,顾沉低哑着问:“晚晚想怎么画?”
林稚晚避开了一点点,掀起垂下的眼帘,少见的没有回答。
顾沉认真看她,又唤了一遍她的名字:“晚晚?”
“嗯”这次林稚晚应了声。
她看向顾沉眼底,然后道,“你去那里坐好”
最后林稚晚花了一个小时,在画纸上细致的勾勒出了顾沉的样子,是油画,她还没上色。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书房内灯光明亮,晃晃的照入顾沉眼底。
林稚晚每一次的抬眸时都很专注,眸子里只有顾沉。
顾沉平静地坐在休息的椅子上,眉眼温淡,漆黑的眸子里透进去一点光线,驱散了表面的雾色,情绪与炽热也显露无疑。
他很喜欢现在这个状态。
林稚晚会将目光与所有的专注力都放在他身上。
嗯,他的顾太太认真起来好像更勾人了。
顾沉淡淡想,他眉眼平静,瞧不出其他其他情绪,偏偏墨色的瞳孔里像是引人掉落的深海。
认真专注的林稚晚才不会注意到这些。
等最后一点修改完成后,林稚晚才温声道:“好了。”
她收起笔,然后从画架上取下纸张,走向顾沉,将半成品递给他。
她站在离顾沉一步远的距离,有些凉意的手环住了她的腕间。
林稚晚垂了垂眼睑,然后顺从地被他揽入怀中。
唇上被亲了下,顾沉低声夸奖她:“嗯,我的顾太太画技一流。”
明明是夸奖林稚晚,加上了我的两个字后,变得暧昧了些。
林稚晚抿了抿唇,然后道:“要吃饭了。”
“嗯。”顾沉低低地应了一声。
薄唇靠近,只差一点距离就要吻住林稚晚。
林稚晚偏了偏头避开,温声道:“感冒还没好,会传染。”
只是春季,天气忽冷忽热的,又连续好几天的阴雨天气。林稚晚体质弱了些,稍微受了一些风寒。
顾沉顿了下,眸子未有变化,他亲了上去,然后勾住林稚晚舌尖。
几分钟后,他退开些许,一本正经道:“嗯,已经传染了。”
“药吃了吗?”他又问。
林稚晚点点头,温声回答:“等下饭后再吃一次就好了。”
她说完随后又道:“你等会也吃一点预防感冒的药”
顾沉抬眸看她,有些不解。
“你被传染上的话,等我好了后会又传染给我的”
这样循环往复的岂不是一直好不了,而且她也不想顾沉被她传染感冒。
顾沉低低地笑,然后应着:“好。”
林稚晚的个人画展如期举行。
场馆里不断有人进出,长长的走廊里挂着一幅幅的作品,没一幅前都有人驻足停留。
本来这场画展林稚晚可以不用露面,但这是她的第一场个人画展,林稚晚还是想亲自参加。
林稚晚穿着齐膝的黑色裙子,头发绾起,站在顾沉身边挽着他手臂。
她抬眸,温和道:“你要是忙可以先去公司,我一个人在这里也可以的。”
顾沉垂眸看她,淡淡道:“嗯,不忙。”
林稚晚本来正欲说话,还未开口却被一道有些激动的声音打断。
“请问,是林小姐吗?”
林稚晚问言转眸看过去,面前站着一位年轻的男人,此刻目光放在林稚晚身上,看到她转眸后,有些不知所措地笑了下。
林稚晚:“嗯,是。”
男人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眼睛里溢出欢喜,语气也激动了许多,他自我介绍道:“林小姐,您好,我叫江北”
“一直以来都很喜欢林小姐您的作品。”
“很有幸今天能在这里遇见您”
林稚晚听完后,浅笑了下,然后礼貌回应道:“你好。”
江北见到林稚晚的笑容后怔了几秒,然后才回过神来:“您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林小姐。”
他来的匆忙,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本尊林稚晚,好在他有随身带纸笔的好习惯。
林稚晚低头去看他手里的纸笔,浅笑着应了下来:“好。”
她说完放开顾沉的手臂,走过去,然后接过了纸笔,认真地签下名字。
林稚晚身后的顾沉早在她放开他的一瞬间,目光就沉了下去,他转眸看着那个显然有些激动的的男人,眯了下眸子,有些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