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目光又扫过其他地方,最后又回到低头认真签字的林稚晚身上。
参观画展的人男性偏多。
这个发现,让顾沉眸子冷了下来。
最后一笔落下后,林稚晚抬头,眉眼上还是温和的笑意,她将纸笔还回去道:“好了。”
江北接过,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和林稚晚说话,本来就有些激动的他,大脑还未经过思考,夸赞的话就脱口而出。
“林小姐您比本人比画里还要好看。”
林稚晚的那一幅自画像很出名,江北第一次见到画时就被惊艳到了,所以在刚刚他认出林稚晚时还有一点不确定。
因为本人真的要更惊艳,油画里的样子完全不及本人的一半。
林稚晚笑意不变,她温和道:“谢谢。”
她话音刚落,本来在身后冷着脸的顾沉走了过来,目光冷冷地扫过林稚晚面前的江北,极明显的不悦。
但在垂眸看向林稚晚时又全部收敛了起来,一点也瞧不出刚刚冷漠的样子。
“签好了吗?”他温和问林稚晚。
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林稚晚心下有些无奈,她怎么会不了解顾沉,看这个样子又是吃醋了。
在家里就喜欢吃猫的醋,出来了也一点没少。
“嗯,签完了。”林稚晚回答道。
得到回答后,他目光扫过还在直愣愣站着的江北,然后道:“那走吧。”
说完看向林稚晚,目光下落,示意林稚晚重新挽住他手臂。
林稚晚眨了下眼睛,然后挽住他手臂,对江北微微点头示意,温和道:“那我们先走了,江先生。”
车内,顾沉微微俯身靠近林稚晚。
他语气低低道:“你记住他名字了。”
明明还是和以往一样的嗓音,现在却好像完全哑了下去。
只是一个仅一面之缘的人,她都记住了别人的名字。
林稚晚温和解释:“他刚刚自我介绍的时候报了名字的。”
“嗯,我知道。”他语气平常,说完替林稚晚系好了安全带。
他说完低头亲了下林稚晚的眉眼,颇为不理智道:“陌生人的名字也不必要记住。”
林稚晚被他这样吃醋在意的样子弄笑了,她带着笑意问他:“顾先生,你怎么乱吃醋?”
她又故意叫回了顾先生,语气温和,尾音上扬,一个平常又礼貌的的名称词,偏透着一点亲昵。
顾沉眸子暗了暗,神色如常,他又低头吻她。
然后语气低哑的纠正她:“是晚晚的顾先生。”
院子里的树木随着天气的变暖,已经一点点的抽出枝芽,最终枝繁叶茂。
已经入夏,外面的阳光热的厉害。
树荫下,林稚晚微微低头,手里拿着一个白子,她眉眼是思考的神色,迟迟没有落字。
顾爷爷面带笑意的盯着棋盘,也没有催林稚晚,就这样耐心的等着。
一分钟后思量好了的林稚晚落下了棋字,刚放下顾沉的黑子也紧跟着放下。
林稚晚望着棋盘上的白子,已经被围困成了死局。
“顾爷爷我输了。”
林稚晚只能这样温声道,在棋艺这方面林稚晚并不精通,只是会一点皮毛。
顾爷爷看着林稚晚爽朗的笑,“不来了吧?”
“该吃午饭了。”
他说完又道:“也是你难得来陪我,平常一个人也不常有人来陪我下棋。”
顾爷爷说着收起黑子,对林稚晚道:“顾沉小时候倒是经常陪我下棋,长大了棋艺已经远超我,和他下一局感觉我这把老骨头要受不了。”
一次棋局能持续一个小时,还是顾沉漫不经心的陪他下,他要是真的认真些不超十分钟就能结束一场。
因此顾爷爷也就不常叫顾沉陪他下棋了。
林稚晚和顾沉最近搬回老宅住了一段时间,也是想着能陪伴顾爷爷一段时间。
隔壁的邻居家的小朋友,也经常到院子里来玩,似乎是因为比较喜欢林稚晚的缘故,每次都是来都会抓着林稚晚的手。
她怀里抱着一只玩偶熊,眼睛圆圆的,扎着两个双马尾,总喜欢盯着着林稚晚看。
林稚晚见到她后,弯下腰,眉眼间弥漫着笑意,“暖暖是来找谁?吃过午饭了吗?”
她温和问道,在老宅住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已经清楚的记下了她的名字。
暖暖摇头,小声的回答林稚晚的问题:“没有吃午饭”
她似乎格外的喜欢林稚晚,一有空就会往这跑,连她母亲都忍不住打趣道:“我看你是要认别人做妈妈了。”
林稚晚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然后温和问她:“那要在这里吃了饭回去吗?”
暖暖犹豫了一下,她还未开口应下,一边的顾爷爷就道:“我看行,暖暖,就在这吃了饭再回去吧。”
顾爷爷挺喜欢小朋友的,所以暖暖以前也经常来院子里找顾爷爷。
最后暖暖点了点头乖巧地应了下来。
吃完饭后,顾爷爷看着暖暖开开心心回去的场景,有些感慨,“小孩子就是好哄啊……”
林稚晚目光转向顾爷爷,忽的想到了之前顾爷爷提起她和顾沉什么时候要孩子的事情。
林稚晚垂了垂眸子,掩住了眸底。
……
晚上顾沉回来的有些晚,八点半后他才回到老宅。
卧室里,暖色的灯光照映房间一角。
林稚晚靠在床上,低着头,手上是一本普通的书。
听到推门声音后,林稚晚下意识地抬眸,看到了走进来的顾沉。
林稚晚放下书,准备起身去迎接他,“今天有点晚,吃过晚饭了吗?”
顾沉应了下,然后道:“吃过了。”
他说完将西装外套脱下,扯了下领带,然后走道正准备下床的林稚晚身边,按住了她的手,低声道:“不是说好了不等我?嗯?”
林稚晚看他,眉眼温和,最后她还是坦诚道:“嗯,想等你。”
顾沉垂眸看她,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块阴影。林稚晚抬着眉眼,温和又美好。
心脏处传来一阵柔软,他低下头亲她,替她整理好耳边散落的发丝,然后温和道:“我下次早点回来。”
“好。”林稚晚应着。
随后她又问:“你真的吃过了吗?”
她有些不相信,毕竟顾沉忙起工作来可是什么也顾不上了。
顾沉知道她担心她什么,他勾了勾唇角,眉眼上是认真的笑:“顾太太一再嘱咐我的事情,我怎么会忘,不要想那么多,有在按时吃饭。”
“嗯……好。”林稚晚点头。
安静了一会后,林稚晚唤了他名字:“顾沉……”
她叫了名字停顿了下,然后注视着顾沉眉眼认真问:“你想要一个宝宝吗?”
本来林稚晚对这件事情不怎么在意,但今天看顾爷爷的样子,她就自然的联想了顾沉。
他会期待这些吗?
顾沉眸子顿了下,随后他不答反问:“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林稚晚:“嗯,就是想问一问。”
顾沉低头看她,认真的回答:“不想要。”
三个字简短又认真。
比起孩子他更在意林稚晚本身,其他的都不重要,何况林稚晚的身体情况他了解,有任何一点风险的事情,他都不会允许。
林稚晚怔了怔,鸦羽般的长睫颤了几许,然后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低沉的嗓音也模糊了:“你最重要,其他的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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