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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里,红色的尾灯照亮了半个街道,亮银色的车身里觥筹交错的声音伴随阵阵调笑。
短寸男人倚在真皮座位上,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杯壁里挂上一层一层一圈一圈的酒痕,嘲笑道,“要不是因为你放哨放的太松懈,我们还真不能完成得太快。”
少年的脸红了红,白皙的脸孔上散起红晕,说道,“李叔叔,我的经验尚浅嘛。”
“就是,一个小孩子嘛,别为难他,通灵玉不还是被我们拿到了吗?”一旁贼笑的中年人开脱道。
被叫做李叔叔的卷发男人眼神冷冽,扫过车内紧挨的三人,一字一句地顿道,“幸好没有下次了。”
“别吵了别吵了。”在副驾驶探出张大众脸,抱着块端放在木盒里的玉石。“不是把这块玉拿到手了么?”
“人会死,物有终,供奉一件没用的古董不如心宽十年,对吧李叔叔?”少年笑眯眯的样子,人畜无害的模样倒有几分这个年纪的天真活泼可爱,只是从眼眸深处透露出的成熟和诡谲让人感觉心头发瘆。
孩童疲乏的阖上眼睛,一个月来无限次设计行动,极为缺少休息,脑袋刚沾到座椅,倦意如潮水般冲击浮白,声音渐渐平稳匀和。
阳光刺眼,浮白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语气嘶哑,紧皱着眉头,在睡觉时被惊醒的难受感觉,不亚于情欲萌发时床上只有一位根本下不了手的丑女,等到四肢找到感觉的时候,头疼,脸疼,全身上下的疼痛和麻木如蚀骨蛆虫,挥之不去。
“嗯?”
裸露在外面的大腿碰到另一个人的大腿上,触感光滑细腻,滑不留脚。
顿时困意全无,浮白从头到脚的一激灵,腾地从床上坐起来。
完了完了!经典狗血桥段酒后乱性!要是原来浮白会乐不得再回到床上梅开二度,只不过现在时期过于特殊。
他,有未婚妻了。
“我有一个梦想,想去一个地方,和你一起,你一定是霓彩琅纺,处处鸟语花香,对岸是那带着欢笑的教堂,象一种无语却余味方长。”
伏在阳台的栏杆上,浮白又一次不厌其烦的念出留在西服内兜里的话。
押韵,动人,西风,不折不扣的新体诗。
挠挠满是头油和酒渍的刘海,赤裸在空气中的上半身被七月的风吹得遍体生凉。
“六月份哪来的凉风?”浮白急躁地骂了句刚刚吹到他左侧胸部小葡萄的风,还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这流氓风!”
可能是浮白为人过于大逆不道,上帝老爷子不但顽皮地送给他一阵流氓风,还送给他赠品的瓢泼晴天漏雨。
无语地望着瞬间被雨点打湿的阳台,浮白抱住肩膀,退回客厅。
老子难道穿越了?
穿越后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我谁?在哪?还有谁?
用小拇指盖搔搔后背的刺痒,浮白无奈地叹口气,到底是什么样的雷什么样的车祸什么样的死,能把自己穿越到自己?除了一头前几天特意烫的飘逸卷发有点乱以外,浮白连小浮白脑袋上头的卷发也一根不落地数数。
唔,看起来没穿越。
像是一场不得了的宿醉过后,他,浮白,像是失忆般,他忘记了昨夜发生的所有事情,却又好像记得些什么,在潜意识里呼唤浮白去做,一如芒刺在背,不疼,但痒得厉害。
“好像有什么事情在催促我。”浮白自言自语道。
“哎呦!你说话这样子好听,都能去演唱会做个嘉宾之类的呦。”酒店沙发里坐起一位衣着暴露,发如枯草的女人。
“您哪位?您这是在暗示我,我始终难登大雅之堂么?”浮白唇讥反驳道,目光丝毫不掩盖地在女人的身体上扫来扫去。
开国际玩笑!光我这响亮的歌喉配合低沉性感里忧郁伤怀的声音,你,你,你把德华找过来和我唱个国歌比比谁厉害?!
猴屁股似的腮红,比头发短不了太多的睫毛,还在发硬的假胸脯,说话里嗲嗲不纯正的港台音,撇除眼前这位烟花柳巷女子夸赞自己的嗓音,浮白实在不认为昨夜自己可以饿不择食地将这位爷就地正法。
虽说这女人用被子捂住脸,关灯都一样,但就浮白自己的发展规律和人类的认知态度来讲,对单身妹妹,始终争取,对有夫之妇,从未放弃,十八以上,时刻注意,十八以下,保持战略性眼光,当然,所有的姑娘不论形形色色都必须有个前提,看得过去眼,起码不造假。
如此一一细数开来,这女人连友情分都得不到,一瞅这口红就晓得你没有惊心动魄化骨柔的惨痛经历。
“哎呀~你昨夜还说爱我爱的欲生欲死,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对对,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女子自豪地张开那红得媚俗的嘴唇,烟黄色的牙让浮白觉得胃里翻涌得厉害。
“游历这钢筋森林十余年,居然碰到个名妓?”浮白脸上说笑不笑说怒不怒,拿起茶几上的一瓶法国特邑葡萄酒,望向女人。“这年头随便碰见,就是情诗打招呼?”
“艳不如师师,才不过幼薇,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浮白边说,边摘下左手上的腕表,扔到茶几上,敲在玻璃上,清脆悦耳。“这表十年前价值三百万,百达翡丽第一款纪念版,现在扔到黑市至少翻十番。”
女人贪婪地看了眼手表,就像洞中的老鼠瞄见洞口的奶酪,恨父母没有给自己生个博尔特的腿,刘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