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落日余晖洒在东梁山的山凹里,一畦畦的稻苗儿碧绿喜人,几位农人背负着锄头,牵着老牛,在阡陌纵横的小路上缓缓而行,山郭小村,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派宁静风光。
村西头一群顽童在一棵大梧桐树下哄闹着:“傻子傻子,下来玩啊?”
“傻子傻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娃晃着手中的一条烤得黑乎乎的小鱼:“傻子,这是顶顶好吃的烤鱼,你喊我一声哥,就给你吃上一口啊?”
被称作“傻子”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穿着补丁叠补丁的粗布长衣长裤,头发乱蓬蓬的几乎盖住了眉眼,他坐在高高的树枝上,安安静静地靠着身后粗壮的树干,托着腮,凝望着远方,也不理会下面那群喧闹的孩子。
“牛哥儿,回家吃饭啦-------”
“狗子,吃饭的人哪-------”
随着家里人的呼唤,闹腾的孩童们一哄而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文哥文哥,回家吃饭啦。”又过了片刻,一个细细柔柔的声音在树下响起。
傻子少年低头,见是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儿,大的比他还略长两岁,长得眉清目秀,穿着洗的发白的青色长衫长裤,膝盖和袖子上都打着补丁,手上牵着小的,小的还才会走路,拖着鼻涕,仰着小脸看他。
“来……来了,舒姐。”被称作文哥的少年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又张了张嘴,很费力地吐出几个字。
他灵活地从树上爬下来,牵起小的手,三个孩子肩并肩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