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九钦已了坐下来,冯原盛便把软膏的盒子打开,用极细的银勺沾上了紫红色的膏药,仔细地涂在了严九钦的脖子上。
痂已结上,也是极细一条痕,严九钦也不感觉到痛。
冯原盛一边替他抹着,一边啧啧称奇:“九钦兄,你这是钻狼牙棒灌木丛了吧,怎划成这样,险些毁容了。”
冯原盛一向说话都是带包袱的,笑料不断,虽然直白,但不唐突对方。严九钦只好说,“这么细一条,哪里能毁容?”
语气像是在说:毁容有这么容易的吗?
冯原盛贫道:“你试试换别人,顶着这样的脸,光是划指甲长的一点点,都让他给心痛死了。你倒好啊,你这是在暴殄天物啊。”
严九钦只是道:“冯兄是不是改行了,不当马屁第一高手,转行来贫话来了?”
冯原盛嬉皮笑脸没点正经样儿,两人玩笑了一会儿。
只听严九钦问起正事来,“稍话一事怎么样了?”
“话我已经让人带给宋世明了,还派人将他化妆了一番,带进了京城来。相信他现在已见到了杜松龄。”冯原盛细涂着膏药,望见严九钦脖子上的肤色,只觉是“暗香横路雪垂垂”,细腻得没有一处瑕疵的地方。
涂了一会儿,又说道:“杜松龄这人不好糊弄,人人都想拉他出面,争取他进入自己麾下,可他就是不愿意当众矢之的。”杜松龄在朝中名气很大,以权术谋断出名。与当朝丞相严故畔齐名,两人被称为“严谋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