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发现,一向对付内宅之事得心应手,百算不漏的她,竟是面对眼前的那个小贱人给她出的局面,彻底的束手无策起来。
“没想到,那个小贱人一回国,竟然不知何时勾搭上了北城年轻有为,手握南北城世家权势的慕大少爷?”
“哼,她倒是比她那个短命的贱人娘有几分本事。”
二太太眼前不由浮现起一个女人的身影。
美人如画如媚,媚眼含春含娇,一双水眸若那秋水剪影弄清池,端得是妖娆美艳。美人儿一手执绣面檀香扇,一手轻抚鬓发娇羞掩半面,当真是臻首娥眉,美目盼兮,好一个祸水美人呀!
二太太狠狠地撕碎着手里的香帕。
她银牙碎咬,“贱人,当年你凭着一副勾人的狐媚子样,抢了我相中的意中人。害得我耽搁闺中,差点熬成老姑娘连嫁人都不能。”
“哼,那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被我巧施一计,令你跌入烂泥里永世污秽不堪。”
“如今,你那个随了你长相十成十的小贱人女儿,倒是好本事。不过那又如何,这小贱人的下场,最终也会如你当年那般陷入泥沼,染上恶泥,休想得一世好姻缘。”
二太太眼眸里迸射出歹毒的阴光,吓得不远处的几位姨太太后背冷嗖嗖的,很快就散了。
毕竟她们都是二太太的手下败将,吃过不少亏,自是清楚二太太的手段阴狠了得,轻易不会得罪二太太的。
晚上秦会长回来之前。
二太太面色早已恢复如常,她甚至于脸上还带着身为一个继母真心为继女欣喜不已的激动笑容。
因为她早已有了一个绝妙的好算计,就如当年算计那个空有美貌,却满脑子草包的废物大太太一般。
就在刚刚,她重新寻上了当年与她联手算计大太太的好帮手。
一个比起她的手腕心机,毫不谦让的厉害女人。
当年要不是秦会长起势晚,怕是这秦公馆当家二太太的身份,就轮不到她白氏了,早被那个手段了得的女人占去了位。
“老爷回来了,今天公务繁忙吗?一定累坏了吧,老爷快去沙发坐下休息一会,我来给老爷松松筋骨。”
二太太一脸的柔情小意,一张保养得益的脸上灿笑如娇花。
二太太虽是快四十的女人了,却是身段依旧很不错,特别是小意柔情的笑起来的时候,很是令男人瞧着舒心。
秦会长最是喜欢二太太这番做小伏低的贤惠样儿。
他是典型的旧社会大男子主义,觉得新派社会的男女很是不成样子。男人没有男子气概,想要个女人还要低三下四的放下身为男儿的身段,去买什么狗屁的花花草草哄女人开心,简直不成体统。
像二太太这般温柔乖顺的女人,最是不错的。
秦会长被伺候的心情很不错,也愿意当着几位姨太太的面,给当家二太太做脸。
他难得裂着嘴笑着道,“太太今儿心情似是不错,可是家里有什么喜事不成。”
秦会长只是随口一笑说。
不料二太太却喜极笑出声儿,“老爷,您今早出门的时候有没有听见喜鹊的叫声儿?真真咱们秦公馆可是有大喜事儿呢!”
“奥?”秦会长眉目微疑,“当真有喜事,喜事何来?”
不等二太太回答,几个想要邀功,在秦会长面前讨脸面的姨太太们,就急急凑上前想要抢着给秦会长报喜。
北城的慕大少爷要求娶他们南城秦公馆的大小姐,这等能在老爷面前讨喜的好事,谁先说了,一定都会得到老爷的赏的。
说不定老爷一高兴坏了,会赏一根小黄鱼给她们也是可能的,到时可以买几件百货商店里最是时髦的洋货皮草了。
“老爷,您还记得云绮姐姐吗?”二夫人突然身子一挡,将姨太太们挡住。
她出现在面色含笑的秦会长面前,冲口一言。
“谁?”秦会长面色骤变。
“霍!”地一声。
秦会长高大粗壮的身体,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一双眼珠子瞪大如铜铃,一把近乎将二太太给像拎小鸡似的拎起来,怒目圆睁,声震如吼,“你刚才说谁,给老爷我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