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会长一张脸铁青似鬼面,似要吃人的青面獠牙样。
可是吓坏了客厅里上上下下所有人。
几位姨太太更是吓得捂住了嘴,大气不敢喘。
二太太虽然被勒得要窒息,却心底得意阴笑不绝,心想,“狐媚子生的小贱人,不是想要让我替你递话给秦会长吗?瞧,我递话了,递的至于是哪句,你这小贱人就等着受吧。”
二太太料想阴计得逞,就要顺势告诉秦会长什么。
却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细碎很有节奏感的高跟鞋声,打断了这诡异的气氛。
一声透着少女特有的单纯娇憨声音,在装修奢华考究的大厅里软软响起,“呀,原来大家都在呢,是特意等我的吗?”
少女仰着一双染过碧水的清纯眸子,白嫩嫩的脸上生着掩不住的喜意,笑着就扑到了秦会长的跟前,顺手的就把二太太给挤摔到地上。
“父亲,二太太跟您说过了吗?”少女娇软喊道。
“什么?”
秦会长铁青的脸一僵,面上有些不耐烦,想要甩开眼前碍眼的女儿。
“我的亲事呀?二太太没说?”
少女有些着恼地回头瞪一眼摔得狠的二太太,扭脸又嫣然一笑,笑容有些少女的娇羞腼腆,糯糯垂眸羞涩道,“就是,就是,北城的慕大少过几天要来我们府上求亲的事……”
秦会长愣时脸色青白变幻的可怕。
他像是被人当头敲愣了一棒子,嘴都些颤歪地急喝了一声,“你说,北城的慕大少爷……要来我们家提亲?”
“啊,是呀!”琼斯眯眼笑得乖巧又不失少女的娇羞。
砰!
秦会长只觉头脑一胀,轰地有种全身的血液逆流蹿上的窒息感,猛地高大的身子一晃,直直砸了下去。
秦会长这是被前后两条不一样的刺激消息,给刺激的气血逆流晕过去了。
那高大粗实的身体倒下去一瞬,琼斯巧妙地一个侧身,使坏地顺手一推,好巧不巧秦会长沉重的身体,就砸倒向还未从地上爬起身的二太太身上。
琼斯捂着耳朵听到二太太快被砸死的尖叫声。
她坏坏地眯眼一笑,“找死的玩意,姑奶奶也是你能算计的!”
琼斯趁着满厅里的慌乱,很是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佣人去请大夫,并命令所有人都不准搬动地上的俩人。
她小脸忧心至极,语气却很振振有词地道,“父亲是喜极攻心,因而晕倒不醒,此时万是不能搬动父亲丝毫。”
“我今儿在圣丽亚医院里,就见过一例如父亲一般症状的病人。当时洋人哈利克主治医师就提醒过他的学生们,遇到大喜大悲晕过去的病人,若不是医生在场的话,旁人万是不能动病人的。”
“若是扯动到病人的哪根神经,怕是会要出大事的,脑溢血也不是不可能的。”
“哦,你们知道什么叫脑溢血吗?”
所有人吓得垂手立于远处,瞪大着眼睛瞧向大小姐,赶紧摇头表示不晓得。
琼斯满意点点头,很是好脾气地解释道,“就是脑子里的血管呀,一根一根……砰地一下,血管破裂,血……出来了!”
“啊,太可怕了。”姨太太们吓得连连低叫,倒抽冷气。
“是呀,如此,就得听大小姐的话,医生没来之前,谁都不敢动会长老爷的。要是老爷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一大家子可没法活了。”
“对,对,都听大小姐的!大小姐可是留过洋的洋学生,又在洋人开的圣丽亚医院工作,比我们见多识广。听大小姐的准没错,绝不能乱动老爷才是。”
此时被秦会长沉重的身子砸压在底下,差点一口气没岔过去的二太太,听着继女和这群小贱人们的话,气得登时白眼一番,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二太太面色惨白如鬼一般可怕。
“呀,二太太吐血了!”
“快给二太太擦擦嘴,让二太太受委屈了,希望医生能快点来!”
“是呀,是呀,二太太辛苦了,替老爷受累了,妾身等不如二太太!”
噗嗤!
琼斯实在没有憋忍住,扭过脸去喷笑出声,心里啧啧道,“家里这帮姨太太落井下石的本事,可真不错!”
秦公馆里。
短暂的因为秦会长的气血逆流晕倒,而小小的慌乱一把。
佣人听命,很快就去请了西医大夫来。
来的大夫是熟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圣丽亚医院里与白洋人哈利克医师,在医院里声誉并肩的杨元修。
“师兄,你可来了,你快瞧瞧我父亲,突然就晕倒了,太令人担忧了。父亲的身体一向是稳健的。”琼斯一脸忧心地矮身蹲在秦会长身边,小脸是一片关切极了。
她像是一个真正为父亲忧心的孝顺女儿,满脸的焦急。んttps://.hongyue捌.co
杨元修不疑有它,快步走近。
他正要施以急救时,忽然袖子被轻扯了一下下,耳边是轻柔的女声,“师兄,你瞧,我父亲的病症像不像今儿在医院里突发脑溢血的那个病人一样?需要紧急送往医院救治才是,怕是要动一番大手术了!”
杨元修正在检查病人的动作就是一顿。
他医术了得,自是查看出晕倒的秦会长病情并不重,只需要吃一些药,再卧床一两个时辰便会好转醒来。
可视线对上少女清幽透着意味深长的视线,他的唇轻扯了扯,目光正色地盯着少女,轻念一声,“琼斯,伯父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