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医生,是救人于性命之危的大夫,不可造孽的。
“师兄,不管如何,现在一定要送父亲去医院才是,是不是?”琼斯眸色镇定自若,眼神里透出一分执拗,“父亲应该去医院救治才是。”
杨元修便明白了眼前少女的意思,她一定要送其父亲去医院。
如此,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她只是太担心她的父亲而已,觉得不论如何去医院总比在家里呆着让人安心。
他这般安慰自己,心道,“没有儿女会想要害自己的父亲才是?”
杨元修妥协,他说,“是的,现在需要将秦伯父送去医院才是,医院里有特定的药,可以令秦伯父很快醒转。”
他话落时,故意眼神透着深意的看一眼眼前的少女。
他话里暗含了警告,提醒了眼前的少女,“害人是不可以的,何况,他是你的父亲。孝大于天!”
在孝道上,他是有些迂腐的。
“二太太好像也需要去医院,二太太伤到了筋骨。”琼斯轻轻扯了下漂亮的唇角,看着医院里的护工抬走会长父亲,很是好心地指一下被压趴在地上,一口气岔过去的二太太。
“那就一起送去医院。”
杨元修觉得眼前的小女人有些乖娇起来,便应了一声,让医院里的男护工再去抬二太太。
琼斯这时却出声打断,“还是让家里的姨太太们搀扶二太太吧,毕竟护工们都是力气没有轻重的男人,二太太如何也是我父亲的女人不是。”
她细细一声,“我父亲有些封建的老思想。”
“好,那就麻烦府里的姨太太们了。”杨元修只要眼前的小女人不作妖害人,便任她性子来。
很快。
秦会长和二太太被抬上了医院里的救护车子。
琼斯身为关心父亲的女儿,自是要一起跟着去的。
一切还算顺利。
只是在几位姨太太搀扶二太太去救护车子时,琼斯很好心地走过去提醒一声,“二太太昏迷着,怕不是太好搀扶。不若姨太太们费费心,一人抬头,一人抬脚,两人一左一右抬护着二太太的身子,也轻便些不是?”
琼斯乖乖巧巧地一声,浅浅笑着瞅向几位墙头草姨太太们。
姨太太们在这秦公馆里,最是会看人下菜碟的,她们对二太太可没有什么忠心可言。非但没有忠心,还恨极了平日里仗着当家太太的身份,总爱拿捏打压她们的二太太。
姨太太们最是会记仇的女人们了。
她们立刻会意了大小姐话里的意思,清楚大小姐和二夫人在这个家里势不两立。
而大小姐自回国以后,隐隐在家里的地位在不断攀升,连一向对女儿们不是很上心的会长老爷,都重视起大小姐来。
还有,就在刚刚,她们还得到了北城慕大少即将要来秦公馆求娶大小姐的消息。
大小姐身份水涨船高啊,二太太气势可越来越低迷。
姨太太们最会看眼色行事了,很快就偏向巴结上眼前的大小姐。
“砰!”
“砰!”
“砰!”
一连不小心抬摔了二太太好几次后。
姨太太们眼底掩不住兴奋笑意地挥手跟大小姐邀功,“大小姐,老爷病得住院,二太太也晕得不轻,家里和医院里您看如何安排?”
琼斯微笑,姨太太们这是讨还利益来了。
“三姨太四姨太暂时掌家,五姨太六姨太还有七姨太八姨太,四位太太们一起去医院服侍我父亲吧。”
琼斯一脸的忧心,“父亲毕竟是我们秦家的顶梁柱,万是要细心伺候才是。”
姨太太们满意了。
三姨太和四姨太都没有孩子,自然要到掌家权,管家的时候从中馈中得到现实的实惠银钱才是实在的。
而五姨太她们,有孩子还年轻,自然在会长父亲生病的时候,悉心照料会长父亲,帮着孩子们谋将来的利益和宠爱才是道理。
琼斯安排的很是巧妙。
却把二太太给彻底架空。
二太太若是在医院里醒来,怕是要再气吐血一会了。
琼斯心情好极了,她没有着急跟着医院的车子去医院,而是看着去医院的车子离开秦公馆后。
她单独约见了五姨太。
五姨太在秦公馆里消息最是灵通的,她的出身却有些微寒,有一个混迹于市井小帮派的酒鬼混混父亲。
俩人谈话在五姨太的房间里,屋外有忠心的老佣随妈守着。
“五姨太?”
琼斯端着茶水轻轻地撇去浮沫,淡笑瞅向五姨太,她漂亮的眉眼里明明笑容温柔极了,却眼底透着丝丝的滲人的凉意。
五姨太不自觉浑身一冷。
她感觉眼前的大小姐令人心生忌惮,不敢轻视,忙端正了态度,好声好气应声,“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直说,只要妾身能做到的,一定尽全力帮衬大小姐。”
五姨太姿态放得很低。
琼斯满意挑眉,“很好,能说一说二太太嘴里的云绮是谁吗?是女人?又跟我父亲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