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元修心下不安起来。
他倒是不担心这笔银钱,若是真的,他完全有能力替她补上秦公馆库房里的这份亏空。
他只担心,他的小妖又要作一出大祸出来。
她还不肯跟他说实话,让他无法猜测这次祸事有多大,他是否有能力掩盖住。
“哈……师兄,我开玩笑的,你竟当真的了?”
“啧啧,师兄你太不禁逗了,我便是胆子再大,可我手里又没有秦公馆库房的钥匙,有胆心也没胆力啊。”
实际上,她不仅有那胆心,还有那胆力的很。
没库房的钥匙,她就做了一会半路黑吃黑的劫匪。
琼斯坏坏一笑,笑起来时明媚娇艳,像个说慌话得逞的坏孩子。
杨元修却信了这小骗子,他心下微松。
“师兄,接下来装修和营业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毕竟我也想试试,在国外学了三年的经营管理,到底成绩如何?”
琼斯话里透着不容人插手的决定,“师兄插手太多的话,若是生意红火的话,岂不是全是师兄的功劳?我总不能一辈子全要仰仗师兄吧!”
杨元修便听明白了眼前小丫头的想法,她想要自己在生意行当里闯当一番,作出一番成就来。
他便有心成全,笑着道,“很不错,小丫头野心不小。那师兄我就等着,琼斯你成为咱们南城第一女商人的一天,到时师兄若是落魄了,琼斯老板可要好心接济一番师兄呀!”
琼斯开心地“咯咯”直笑,漂亮地眉眼里都泛着被人鼓励地灿烂,“好呀,到时你若真的落魄了,师兄,我来养你呀!”https://.hongyue八.
师兄,我来养你呀!
这句妖娇糯糯的少女婉转声,若那世间最是动人心弦的少女小情话,幽幽绕于杨元修的耳边,久久不消。
他眼神深邃地痴看着眼前明媚的少女,心中颤颤轻吟,“小丫头,要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不要忘记了,师兄等你来养!”
可惜,他注定怕是等不到的,因为他的小妖是下凡历劫来的。
花心的小妖精,如何留住她的心……太难了!
……
半日时间。
一家烧得黑漆漆,挂着歪歪斜斜,上书“黑心报”三个一看就不正经大字的报馆牌匾,便被斜挂在了破败的门楼上。
门口还插着一红幡。
只见用黑色的墨笔写着,“南城时事黑边小料报,报导这世间最荒唐谬论之事,编造这世间最凄美爱情三角恋故事。”
“注释:所出新闻报刊,纯属虚构,胡编乱造。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概不负责!”
牌匾一挂,紧接着就听一阵噼里啪啦鞭炮声响起。
黑心报馆开业了。
哟!
这可真热闹了。
整条西街里的商户和逛街的平头好事老百姓们,一个个攒动着黑压压的脑袋,全都济过来瞧热闹。
“你们快看,这不是前儿才被人给烧了的那家花边小报的报馆吗?”
“这是又营业了?”
“不对,不对,这报馆的牌匾都换了。这写着什么呀,黑,‘黑心报’,什么呀?”
“黑心报,什么意思?”
随着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就见从这烧得黑漆漆的报馆里,走出一僵着奇怪脸色的长袍管事,慢吞吞从里面走出来。
“哎,这不是旁边绸锻庄上的齐掌柜吗?”
“是齐掌柜,昨儿齐掌柜因为得罪了绸锻庄老板的一房小姨太。被小姨太在老板耳边吹了枕边风,就被辞退给赶出来了。”
有那认识黑膛脸齐掌柜的,就上前大家七嘴八舌一块好奇问起来。
“齐掌柜,这报馆是怎么会事呀,重新营业,还是换了老板了?”
“齐掌柜莫不是应聘到这报馆来做事了?”
“不是,我说齐掌柜,你一丈量尺子拨算盘珠子的,怎么还来这报馆上工来了?你那拨算盘珠子的手,还能捏住人写报字的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