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斯坐于马车里,微掀眼帘颇有些好奇地伸手拨弄着身上的裙衫,古代的衣裙,好久没有穿过了。腰上系着一块暖玉,呈浅碧色,上好的水头玉石,能瞧出原女配在公主府初期的生活很是养尊处优。
“郡主,您何必费那个银子给那赖皮汉臭书生,一看就是个心眼子歪的。就那副破败样子,也敢肖想郡主您?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怎么不想着天上掉下块馅饼呢!”
小丫鬟颇有些替自家主子愤愤不平。
琼斯歪头一笑,伸手轻点这嘴皮子利落的小丫头鼻头一下,“你道是他怎么不想着天上掉下馅饼,因为他不蠢啊。一是天上能不能掉馅饼不知道,但想掉银子怕是要想到白了头。二是即便天上真能掉馅饼,掉银子,这……他也不敢接啊!”
小丫鬟瞪大了一双圆眼睛,“郡主,他为何不敢接?”
“因为怕被砸死啊!”
琼斯话一落,马车里响起一阵大笑声。
马车回公主府的路上,一路太平。
公主府邸,坐落于皇城内城,属东城。
东城主贵,住的全是达官贵人,不是四品以上大员,以及皇亲国戚,即便是有银子也是没有资格住到这里的。
而且,东城地皮贵得要死,即便是富甲一方的一城首富要想在东城买一处宅子,怕是要肉疼的睡不着觉。因为此地的房子大多都是得皇上赏赐的。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
公主府邸坐落在地角最好的东城内里,占地颇广,甚至于比起一些成年出宫开府的年轻皇子们的府邸,占地都要大上好几倍。
因为当年的云岚长公主是真得先皇宠爱。先皇底下儿子众多,后宫嫔妃三千,却只有先皇后为其产下一嫡女长公主。
可想,这云岚长公主自小得有多受宠。
不仅先皇宠,更得几位皇兄哥哥们守护长大。
琼斯由丫鬟扶着从马车里,很是婀娜多姿的走下来。
她生得美,眼尾微有上挑,似是带着勾子,这若是落在小门小户里,没有什么有权有势的家人照护,一定会糟人贱骂一声狐媚子长相。
也是因了这长相,原女配不得亲爹所疼。自公主娘亲一病去世后,若不是还有这公主府,以及皇帝舅舅时不时地赏赐,她怕不得活成地里枯黄的小白菜。
嗯!
原女配虽没活成小白菜,最后却比小白菜还要惨。
眼前这气派的公主府,最后倒是成全了后来的男女主一对深情人儿。公主府成了人家的新婚房,而原女配却坟前早已长满了荒草地。坟头荒得连棵野花都不带开的,害,可怜见的。
琼斯抬脚要迈进门槛,还没进呢,迎面就慌慌张张地跑来一管事嬷嬷。
哦,这是原女配去世公主亲娘的奶嬷嬷。原女配自小便是眼前这嬷嬷给看大的,疼原女配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最后,原女配惨死,这嬷嬷是活活哭死的。
“嬷嬷慢跑,有何事这般急?”琼斯快步跨过门槛,一把搀扶住差点摔过来的嬷嬷。
孙嬷嬷喘了一口老气,拉了自家郡主就往外走,“郡主快跟老奴走,走,走,快走,那糟心糟肺的又来了。”
“什么?”琼斯刚来这个世界还没太明白这里的情况,就被拉拽得微愣。
孙嬷嬷一边拽郡主,一边喘气着道,“老爷来了,就在厅堂里坐等着郡主回来呢。今儿一来,手里就握了一把厚戒尺,气势汹汹的,瞧着火气可不小。哼,老奴可不能让他欺负了郡主去。”
孙嬷嬷当年是宫里的正四品内侍姑姑,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只要是涉及自家的郡主,老嬷嬷能把腰给挺成板直,拿出当年女官的气势来,恨不能手握长剑,给自家的郡主守卫。
琼斯眉眼弯弯,觉得眼前的嬷嬷很是亲厚可爱,便伸手拉住她,“嬷嬷不急,既是我爹来了,我还是去见一见吧。没得让人晓得我入家门,却不拜见父亲,外面不知又要如何编排我呢。”
孙嬷嬷身子就是一顿,老眼就是一红,“郡主莫要听外面那些难听的话,这都是西城府里那些个不安省的姨娘们,搞出的幺蛾子。待老奴见到她们这些皮浅的,看老奴不揭了她们的贱皮子。”
孙嬷嬷太恨了,若她还是当年的正四品女官,她就敢豁出去,扒了那些作坏她家郡主名声的贱皮子。
琼斯劝住了孙嬷嬷。
俩人一起往公主府的厅堂而去。
公主府,还是公主府,在原女配的亲娘云岚长公主去世后,新帝舅舅亲笔御书,原女配继承公主府,且长公主府门匾不换。
可见,原女配有一个皇帝舅舅得有多大的倚仗啊。可惜啊,最后还是在男女主的强大气运下,青春早逝。
琼斯一进正厅。
抬眼就看到一穿长衫中年男人坐于正堂之上,颇有几分一家之主的气势。
哦,可是琼斯就很想提醒这位只有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大人,您一小小六品官,居坐于皇族贵胃的公主府里,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虽然……是亲爹来着,但这不是入赘的皇家吗?
皇家开恩许你还留有原姓,如何说来,你也是驸马不是?
驸马,驸马,不就是公主的的内人吗?
说得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