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娶妻,就是一家之主,妻子便是内人。
反过来,长公主招驸马,驸马一介书生入赘长公主府,不就是长公主的内人吗?
还有,嗯,琼斯记得,这长公主,是有收男宠的权力吧!
啧啧!
琼斯眼前就是亮晶晶的,看在火大的现任职六品修撰的洪修撰眼里,就是这个女儿不成体统,没有教养,上不得台面。
啪!
戒尺就敲震在金丝楠木八仙桌上。
“孽女,还有脸笑,给为父跪下!”
“爹,您说真的?”
琼斯不等老状元爹回答,噗通一声,就直接膝盖磕地上了。
骨头咯吱砸在坚硬玉石地面上的响声,在这空寂的厅堂里格外的清晰。
洪修撰眼皮子急跳好几下,一时惊在原地。
他没想到以前总是拱着脖子跟他顶嘴,甚至他要对女儿动家法,直接甩手走人的女儿,今儿会这般听话的,说让跪下就跪下。
这……。
他眼皮又狂跳几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哎哟,我的郡主哟,您这是要把腿给磕断了呀。长公主这一生就您一个女儿,您要是有什么闪失,老奴也不活了,老奴一头碰死在长公主的坟前请罪去。”孙嬷嬷心疼坏了,扑过去就想搀扶起自家金贵郡主。
琼斯对嬷嬷摇头,仰起一张疼得惨白的小脸,努力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意来,望向状元爹,“爹,女儿听您的话,给您跪下了,爹可是有什么话非要跟女儿这般说?”
她低头轻咽一声,“也是,女儿自小就不得爹疼爱,爹见到我,无端生火想罚女儿出出气,女儿便也认了。”她仰起了小脸来,眼圈里含着泪却不落下,“爹,那女儿能问一句,爹您因何生我这么大气吗?”
洪修撰噎了下。
他还未从眼前女儿噗通一声跪缓过来,此时听到女儿委委屈屈的话,老脸就是一沉,“你还有脸问,自己在外面干了什么不要脸皮的事情,自己不清楚吗?”
琼斯乖巧地摇头,“爹不说,女儿不知。县官审犯人前,总也要先说一句,犯人犯了何罪,再让犯人确认是否做过,不是吗?”
她抬起一双红红的眼睛,抽噎一声,“也是,爹向来不喜我,即便我没错,怕也是错的吧!”
洪修撰一听这个就来了气,“你是说我冤枉你,好好,那为父问你,今日你可是去过供历界考生参考资料的皇家书坊过?”
琼斯摇头,“我没进去过。”
“你还撒慌!”洪修撰拿手里的戒尺就是震了八仙桌一下。
“爹,我真没进去过皇家书坊。虽然我娘亲有留给我皇家书坊二成的干股,可我每月只要干拿分
红就好,何苦抛头露面跑去男人聚集地方去呢?”
“别跟为父显摆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为父不稀罕。”洪修撰不耐烦地敲桌子,突然震惊一声,
“你说什么,你母亲还给你留有皇家书坊的二成干股?”
琼斯缓缓抬眼细端祥眼前这位,在翰林院混了快半辈子,依旧只是混了个六品修撰的老状爷爹。
状元爹虽是人到中年,却依然一副斯文俊秀的模样。因为蓄了短须,长年的翰林院在职,令这位状元爹不仅丝毫不减当年的玉树临风,还增添了几分儒雅清正之气。
可是,这清正的状元爹,此时震惊瞪红的眼底,却明晃晃地印着贪欲俩个字。
自古金箔最是动人心,不是不心动,而是看金银累堆的砝码够不够撬动人心的贪。
古代最是书贵,一本绝版的名人书籍,几百两银子,几千两银子,甚至无价可估的孤本也不是不
可能。何况,打着皇家名头的,皇家书坊,每三年一次的举子进京赶考,有钱没钱都会去书坊一走。
皇家书坊日进斗金,真只能算是个零头。
“爹,我娘亲留给我的嫁妆多得数不清,皇家书坊这么少的二成股有何可大惊小怪的?”琼斯无辜眨眼。
她看起来单纯极了,像一只没有任何心机的小白兔,白白的,很是容易被人骗,任人宰。
“你,你小儿口出狂言,难不成,你娘除了皇家书坊的干股,还有其它皇家生意股红?”洪远山声音都变得在抖。
他紧张的,一辈子怕是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钱,简直就跟白捡一样。
“这个呀,我娘留给我一匣子地契银票股契,我得数数看有多少,太多了,记不太清了。”琼斯像个没心机的孩子,大人一问她什么,她想都不想,直接脱口就说。
孙嬷嬷在一旁,急得恨不能伸手捂住自家这实心眼子的傻郡主哟!
琼斯却看着状元渣爹双眼赤红的样子,眼底闪过冷笑,心道,“父亲,您可千万莫要让女儿失望啊。贪婪才是人之本性呐,父亲不贪女儿的嫁妆,女儿如何送父亲一份大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