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斯此时缓缓抬起了脸来,她望向一脸凶相可怕的洪修撰,突然缩了缩身子,像是吓到了,低低打着结巴回答,“是,是,爹,女儿听清了,女儿会谨记爹的教诲。”
话音落。
她忽然掀了掀眼帘,像是不太确定地在状元爹要离开时,又急急追问一句,“女儿请问爹,是不是见到新状元,女儿不能有一丝的喜欢,应该避新状元如恶人一样,离得远远的?”
她仰着那般精致可人的小脸,像个娇娇的小女儿一样,渴求得到父亲的指教。小脸上的表情,全是对父亲的孺慕和信认。更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急需得到父亲的教导指引。
洪修撰看着今儿格外听话的女儿,心底是抑不住的爽快。
他将眼前女儿当作死去的长公主,曾前在长公主面前卑躬屈膝的窝囊日子,终于可以在长公主唯一在世的女儿身上找补回他做男人的威信。
洪修撰抬高了下巴,倔傲一声,“嗯,不错,你只要别去学你娘,见到新状元长得好,就拉不动腿的,恨不能当街扑人身上去就行。女儿家家的要知道什么叫羞耻。当年,当年……”
洪修撰正得意想要编排一番去世的长公主妻子,冷不防瞥到一旁早已气得发抖的孙嬷嬷后,一下子打了一个激灵,心里骂了一句,“还有一个老不死的恶婢,哼!”
直接甩袖走人。
洪修撰一离开。
孙嬷嬷急忙跑上前,“我可怜的郡主哟,您这是又何苦呀!”
孙嬷嬷想提醒郡主离开的那位压根就不配为父,可想到郡主一直渴望的父爱,孙嬷嬷硬生生忍着没有劝说什么,而是心疼地赶紧搀扶自家郡主起来。郡主身娇体贵,这膝盖要跪坏了可怎么办?
“嬷嬷,您刚才可听清我爹说了什么吧?”琼斯在嬷嬷跑来前,直接轻快地从地上一蹦而起,声音轻快悦耳,活像个欢快的孩子一样。
孙嬷嬷急忙拉住她,“我的主子呀,驸马老爷说什么老奴记着呢,您别往心里去。他要敢为难您,老奴陪您进宫去。”
虽然自家主子长公主去了,可是新皇是长公主的兄长里,最是疼爱长公主的。因此,对于长公主在世唯一的孩子,眼前的郡主,皇上是当自己的孩子一样亲疼的。
孙嬷嬷护自家的郡主,很是有底气。
琼斯却笑眯了眼,像个孩子一样歪头看嬷嬷,“那嬷嬷跟我说说,我爹刚才最后要求我什么来着?”
孙嬷嬷被郡主的孩子气给感染,不禁笑道,“你当嬷嬷老得耳背了,你那爹能说什么,还不是想要编排一番你娘的话。他那些话郡主甭当真。”
“不,嬷嬷,我觉得爹说得有道理。像状元这类人,以后见到的话,我一定讨厌死他们了!”琼斯挑眉狡黠一笑。
孙嬷嬷微怔一声,怎么听这话都有些怪怪的?
但她没多想,觉得自家郡主离着什么狗屁的状元远远的也好。
拿驸马老爷为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下午时。
琼斯跟嬷嬷说要进宫。
孙嬷嬷忙道声好,恨不能让郡主直接长年住在宫里去。必竟在宫里可没有人敢欺负郡主,皇上可是疼郡主的紧。可嬷嬷也知长住在宫里是不可能的,因为郡主必竟已经及笄。宫里面皇子多,到时后妃们一多想,对失了亲娘的郡主总归是不太好的。
琼斯一进宫,就直奔御书房。
原女配曾前也是喜欢读书的,所以,她今儿进宫直奔御书房,并不突兀。
但不巧的是,她低头进门时,撞到了人,身子不稳直接摔了地上。
“琼丫头!”
一声温润的男子声音,透着亲近的关心,伸手扶过来。
琼斯抬眸,娇软一笑,“太子哥哥!”
她笑起来时,媚眼弯弯,上勾的眼尾有种侬艳的美,又因着软软的嗓音,是个人听了心都会软化的。
太子齐旻眼神微深,他记得眼前的表妹从来脾气都是火爆的,像个假小子。打小和他们这些皇子一起干些男孩子才会做的调皮捣蛋事,衣裙弄得脏脏的,玩得像个小疯子,一点也没有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什么时候,眼前的小丫头长成大姑娘了!
“她笑起来好美!”像一句令人怦然心动的诗一样,闯进了太子齐旻的心底。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我腿疼,能扶我起来吗?”少女软懦带着抽疼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齐旻回神之迹,视线幽地一沉,盯向表妹用手捂盖着的膝盖,“琼丫头,你的腿怎么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