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确定表妹刚刚摔倒时，并没有摔到腿，更没有磕到膝盖，眼神幽暗不明，“琼丫头，让哥哥看看可好？”
他想伸手撩开她的裤腿，但想到于礼不合，克制着温声询问。
琼斯低垂了眉眼，纤白手紧捂着膝盖摇头，“太子哥哥，我无碍的，就是刚才不小心磕到了。”
眼神躲避着，伸手忽地指向不远处的书架，“太子哥哥，那本史记，我前些日子想看，但是它放得太高了，能麻烦太子哥哥帮我够下来吗？”
齐旻看了一眼眼前的小丫头，明显知道她在说慌，还是点头，“嗯，哥哥给你取来。”
他作状起身时，听到她短暂地呼气声，像是放松了什么，然他的手却快速地在小丫头未及防备时，一把掀了她的裤腿。
“啊，太子哥哥！”
少女的娇呼声。
“谁让你跪的？”
男人的低沉声。
混合在这安静的御书房里，格外的冷寂。
琼斯小心地伸手捂上了嘴，另一只手着急想要把裤腿落下去，就被男人有力透着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
她抬眸，眨颤着漂亮的睫羽，像个小猫一样轻呼，“哥哥，太子哥哥，你按疼我了。”
水雾弥漫在她的眼眶里，要落不落地惹人心疼的紧。
齐旻却未有松手，“既是知疼，为什么还敢跟我撒慌，怎么，哥哥不值得我们琼丫头信认吗？”
“没有，太子哥哥，我相信你的。”
琼斯想要掰开眼前男人的手力量微松，她小心翼翼地讨好，“太子哥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真的是自己磕的，你也知道的，我总是毛毛燥燥的，今儿下马车时，因为顽皮，从马车上往下跳时，磕到了膝盖，便成这样了。我怕说了，被太子哥哥取笑嘛！”
“哥哥，太子哥哥，不要生气了好嘛？”
她娇软的声音，像是小猫咪软呼呼的小肉爪子，轻轻地挠在齐旻的心口，却令他有种心滞的疼。
齐旻想，眼前的小丫头，从什么时候开始懂得看人眼色了？以前的她，是众星拱月的小公主，总是大大咧咧地，没心没肺地笑得开怀。即便得罪了谁或是做错了事，也总是傲娇地哼哼一声，说一声不情不愿的“对不起”已是极限。
“好，哥哥没有生气，乖，跟哥哥来，哥哥给你涂药好不好？”齐旻轻声哄着她，没有揭穿她的慌言。
琼斯松口气，咧开小嘴笑得放松。
齐旻招手内侍，命人将药取来。
待药取来。
齐旻温声提醒她，“会有点疼，你膝盖都淤青了，要用药油揉开，若是不揉开，怕是好得很慢，而且一碰到它就会很疼。”
“嗯，嗯，太子哥哥，我可以忍着的。”少女乖巧地应着声，却又小心地问一声，“会不会很疼？”
齐旻抬起一双带笑的眸子，伸手轻点她的俏鼻，“明明怕疼，还要装坚强，我们家琼丫头什么时候性子这般扭捏了，嗯？”
他打趣她，看她快速低眉羞红了的耳垂，眼底闪过一抹侵略的强势，转瞬被温润的眼神所覆盖。
他不是什么温柔的好性子，温润谦礼只是浮于表面做给父皇和朝臣们看得而已。身在储君的位置上，底下的椅子有多烫，从他还未有坐上去时就已经很清楚了。
“哥哥要开始了，疼得话，可以叫出来，放心哥哥不会笑话你的。”
“太子哥哥，我真得可以忍得住的，你不要打趣我。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才不怕疼呢。”
少女娇憨的话音刚落。
“啊，疼，疼，疼……”
“呜，好疼，哥哥，好疼啊……”
“能不能轻点，太子哥哥，不可以，不可以那里，呜……”
门外。
三位皇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本要迈进御书房的脚，都僵在一个尴尬的斜线上，呈上45度角，就那么斜斜地抬起着。
直到四皇子齐升，支撑不住地，将腿给落回原地。
齐升瞪大一双格外明亮的黑眼珠，用气声张嘴，“我说，那个，哥哥们，里面那是琼丫头的声音吧？”
大皇子冷漠点头，虽然脸上一副面瘫样，嘴角的抽动却泄漏他内心的惊愣。
三皇子吞咽一下，点点头又摇遥头，状似理智地替里面的两位解释一声，“咳，或许里面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
四皇子齐升，“……”三哥，你是欺负我年纪小，听不到你话尾那个拐弯的问号吗？
三位皇子进去也不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