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气势汹汹冷眼将顾有安从头打量到脚,眼里的不屑和鄙夷丝毫不加掩饰。
他甚至拽了琼斯叮嘱一声,“琼丫头,记住哥哥的话,莫要跟这般穷酸鬼在一起,没得被骗了还要帮其数钱呢。到时骗死你都不自知。”
齐升到嘴想要拿去世长公主做例子的话,一想到皇姑母终是亡人,摇摇头截住了话头没有说。他怕提及去世的皇姑母,会惹了眼前的表妹伤心难过。
当年皇姑母眼瞎嫁给洪家那位心比天高的驸马爷,皇家虽然一直冷眼瞧着,但上到去世的皇祖父下到他们这些小辈皇子们,都心里门清。若是当年皇姑母能够幡然醒悟,皇祖父一定会让皇姑母与那洪家和离的。
必竟,堂堂金尊玉贵的长公主,没得跑到人家去做那矮人一头的内妇去。
长公主乃皇家出身,即便是一辈子不嫁人,也可逍遥于自己分封的府上,想要什么好儿郎没有?
偏去世的皇姑母痴心错付了一辈子,终是一抔黄土于地下,让洪家的人搓磨心累而死。
想到这里,四皇子齐升再看那同洪家老驸马一个德性出身的男主顾有安,眼底只剩下狠戾的冷意。他不介意让眼前的穷酸举子消失。
“四哥哥,我,我有话想要跟他说,只说一句可以吗?”琼斯捕捉到了老四齐升身为皇家子弟的冷血狠辣,她伸手轻拽了老四衣袖一下。
齐升眉头就是一皱,“琼丫头不乖,不听四哥的话?”
琼斯摇头,“他必竟救我一会,刚才林子里突然蹿出凶徒,是他出现喝退了凶徒。四哥哥放心,我只是过去谢谢他,不会多说别的。”
“你在林子里遇到了凶徒,可有伤到?”老四吓得一咯登,脸色就是一白,紧张地捉了眼前表妹的小手,牵着她转圈地检查。
不远处的男主顾有安,脸色阴沉地盯着四皇子齐升的手,恨不能砍了去。
琼斯安扶好四皇子,迎着顾有安阴沉的脸走过去,她先是优雅地施了一礼,大大方方的很是有闺秀礼仪。
顾有安愣了愣,他微抿着唇不语,等着眼前的娇人儿会说什么?
他忍了忍,突然先抢了声,“郡主,小生心悦你!”
“啊?”琼斯似是惊到了,小嘴微张着,嘴唇红艳艳地微嘟起,像个纯白的小白兔。
顾有安舌尖抵上唇,眼底盛着隐忍的欲。
他逼近前一步,低低哑声而语,“郡主,等我,等小生会试高中时,小生定会去府上求娶郡主!”
他一腔真挚的心意抛出,眼神幽幽锁住美人瞬间羞红的面颊,期待着美人的回应。
然!
美人朱唇轻启,柔软的声音似这世界最是动人心弦的乐章,轻敲在他的耳边,谱出的却是残忍的乐符,“公子,抱歉呢,我,本郡主不能答应公子的求娶!”
“为何?”顾有安眸子里着起了急火。
他顾不得任何唐突,一把拽住了娇人儿柔软的小手,握在手里的一瞬,他心狂跳地更想要她,“郡主为何不应下?可是嫌我是一介穷酸举子。待我会试高中,小生便会有官身,小生可以为了郡主努力攀爬,直至坐得高官厚禄。凭我自己的本事,为郡主求得一份诰命之身。”
“公子,不是,你先松开我的手,我们这样不好,公子……”琼斯像是吓到了,努力想要挣脱被拽得生紧的小手。她漂亮的大眼里蓄了晶莹的水雾,“公子,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求公子放下我吧。我不值得公子如此痴心的。公子,求你,放开我。”
琼斯挣脱着。
男主顾有安却死死握紧着的她手不肯松开,仿似这一松开,他们以后再无可能。他着急想要问清,“为何?郡主到底有何苦衷,你可以告诉我,有任何困难我可以帮着郡主一起克服,郡主!”
啪!
一只男人的手掌用力拍开男主的手,后将俩人拉开。
老四齐升用着厌恶地眼神死死瞪向男主顾有安,腰间的配剑就要拔出,“给脸不要脸的穷酸玩意,本皇子警告过你,不要试图靠近我家琼丫头。怎么,不长记性是不是,既是不长记性,那你这狗命不要也罢!”
剑光一闪,剑尖直指顾有安。
“四哥哥,你作什么,他是今年科考的举子,有功名在身,四哥哥莫要胡闹。”琼斯尖声抱住老四的胳膊,“四哥哥,不要乱来,我刚才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的。四哥哥,快把剑放下。”
齐升听到俩人不会再见面,狠厉带了杀意的眼神才稍退。却手里的剑未有放下,剑尖故意擦着顾有安的脖领子,削去其肩边的一缕发,“顾举子,刀剑不长眼,记得本皇子的话,我家的琼丫头不是你这种穷酸可以宵想的。给我离琼丫头远远的,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琼丫头眼前。哼!”
说完,拽起琼斯就大步离开。
顾有安僵直地站于原地未动,眼睛却死死盯着四皇子紧拽着郡主的手,眼底的黑暗像毒液一样袭卷他整个人,忽地冷然一笑,“穷酸举子?哈哈哈,是嫌我穷酸吗?皇子就可高高在上?就可指剑于我咽喉?王候将相也不是永远世袭不换的不是吗?改朝换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不是吗?既是这个天下负我,那我顾有安,不负了这天下岂不是对不起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