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您可回来了,您赶紧快去看看吧,驸马老爷来了好大一时候了。”小丫鬟急得直跺脚。
琼斯疑惑,“父亲来了?怎么会事?”
小丫鬟快要急哭了,“郡主,驸马老爷正在命人搬库房呢!”
小丫鬟又急又气,心里气恨一声,怪不得每一次驸马来爷来她们公府上,嬷嬷都会咬牙切齿喊一声,“糟心的又来了!”。当时她们还不觉得驸马老爷有多可恨,顶多就是每次来公主府,总喜欢端一副老爷的大架子。反正驸马老爷又不经常来,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只要好生敬着,直到把人送走也就好了。
可小丫鬟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为人生父的,竟会如此不要脸的地想要觊觎女儿家的嫁妆。
“郡主,老爷从二姨娘那里抢到了西库房的钥匙,说什么这么多贵重的东西,放在咱们府里,说郡主年纪小不会保存。老爷说要暂替郡主您存着,等到郡主出嫁时再还给郡主。”小丫鬟是个嘴皮子利落的,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最后气恨一声,“这驸马老爷分明不就是硬抢吗?抢女儿的嫁妆,奴婢都没眼看。”
琼斯被小丫鬟最后一句话给逗乐了。
小丫鬟却急得不行,“郡主,您怎么还笑,一点也不着急?那西库里的东西可都是皇家……”
“嘘!本郡主晓得了,放心吧,我爹他怎么拿了去的,就会怎么原封不动地给本郡主还回来。别担心,本郡主自有主张!”琼斯展颜一笑。
小丫鬟差点被自家郡主美艳的笑容晃了眼,就那么傻傻听话地点点头,很是信认自家郡主的话。
琼斯进到后院库房。
正瞧着几个从洪府调来的男仆正在卖力气地,从西库房里往外一箱箱地搬东西。
“爹,您这是在做什么?”琼斯轻轻地喊了一声,正背身指挥家仆的渣爹。
洪修撰,哦,不,现在,应该说是洪老爷,听到身后女儿的声音,转身一瞬,一张老脸明显有些不自在地尴尬。
但渣爹不愧是渣爹,自带渣的属性。
洪远山很快就恢复镇定,难得对着女儿这张肖似去世长公主妻子的脸,有了一丝笑意,轻咳一声道,“是琼丫头回来了,为父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商量什么?”琼斯甚觉好笑,眼前把事都做绝才来想到要跟女儿商量的渣爹,不禁觉得人在不要脸时,简直能刷新三观。
眼前的老状元渣爹便是此等人。当你觉得眼前渣爹做得已经很出格,令你刷新对不要脸的认知时,他还能更加的无下限,不要脸皮至极。
人呀,犹其是没脸没皮的人,一旦开始试行了厚脸皮无耻行径,那么就会无耻的越发顺手。
洪远山指着那几十抬装得满满沉重的箱子,摆出一副父亲为你好的威严来,道,“这些库里陈旧一直未曾用过的东西,一直也没个人扫洒,可见你府里的佣人不是很尽心。不如就让为父带回洪府,替你好生收着。到时一定会命人天天清理,不让其落下灰尘。”话里也不见有归还的意思,瞅了眼女儿看不出喜怒的脸色,洪远山抖了抖袖子,继续冠冕堂皇道,“对了,二姨娘说你只把西库房的钥匙给了她。为父记得清楚,你娘留给你的公主府里,原先是有东西南北四座库房的。另三座库房的钥匙也一并给了二姨娘打理。放心,二姨娘只是代你打理,不会贪没你的东西的。二姨娘一向是个克己守公的,这一点,为父可以替她做保。钥匙都给了二姨娘,为父才会替你放心的。”
呀,好大一张脸呢!
孙嬷嬷和整个公主府的佣人们,一个个气得脸都绿了。
嬷嬷更是气得,捏拳就要冲上去跟驸马老爷好好理论一番。大不了嬷嬷就进宫去替自家小主子告御状去,没得让洪府这些眼皮子浅的,以为她们小主子没人护着。
“嬷嬷!”琼斯拉拽住了孙嬷嬷,摇头示意嬷嬷莫慌。她转而微笑地看向难得装出一副父慈假祥的渣爹,“父亲是想要我的嫁妆?”
“什么要,你小小女儿家怎么跟为父说话的!为父会去抢要你的嫁妆?为父是让你把库房的钥匙给二姨娘,让二姨娘帮你打理你府里的庶务。你一小女儿家家的,没得让下人欺瞒你。”洪远山脸色瞬间拉下来,张嘴一番怒嗤。
琼斯“哦”了一声,“可是,另外几个库房的钥匙不在我这里啊!”
“什么?钥匙呢!你给了谁。库房的钥匙能随便弄丢了,来人,去把剩下的三个库房的锁直接砸掉,重新换新锁。把钥匙给二姨娘保管,省得再弄丢。”洪远山似是更找到要库房钥匙的由头,喝声命令家仆去砸锁头。
就在这时,却听到少女慢悠悠一声,“爹,您先慢着。女儿话还未有说完呢。这另外三把钥匙,现都在……我舅舅的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