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行,表哥会吓到的。若是知道我杀了人,表哥会不会怕我?”
“可我没有错啊,是姓许的想要强占我便宜。我早就是表哥的人了,岂容他人玷污?”
“若是告诉表哥,表哥会不会以为我已经不干净了?”
“等等,姓许的曾伸手摸了我的脸,他还伸手扯了我的裙底……”
“啊!我是不是不洁了,表哥一定会嫌弃我的。表哥会不要我的。”
“不,绝对也不能告诉表哥!那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几个时辰后。
天色已经黑漆漆地伸手不见五指。
一间屋子里,掌了十支粗大的白蜡。
白蜡放在一张矮桌上摆的板板正正。而矮桌的位置,正对着一张陈旧褪色的长锁衣服柜子。柜底有些灰土夹在底缝上,若是细看,就会发现这是新土。
屋子里有股淡淡的血腥气,不过很快这股血腥气就被浓重而又呛人的劣质香烛气味给冲散。
十支粗大的白蜡摆在屋子里,任谁看了,都会有种滲人的慌恐感觉。
地上有一个炭盆,里面是满满的还冒着火星的炭灰。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纸灰。
一层层的,明显不是烧得木炭,而是纸。不对,若是开白事的香烛店掌柜的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十分笃定地说一声,“这是一盆烧给死人的烧纸钱!”
屋子地面有些湿,像是洗刷过一样。
沿着屋子出去,就会发现,院子里更是湿淋淋的一片,整个院子像是被人给重新拿锄头翻了一遍地。全是翻新上来的新土的颜色。
正屋里,有女子的人影,背窗而坐,一动不动僵直坐在那里有好一会了。
直到——。
院门突然被敲响。
坐在屋子里的女人影子,突然双肩抖动了一下,像是被惊到了。从糊着窗纸的浅浅光线里,甚至能大概瞧出女人紧张地攥紧了搁于双膝上的手。女人僵直的后背挺得更直了,一双耳朵似是竖起一样,紧张地聆听外面的敲门声。
“秋娘,秋娘,你在家吗?快开开门,看我给你带回了什么……”
“是表哥,表哥回来了!”
终于,女人甩了裙角从屋子里跑出来。
跑得急,差点摔倒,一口气冲到院门口,拔了门栓,冲向站在门外的男人身上。
顾有安被突然冲出了来的表妹吓了一跳,没有防备,张着双手连退好几步才险险托住表妹身子。
他揽了人急急往院里走,一边走一边忍不住责怪一声,“秋娘,快进去,在外面这般成何体统!”
他回头看一眼小巷子,幸好没人。
将院门刚关上,突然就对上表妹一双异常诡异的眸子,冷冷地质问他,“表哥,你是怕别人看到我们在一起吗?还是表哥觉得我见不得人?”
顾有安微怔,他从未有见到一向温柔懂事的秋娘,变得像眼前这般的尖锐过。甚至比起下午他离开时,尖锐嘶喊阻拦他出院门时,声音更加尖厉刺耳。
表妹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举了举手里的酱板鸭,故意避开秋娘冷厉的眼神,“秋娘你瞧,我给你买了咱们初到京城时,你喜欢却舍不得买的酱板鸭。我足足买了一整只,让秋娘吃个痛快。”
“啪!”
一只秀白泛冷的手,一把挥掉了顾有安递向前来的酱板鸭。
秋娘双眸透着阴森,嘲讽一笑,“在表哥眼里,我是不是很上不得台面?随随便便一个酱板鸭就能打发了?”她一步逼近,声音自齿缝里渗出,“在表哥眼里,秋娘算什么?一个玩物,随便表哥心情不好时,拿来发泄的玩物。郡主的替身?”
她终于怒喝而出心里憋屈很久的话。
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原本纯洁的身子早就给了表哥,现在还杀了人?
呵呵呵……她现在活着跟个活死人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