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有安叹了一声,“那秋娘可没有口福了,这京城的酱板鸭果然味道不错。”怕秋娘伤心,忙又保证道,“赶明儿我再给秋娘单买一只,让秋娘吃个够。”
秋娘摇摇头,“我最近口味变了,吃不得这种油腻的,表哥还是别买了。”
顾有安没有再说别的,女人善变,他在读书时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顾有安没有疑它的将一整只酱板鸭都吃完了,吃完洗漱后便准备休息。
看一眼还坐于屋中未及离开的秋娘,不由侧目,“秋娘,不早了,早些回去睡吧!”
“表哥,我今晚睡表哥屋里可以吗?”秋娘抬眸定定地盯向表哥。
顾有安想起他和表妹其实私下早已生米煮成熟饭,但到底未娶未纳进门。若是光明正大睡到一起,于理不合。
更何况,若是引起郡主的误会就不好了。
他想了想道,“秋娘,早先是表哥混帐,以后不会了。秋娘未有纳进门前,表哥我再不会对你做那混帐事了!”
“嗤嗤!”
秋娘突然笑得阴沉,一手扯开了自己的衣领子,指着身子道,“怎么,表哥是嫌弃秋娘了吗?”
“秋娘,休要胡闹!”
顾有安眼皮子惊跳一瞬,赶紧上前将秋娘扯开的衣领子给拢紧,系好盘扣,道,“秋娘,你在表哥的心里,永远是特殊的。放心,表哥说过不会负你,就不会负你。听话,我今儿实在有些累了,想早些歇下,回房去吧。”
见秋娘不动,顾有安无奈只好哄道,“来,表哥亲自送你回去。”
说着,拉起秋娘的手一边往屋子外面走,一边疑惑一声,“秋娘的手怎会这般的凉,是穿衣少了吗?还未有至夏日,秋娘莫要为好看就穿衣太薄,冻病了又要难受了。”
“表哥,我今晚不能回自己屋子睡的!”
“为什么不能回去?”
“咦,秋娘你屋子怎么如此亮堂,你平常不在自己屋子的时候,不是从不掌灯的吗?”
“表哥,今晚那间屋子住不得人。表哥收留我吧!”
“为何,为何住不得人?”
顾有安拉着秋娘进得秋娘屋子一瞬,一双眼睛蓦地撑大。
他倒抽一口凉气,“秋娘,你在屋子里做了什么?”
太惊悚了。
好好的屋子,屋子本就不大,此时却摆了香案白烛。
白烛明晃晃的,竟然一连插摆了十支。
顾有安惊的头皮都开始发麻,忍不住拽紧了秋娘的手,声音不自觉地发紧,“你,你,秋娘,你到底今儿自己在家时,做了什么?为何好端端摆白烛?”
一阵冷风吹进来,透着阴森气直激得顾有安打了一个激灵。他脚下步子急退一步,不知为何,他想赶紧退出这间屋子,有种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鬼怪之说,令他一瞬间后背僵直,拉了秋娘就要出屋子。
此时,却被秋娘的手拉住,“表哥,要不然表哥陪我在这里睡一夜吧!”
秋娘的声音透着阴冷,幽幽地响起在顾有安的耳边,就像是来自地狱里的索人命的阴魂在低嚎。
吓得顾有安,再也顾不上读书人的斯文和身为男人的镇定,拉了秋娘就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一直跑离那间摆着十支白烛的屋子很远,跑回自己的屋门前。站在屋阶上的顾有安,明显有些气急败坏地瞪向表妹,“秋娘,你发什么疯?你屋子里都摆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最终,秋娘如愿住进了表哥的屋子。
夜深入静时,听着耳边表哥沉稳的呼吸声,秋娘的眸子犹自睁得很大很亮。
她侧身看着表哥,嘴角扯出一抹透着阴厉的浅笑,低低幽声,“表哥,你可莫要弃我而去啊。不然……秋娘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要得到!”
一抹阴森透着死气的冷光,一闪消失在这诡异的空气里。
嘎嘎!
一阵代表不祥的黑乌鸦叫声,消失在这座被掩盖了血腥气的小院上空。
一座奢华的府邸里。
一只黑乌鸦悄悄地落于开着一条缝的窗前,缩着身子有些委屈巴巴地钻了进去,张着鸟嘴一声,“喂,女魔头,女魔头,你睡了吗?”
“傻鸟,想被拔毛炖汤喝是不是?”琼斯懒懒一声,从床上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