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厉海明虽然恨毒了江清歌,却始终如一,没有真的动手将江清歌打得鼻青脸肿,而是依旧喊自己的手下来尽可能的折磨江清歌。
如此一来,既让江清歌受到了惩罚,同时却又让江清歌身上不会留下任何伤痕。
晚上。
苏家人逐渐前来。
江清歌没有了下午在房间里的狼狈,她一身名贵衣服,整个人打扮得端庄优雅,挽着厉海明的胳膊,一步步,款款信步从楼上走下来,她和厉海明两个人此时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一对神仙眷侣,恩爱非常。
只可惜实际上……看到这一幕的张子枚嗤之以鼻。
她不屑看这样的江清歌和厉海明两个人演戏。
而这一点,厉海明也注意到了。
一切都和他猜想的一样。
张子枚也是知道一切真相的。
所以,张子枚也该死。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用餐吧。”厉海明一坐下,就微笑着热情对众人说道:“今天就是我们一家人聚一聚,闲话一下家常,大家都不用太过拘束,随意就好。”
众人纷纷开始用餐。
今晚厉海明特意吩咐厨师做了法式大餐。
然而,当张子枚喝了第一口浓汤之后,她整个人脸色骤变。
“媚儿,这汤你不要喝。”张子枚立马阻止苏媚,“这汤里面放了鳄梨……”
当张子枚这话一出,脸色却变得更加难堪起来。
整个空气也一下子变得奇怪诡异起来。
是她的错觉吗?
张子枚心想着,虽然外国人做菜是很喜欢用鳄梨的,但是厉海明他是一点儿鳄梨都吃不了的,可是今晚的第一道浓汤竟然放了这么多的鳄梨。
是巧合?
还是厉海明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鳄梨怎么了吗?”厉锦誉一脸疑惑不解,“为什么媚儿不能够吃呢?”
“对啊。”这会儿厉海明也开口了,他嘴角含笑,一双深邃眸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张子枚。
那模样就像是在热切等待着一场好戏的上演一样。
看到这一幕,江清歌不禁脊背冒腾出一阵阵冷汗。
今晚这一顿饭完全就是一顿鸿门宴。
是冲着她的。
更是冲着张子枚来的。
于是,江清歌暗中向张子枚使脸色。
要是张子枚这会儿漏了馅儿,那他们一行人就真的完了,一定会被厉海明这个疯子变态给折磨致死的。
本来张子枚还只是担忧怀疑,但是在看到江清歌投来的凝重提醒眼神时,张子枚便更加确定了。
厉海明已经是发现了。
所以他在故意试探。
怎么办?
这样一种情况,她根本无法回避,总不能真的让苏媚喝下这一碗浓汤吧。
而且,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所以,与其千方百计想要隐瞒,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毕竟,对鳄梨过敏的人这世上也是有很多很多的。
“媚儿她对鳄梨过敏。”张子枚实话实说。
“是吗?”厉海明意外至极,用着一种状似不经意的口吻说道:“真巧,我父亲厉锋也对鳄梨过敏。”
厉海明这话一出,无疑是一下子在众人之间扔下了一枚炸弹。
让张子枚心惊肉跳。
也让江清歌一头雾水,茫然无措的看着厉海明。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厉锋也对鳄梨过敏?
但张子枚却十分明白厉海明这一句话中有话代表着什么。
不过,张子枚到底就是张子枚,尽管她心里忐忑不安,担忧非常,但是面上,她却不露声色,只是微笑沉着应对着一切说道:“那看样子我们媚儿和厉家真的是很有缘分,天生就应该做你们厉家的儿媳妇。”
“妈。”听到张子枚这样说,苏媚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害羞什么。”张子枚慈爱的笑着说:“你现在本来就已经是锦誉的妻子,厉家的儿媳妇了。”
“岳母说得对。”厉锦誉十分赞同张子枚这话,甚至还很顺口自然的喊张子枚为岳母。
苏媚无语。
不过苏媚到底敏感心细,她注意到,在厉海明、江清歌和张子枚之间,都弥漫着一股很诡异的气氛。
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是在打哑谜,都隐藏着另外一个意思。
还有,她对鳄梨过敏这件事情,为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