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恒犹如被一击惊雷给狠狠砸中,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
他怎么忘了。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比他小很多,但却是商界赫赫有名的“撒旦帝王”。
又怎么会乖乖被人扼住喉咙,受人威胁呢?
“好,一成就一成!”咬牙,张世恒答应了厉锋的条件,不想自己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以后他手上有了“张烟雨”这一张王牌,他想要靠着厉锋这一棵大树,赚取他所要的利益,一定是一件手到擒来的事情。
更何况……张世恒眼底闪现出一抹老狐狸般的贪婪与精明,故作姿态的犹豫了一下,对厉锋的说道:“厉董事长,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现在我们张氏集团和厉氏集团已经是在合作了,既然如此,那想必以后我们两家公司都会有很多工作上的来往。所以我想让烟雪从明天起,就代表我们张氏集团来这厉氏集团上班。”
这是张子枚拜托张世恒的。
张子枚拍着胸脯向他保证,只要她能够靠近厉锋身边,那她就一定有办法成为厉锋的女人。
想一想,若是有一天,这厉锋成为了他张世恒的老丈人。到了那个时候,别说这小小一个合作案了,哪怕是这偌大厉氏集团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想想都兴奋。
厉锋鹰凖般的犀利冷寒的扫了一眼张世恒,将他和张子枚心中所打得如意算盘窥视得一清二楚。
若是以往,厉锋一定会二话不说,黑下脸来赶人,并将张世恒和张子枚永远列入黑名单,让他们这一辈子都不准再踏入他身边半步。
可是一想到江清歌,厉锋漆眸中的漆暗决绝就一瞬间荡然无存了。
“可以。”
厉锋在说出这两个字的刹那,他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要撕裂了。他很清楚,自己此举是在亲手将江清歌推入地狱。
可是亲自惩罚江清歌这件事情,他厉锋却又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
他必须要借助外力。
不然……烟雨和她腹中的孩子就死的太冤枉了。
“嘭!”
当江清歌拖着身心俱疲的身体回到厉家别墅的一瞬间,一个水杯就愤怒的飞过来,撞在江清歌身旁的门框上,碎掉了。碎玻璃渣滓四处溅开,将江清歌凝脂如雪的脖颈肌肤划开了一道血口子。
“糟了!”
看到这一幕,厉紫萱心中一紧,一双化着精致妆容的眼眸更是一瞬间聚集起了无数的不安。她斜眼看向一旁将玻璃水杯扔向江清歌的罪魁祸首,那眼神就好似在说——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要是一会儿厉锋怪罪下来,那她们两个就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但那位妇人却是丝毫没有看到厉紫萱眼底的提醒与担忧一样,她扭腰摆臀,踩着优雅端庄的步子,责怪万分的走向江清歌,阴森森的从齿缝中挤出,“贾管家。”
“夫人。”
一旁的贾管家急忙毕恭毕敬的跑过来。
夫人?
江清歌的心脏猛然一抽紧,难道她就是厉锋的妈妈?那旁边那个貌美如花,妆容时尚的女人就是厉锋的妹妹了!
糟糕了!
江清歌这才想起来,昨天贾管家让她去繁花盛宴找厉锋,就是为了告诉厉锋,他常年生活在国外的妈妈和妹妹即将抵达海城,让厉锋却机场接机。
可谁知道,昨天在繁花盛宴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对、对不起!”歉疚万分的,江清歌自责的咬着嘴唇,歉意满满的低垂着头,诚心诚意的向厉夫人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原来你还知道对不起!”厉夫人高昂着下巴,眼神冰冷的看着江清歌,就像是古代宫廷中最严肃扭曲的嬷嬷一样,板着一张脸,阴阳怪气的挖苦江清歌说:“还真是感谢你,让我和紫萱昨天晚上在机场里苦巴巴的待了一整夜。”
听着厉夫人这一番责备,江清歌心中的那一份愧疚之情就更加浓烈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想要解释。
可是却觉得所有话语在这一刻听起来都好像是她在故意推脱,逃避错误一样。
“阿姨……”
“打住。”
江清歌刚一开口,厉夫人就又一次很不客气的对她说:“虽然在法律上,我儿子是你的监护人。但是在我这里,你不过是一个寄宿在我们厉家的小孤女。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你也在我们厉家好吃好喝了那么多年,也是时候回报我们厉家些什么了。看你的样子,钱你是拿不出的。不过嘛,你力气还是有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