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歌看着狼狈摔倒在地上,身上更是多处被掉落地上碎玻璃片给划伤的厉夫人。她知道,自己又放错了,尽管她不是故意的,但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人是厉锋的妈妈。
她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让她摔倒的。
厉锋看着江清歌那一副歉疚自责,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神陡然深邃了。
“跟我来。”
沉默对峙了一会儿,厉锋淡漠低沉的嗓音响起,平淡无波,让人完全丝毫窥探不出他此时的真实情绪。而从始至终中,厉锋都没有喊厉夫人和厉紫萱一句,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们两人,就这么径自迈步回到书房。
书房。
“阿锋,我可以向你解释……”
“解释什么?”
江清歌刚一张口,厉锋就伸手一把用力擒获住江清歌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壁咚在书房门和自己胸膛之间,俯身,携带着满身愠怒之气,质问江清歌说道:“解释你没有推倒她;还是解释烟雨和她腹中孩子的死和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我……”
面对厉锋的控诉,江清歌脸色惨白,哑口无言。
倏然,一道亮如白昼的闪电划破夜空,照在房间厉锋深邃俊沉的脸上,漆黑的眼睛迸射出锐冷寒光,像极了大漠雄鹰的眼睛。
看着厉锋的眼睛,江清歌浑身猛然瑟寒惊惧的颤抖了一下,一颗心更恍若是一瞬间被厉锋鹰準般的眸光刺裂了一般
钻心刺骨的疼!
“对、对不起!”挣扎许久,江清歌终于从齿间挤出了这三个字。
她后悔了!
也知道错了。
可是……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太想、太想、太想留在他身边了。
“对不起吗?”厉锋俊颜神情阴冷至极,“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真的吗?”江清歌不敢置信的看着厉锋,他竟然不恨她,在她做了那样一件错事之后。
这……可能吗?
“不过……”
厉锋清冷的不含一丝温度的声音再次想起,他长腿轻迈,宛如地狱判官在审判这世上最邪恶的生灵一般,步步逼近江清歌,伸手用力扼住她精致美丽的下颚:“小清歌,你打算怎么向我道歉,赔偿我这一辈子的损失呢?”
“我……”江清歌唇瓣张合,却始终挤不出下一句话来,就好像喉咙里被猛然刺入了一把利刃,她不管说什么,都会被割得她千疮百孔。
“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吗?”厉锋冰冷刺骨的声音爆发出一抹愤怒,“那让我来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会用我这一生一世的时间来让你切身体会到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心,一下子狠狠地揪痛了起来。
江清歌看着厉锋,他帅气的俊颜没有了往日的温暖笑意,满是冰冷剜心的痛苦。
她知道。
是她亲手“杀死”了那个温柔快乐的厉锋。
从现在开始,在厉锋面前,她江清歌就是一个罪人。
所以,即使要用一辈子的时间赎罪,她也甘之如饴。
而且,她也是幸福的。
终于……她终于可以留在他身边,陪着他。
“好!”
一个字,回答得干脆利落,幸福满满。就好像,对江清歌来说,厉锋刚刚那些话根本不具有任何威胁性。
更好像,她一点都没有为自己卑劣的手段自责、愧疚!
该死的!
她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怒火中烧,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
他发誓,他恨不得一把掐死眼前这个狠心又无耻的女人。
可是……他下不了手。
她是他一手带大的人儿。
更是他曾放在掌心呵护,怕捧在手心里摔了,含在嘴里化了,小心翼翼,千般呵护疼爱的心尖尖儿上的人。
“滚!””
怒不可遏的厉锋一把用力的甩开江清歌。
突来的力道让江清歌整个人重心不稳,她娇俏玲珑的身体就这么大刺刺的朝地面上摔了下去,而在她身体坠落的时候,她的额头又无巧不巧的撞在了房间的实木茶几角上。
刹那间,江清歌洁白美丽的额间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触目惊心,一如从今以后膈应在厉锋和江清歌之间的伤痕。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江清歌身上就多了两道伤痕。
楚楚可怜,惹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