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花沈重沈痛沈着地摇头:“没有了,一点点都没有了。”
一个萨珊波斯商人长嘆道:“唉,那就没办法了,大家散了吧,买点葡萄酒回去也算没有白跑一趟。”办公室中一群萨珊波斯商人谁都没走,鄙夷地看着那个商人,以为这裏就你是奸商?
那萨珊波斯商人怒了,以前只有我是奸商,现在人人都是奸商。
一群萨珊波斯商人死死地盯着苏小花,有人转头清场,无关的仆役尽数被赶出了办公室,然后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一个波斯商人低声道:“我们愿意出高价。”就不信大楚会一点点库存都没有。
苏小花同样压低了声音,低声道:“其实……大楚人自己吃的香料仓库裏还有一点点库存。”
一群萨珊波斯商人微笑,就知道身为掌管贸易的大楚官员不可能一点点库存香料都没有。
一个萨珊波斯商人低声道:“我愿意出……”苏小花伸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笑瞇瞇地道:“我实话告诉你们,剩下的香料总共只有十公斤,你们谁出的价格高,这十公斤香料就卖给谁。”
一群萨珊波斯商人立刻就激动了,每个人都瞬间想到了半年内只有十公斤香料会发生什么。
苏小花道:“这十公斤香料每一公斤为一份,总共十份。你们在纸上写下出价以及购买的份数。价格最高的人得到香料。”
一个大楚士卒开始分发羊皮和毛笔,一群萨珊波斯商人面面相觑,人生第一次面对竞拍,有些手足无措。
苏小花大声地道:“不许说话,不许互相打眼色,联合串标的人立刻出局,你们有一盏茶时间想清楚价格,低于我的底线的标书一律作废。”
一群萨珊波斯商人呆呆地看着苏小花,每克香料不过两个铜币,哪怕涨了十倍也就是二十个铜币,至于这么认真吗?众人拿了羊皮纸,互相看了一眼,拼命地从竞争对手的衣服,眼神,动作揣测对方有多少身家,愿意出多少钱购买最后十公斤香料,可惜看眼神动作微表情就能判断对方的心思完全是瞎扯淡。
一群萨珊波斯商人中,有人闭上了眼睛努力地猜测市场价最后能够到多高。两个铜币一克的香料既不是廉价产品也不属于奢侈产品,十倍的涨幅只怕到了顶了,哪怕垄断了半年内所有的香料,这价格顶多也就是涨到十五倍,考虑到自己的利润,他微笑着在羊皮上写出了一个合理的价格:“十倍。”
两个铜币一克,一公斤就是两千个铜币,十倍就是两万个铜币。那人微笑着,香料的绝对利润值其实非常地小,完全靠数量取胜,没了数量,那么香料就成为了社交敲门砖,他将用半年内最后的十公斤香料作为礼物送人,踏入以前无法踏入的圈子和阶层。
一个个萨珊波斯的商人在苏小花面前打开了羊皮纸,一个个商人报出了买价,有三倍的,有五倍的,有七八倍的,也有十倍的。那些报价十倍的商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脸的微笑。他们虽然报价十倍,但报价的份数却都是三五份。做生意不能赶尽杀绝,最后的十公斤香料独吞就太不厚道了,大家以后还要碰面,说不定还有生意往来,为了区区几万个铜币的生意撕破了脸实在是太不
划算了。
最后一个报价的萨珊波斯商人打开了手中的羊皮纸,慢慢地道:“十五倍,十份香料我全要。”其余萨珊波斯商人死死地看着那十五倍商人,一分钱不赚不算什么的,他们也想着送人做礼品,没想赚钱,只是出于商人斤斤计较的本性,不想多付钱,被那十五倍商人比下去没什么不能理解的,但是这家伙将十公斤香料尽数包了就很不厚道了,为了区区几万个或十几万个铜币至于如此小家子器吗?这个白痴是不是把铜币的单位当成了银币或者金币了?
那十五倍商人傲然看着周围的商人,淡淡地道:“蠢货。”那些人就没有想过最后十公斤香料尽数在他的手中,不论送礼还是定价都由他一个人说了算了吗?就这点智商也能做商人一定是祖宗做了几百件好事被神灵祝福了。
十五倍商人眼中精光四射,对苏小花道:“我出价最高,我全部买下了。”其余萨珊波斯商人冷冷地看着十五倍商人,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苏小花看着十五倍的价格,眼神空洞无比:“算了,你们退下吧,你们的最高报价也没有到我心裏的底价。”
十五倍商人一呆,脱口而出道:“难道你要二十倍?你也太黑心了!”
其余商人用力点头:“对,二十倍是起码的!最后十公斤的香料当然要二十倍的价格。”那十五倍商人怒视其余人,市场绝不可能接受二十倍的价格的。其余商人笑瞇瞇地,合不合理关他们p事,只要没有便宜了那十五倍商人就比什么都好。
苏小花挥手:“将他们赶出去,大楚没有香料了。”
……
美索不达米亚地区的某个商铺前挤了密密麻麻几百个贵族的管家仆役。
有管家叫道:“不管什么价格,不管多少数量,我统统买下了!”
商铺的商人只是无奈地道:“真的一点都没有了,大楚没了香料,我进不到货,自然也没有了。”
一群管家坚决不信,哪有这么巧一点都没有的,这个城池之内会消费香料的人也就只有他们几家贵族,其余的农奴和自由民有个p的消费能力,商铺之内一定会有库存的。
一个管家真诚地道:“你只管报价,多少我都能接受。三倍,五倍,都没有问题,你只管开口。我家有的是钱。”他摇晃着钱袋,发出叮当的声响。
另一个管家冷冷地道:“三十倍!我出三十倍买下所有的香料。”香料如此廉价,三十倍的价格也不过区区每克六十个铜币而已,哪个贵族在乎这么便宜的东西,但这个贪财的商人多半就会觉得捡了大便宜了。
那商人摇头:“真的没有了。”
又是一个管家带着百余仆役赶到,见商铺门口挤满了人,立刻冷笑了,挥手:“上!”百余个仆役猛然推开了商人冲进了商铺,四处乱找。那管家霸气侧漏:“打碎的东西我赔!香料的价格你开口!”
其余管家瞬间悟了,厉声道:“都进去抢!”无数仆役乱挤乱撞,最后不可避免地打了起来。
几个管家毫不在意,老爷想要香料,拿到手了就是合格的管家,拿不到手就是丢了老爷的面子,搞不好要回家吃自己。
……
罗马帝国的某个城市的长街中挤满了暴怒的公民。
“为什么没有香料了?”街上到处都是这样的怒吼声。
有公民慢慢地蹲下哭泣:“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人生的乐趣,为什么要夺走它?”好些人用力点头,罗马帝国繁荣和强大,有些商业城市甚至每天给公民免费发面包。如此优越的生活造成了生活的极度无聊,有些聪明的人为了打发时间成了画家,数学家,哲学家,大部分罗马公民哪有这种天赋和才华,意大利地区的公□□气好,还能看血腥刺激的角斗打发时间,其余地区的公民每天除了发呆还是发呆,美食成了人生唯一的追求。
有公民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一个人没了追求,与一块烤肉有什么区别?”
又是一个公民满地打滚:“吃过了满是香料的牛排后,要是没有了香料,我怎么还能吃得下其余食物?”
有一个白胡子公民泪流满面,悲愤地举手问苍天:“没有香料的人生就是地狱!”
某个房子裏,一个小孩子坚决不肯吃饭:“没味道,我不要吃!”有的家长呵斥着:“你从小到大都没有香料,吃了几天就不肯吃没香料的食物了,人不能这么娇气,不吃就什么都没得吃!”有的家长却很理解小孩子的委屈:“骂他干什么?别说小孩子吃不下,我也吃不下没有香料的食物,一点味道都没有。”那严厉的家长当然知道怨不得孩子挑剔,但是没有香料就是没有香料,能怎么办?
尼科米底亚的元老院门前,有数千公民举着牌子愤怒地集会:“我们要香料!”“皇帝不提供香料就下臺!”“元老院必须拯救公民!”“打到东方去,抢光香料!”
元老院内,一群贵族唉声嘆气。
有贵族道:“我家一点香料都没有了!你们谁给我一点?”
有贵族认真地问道:“假如打到东方,是不是真的可以抢到无数的香料?”
好些人认真地思考,为了香料发动一场战争虽然荒谬了些,但是这叫顺应民意。只是想要去东方大楚的距离实在是有些远,想要派数万大军前去大楚,搞不好路上就要走两三年,有那时间大楚的香料说不定已经运到了罗马帝国了。
……
纳西裏耶城中农挤满了商人,有的是萨珊波斯商人,有的是罗马商人,互相问着:“见到苏小花了吗?你出多少价格?”大楚在半年内只有最后十公斤香料的消息不翼而飞,无数商人玩命地赶到纳西裏耶城,谁都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有波斯商人感慨地道:“有个贵族与我说,只要我能够买到香料,他愿意把女儿嫁给我。”不知道那个贵族的女儿发觉自己还没有香料重要会有什么念头。
一个罗马商人眼睛发红:“听说有元老院的贵族放出话,谁给他香料,他就让谁成为贵族。”
无数商人兴奋无比,没想到香料的魔力如此巨大,竟然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权力和地位。
苏小花坚决闭门不见客,想要买冰块和葡萄酒就去找相关的官员,香料已经没了,找她也没用。
一群商人怒极了,明明还有十公斤的,为什么就不愿意出售?一个商人大声地在门口叫着:“苏小花,我愿意出三十倍的价格!”其余商人跟着大叫:“我出三十五倍!”“我出三十六倍!”价格已经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买到香料。
苏小花坚决做缩头乌龟,就是不吭声。无数商人怒了,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有商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与苏小花无法沟通,那就去见大楚长公主!
法奥城门口,无数商人悲愤无比,大楚人别说让他们见大楚长公主了,就是法奥城都没让他们进。
大楚士卒厉声道:“法奥城是大楚长公主驻跸之处,谁敢乱闯,立刻杀了!”四周的泥土高墻之上站着无数手拿刀剑(弩)弓的大楚士卒,谁敢(翻)墻和硬闯立刻杀了。
有商人陪着笑脸,道:“我们有要事要见大楚长公主殿下。”
大楚士卒冷冷地回答:“大楚长公主不见任何商人。”最后两个字重音,大楚长公主是商人能够随便见得?想要见大楚长公主至少是萨珊波斯地区总督级别的。
一群商人愤怒无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城门口伸长了脖子大喊:“我们要见大楚长公主殿下,我们有要事要谈!”可是用p股想也知道在庞大的法奥城门口大喊大叫绝对不会被大楚长公主听见。
有商人机灵无比,遮遮掩掩给大楚士卒递上银币:“让我进去,这裏的钱都是你的。”
大楚士卒厉声喝道:“贿赂大楚士卒者仗责五十,来人,拖下去打!”
一群商人气愤极了,大楚士卒这么严厉怎么发财?
有商人铁青了脸,厉声道:“这是你们逼我的!”转身对其余商人道:“大家团结起来,一齐喊口号,声音一定会被大楚长公主殿下听见的。”
无数商人用力点头,好主意!
一群商人开始招呼人手,所有马夫车夫仆役商人统统聚在一起,足足一两千人整整齐齐的列方阵,领头的商人叫着:“一,二,三!”
一两千人齐声大喊:“我们要见大楚长公主!”巨大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法奥城中好些波斯人惊讶极了,□□?
一两千人反覆喊着,嗓子都喊哑了,就是没看见大楚长公主出来,有人道:“坚持住,白天噪声多,我们到了晚上喊,大楚长公主一定会听见的!”一群商人毫无办法,只能咬牙点头,为了香料,喊哑了嗓子又有何妨。
一个英俊年轻的商人见呼喊声无效,眼中精光四射,悄悄带人退出了人群。
走出老远,那英俊波斯商人对一群手下道:“我们翻(墻)进去!”他想过了,法奥城这么大,大楚士卒不可能守住每一段泥土高墻,而这泥土高墻又实在是太容易攀爬了,此时不翻(墻)更待何时?
“只要我见到了大楚长公主,哈哈哈哈!”那英俊波斯商人笑着,别人是为了香料而来,他不是,他是为了大楚长公主而来。
那英俊波斯商人已经仔仔细细地比较过了大楚士卒与他的容貌。大楚士卒皮肤黑黑黄黄的,而他的皮肤白白的;大楚士卒衣服灰不溜秋的,衬托皮肤更加黑黄,而他的衣服是纯白的,将他的皮肤衬托得更白;大楚士卒的眼睛是黑色的,而他有美丽的像大海一样的深蓝色眼睛;大楚士卒有的有一嘴邋遢胡子,有的没胡子,而他有整齐漂亮的络腮胡子。英俊的他完胜所有大楚人,大楚长公主见了他一定小鹿乱撞浑身发软,娇喘一声倒在他的怀裏。
接下来还用问?他将拥有整个大楚!
“跟上!我们(翻)墻进去。”那英俊的商人自信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