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文明的碰撞
印度半岛恒河流域中的所有城池和土邦之中,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正在疯狂地传播。
“伟大的苏裏耶带领高止山人民发起了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在大楚人城外绝食抗议,大楚人怕了!大楚人准备退出恒河流域了!”
无数纳加人欣喜若狂,奔走相告。
一个纳加男子的泪水打湿了衣衫:“早知道大楚人惧怕精神攻击,我们何必与大楚人打起来呢?”一大群人点头支持,什么大象啊,骑兵啊,统统都是物理攻击,物理攻击哪有魔法攻击好使,当年要是直接发动精神攻击,大楚早就趴下了,还会丢掉了半个纳加?
一个纳加士卒后悔无比:“我就不该逃跑的!”作为纳加士卒逃跑保住小命是应该的,凭什么要为了土王送死,但是作为纳加人怎么可以逃到其他城池呢?留在大楚人占领的城池之中,然后绝不反抗,那些大楚人难道还能把他们怎么样?
另一个背井离乡逃难的纳加人使劲地拍大腿:“太对了!我要是留在城池裏绝食抗议,大楚人一定吓得给我跪下磕头,我就坐在最华丽的地毯上,大楚人不给我鸡肉,不给我四个美女,我就绝对不起来吃饭。”
一个围观的纳加人嘲笑着:“就知道鸡肉,为什么就不让大楚人给牛肉呢?牛肉比鸡肉好吃多了。”
其余纳加人哈哈大笑,又是羡慕跟随苏裏耶而去抗议的人,又是后悔自己没有赶去,说不定此刻大楚人已经给每个抗议的人发美女发鸡肉牛肉了。
有人大叫:“我们都去抗议,不给牛肉和美女我们就饿死自己!”无数人大声附和:“一起去,一起去!”
有人扯住兴奋地走向城外的熟人,道:“你是本地人,又没有被大楚人夺了城池和土地,你去干什么?”
那个纳加人理直气壮:“纳加土邦是所有纳加人的家,邪恶的大楚人夺了纳加的城池和土地就是夺了所有纳加人的城池和土地,就是伤害了所有的纳加人,我们是纳加人,当然有资格向大楚人索要赔偿,现在让大楚人交出牛肉和美女就是对所有纳加人的赔偿。”
其余本地纳加人听着翻来覆去的言语,只觉太有道理了,必须支持。
“大家都去绝食抗议!”呼喊声越来越大,整个城池之中都是绝食抗议的呼喊声,无数人向被大楚占领的城池飞奔,唯恐分好处的时候落下了。
有人一边走一边吃着野菜糊糊,见到了大楚人之后要挨饿的,现在不吃饱了哪有力气挨饿。
笈多土邦中,一群将领兴奋无比:“王,我们要赢了!”
前线传来的消息,大楚人对十九万高止山人、纳加人、笈多人非暴力不合作绝食抗议,吓得魂都丢了,每天都有人苦苦哀求绝食的人差点东西,听说每天晚上那些大楚人都在惊恐地哭泣。
一个将领大声道:“不如再派十万人去绝食抗议,大楚一定彻底崩溃了。”一大群将领点头,十九万人绝食几天就吓得大楚人哭了,要是三十九万人、四十九万人或者九十九万人绝食一个月,大楚人非要逃走不可。
笈多王怔怔地看着一群将领,心中又是震惊又是兴奋。
经过与大楚的战斗之后,笈多土邦上上下下都确定动武是绝对打不过大楚的,大楚的弓箭实在是太犀利了,神牛虽然威风无比,在战术上震撼了大楚,但是要夺回失去的城市是绝不可能的,唯有另辟蹊径。只是这“非暴力不合作”、“绝食抗议”的方式太过匪夷所思,笈多王其实是不信的,但是架不住一群笈多将领信,又是说“人都有一颗人心”,又是引经据典,“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人言可畏”、“民心若水”,大楚一定不敢对非暴力不合作的绝食抗议者动手。笈多王对一句句不知道哪裏听来的大楚的治世之言深深怀疑,这些真的靠谱?但是反正他也想不出如何绕过大楚的强大的弓箭而大败大楚的办法,不如就让激动地将领们带上一些人去试一下。笈多王对出征的将领反覆叮嘱,若是大楚人不讲理,不讲仁义道德,那么笈多人一定要在大楚开始屠杀的时候逃回来。两万笈多士卒啊,虽然不是什么精锐士卒,但是再死两万士卒对笈多土邦是个巨大的打击。
笈多王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不靠谱的精神攻击竟然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大楚人竟然懦弱的祈求恳求了,难道武力爆表的大楚人就要彻底退出恒河流域了?不,要是非暴力不合作以及绝食抗议有效,大楚人将会退出整个印度地区!
笈多王有些兴奋和迷惘,这个世界已经看懂了,打仗不需要刀剑了,但是目前为止世界的变化对他或者这片土地上的人有利的,那谁管这个世界为什么变化?
他看着一群激动地将领,鼓起勇气安慰自己,军心民心如此,哪怕他不答应也是不可能的。
笈多王大声地下令:“发动十万人向大楚人抗议!我们要一举击溃大楚人!”
笈多的将领们大声欢呼,能够用精神攻击打败大楚一雪前耻让所有人兴奋无比。有将领大声地叫着:“我要让大楚人跪在我的面前舔我的脚趾!”有将领怒吼道:“我的屁股中了大楚的箭矢,我要大楚人舔我的屁股,我要在所有大楚人的屁股上插十支箭矢!”
笈多土邦陷入了欢乐的海洋,无数人向被大楚占领的城池前进,不时有人叫着:“夺了大楚的城池,让他们跪下,给我们每个人三套帝都二环内的房子!”
……
城池之外的旷野之中,将近二十万印度人热切地看着远处的大楚人,所有人精神奕奕,笑容满面,经过几天的精神交锋,大楚人输得一塌糊涂,很快就要投降了。
人群中,苏裏耶睁开眼睛,问道:“今天是第几天了?”
一群手下恭敬又得意地道:“今天是第五天了。”一个手下大声地道:“伟大的王已经前所未有的绝食第五天了,大楚人一定吓死了,他们此刻一定在拼命地扯头发,唯恐伟大的王饿死了。”苏裏耶脸上掠过一丝得意,慢慢地道:“我一定会与大楚斗争到底,大楚不离开我们的土地,我就绝不吃饭!”
一个手下四处检查,确定大楚人不在附近,他欢喜地对苏裏耶道:“王,快吃点东西。”他的衣袖中划出一个冰冷的馕饼,递到了苏裏耶的手中。另一个手下从怀裏取出一个皮囊,皮囊中葡萄酒的香气四溢。
苏裏耶点头,道:“好,现在开始暂停绝世,一个小时后再接力绝食,我们要做好与大楚人长期抗争的准备。”众人用力点头,他们一定会跟随伟大的苏裏耶接力绝食一个月。某个手下对另一个人道:“你再去多取一些食物和酒水来,记住要新鲜的,要是伟大的苏裏耶吃坏肚子的话就宰了你。”
十几万高止山人中,大部分人都在吃饭喝水,丝毫都没有遮掩的意思。大楚人已经早早地揭穿他们会偷藏食物,会偷偷地吃东西,所以他们吃东西是被大楚人打脸了,是羞愧无比的事情?高止山人压根不这么想。
有人得意地道:“那些大楚人都是笨蛋,被我们捉弄了!”周围的人大声地欢笑:“对,大楚人都是笨蛋!”谁也不觉得绝食之中吃东西是作弊,或者被大楚人早早猜到了是丢人的,“作弄人就是智慧,被作弄者就是愚蠢,智者做什么都是对的”,这个思想已经深入所有印度人的灵魂,怎么会觉得错误或者羞愧?该羞愧的是大楚人,没能当场抓住他们作弊和偷吃就是蠢货,蠢货不该羞愧谁该羞愧?
一个男子大声地道:“就是当场抓住也不怕!”他的眼神中满是智慧的光芒:“被大楚士卒当场抓住了,就说我已经停止了绝食,我停止绝食是为了大楚不跪下,大楚不该感谢我吗?凭什么指责我,还有良心没有?谁又规定只能绝食一次了?哪个伟大的神灵说过一个人一生只能绝食一次,或者停止绝食之后就不能再一次绝食?我饿了,我再不吃饭就要饿死了,所以我决定停止绝食,大楚应该给我美食美女奖励我,我拿了大楚的美食美女之后决定再次绝食,这哪裏错了?”
无数印度人大声地欢呼,为有如此智慧的人而高兴,这样的人多一些,印度一定可以占领整个世界。
远处,数万人缓缓靠近,远远地就对着绝食的印度人用力挥手:“伟大的绝食者们,我们来支持你们了!”
十九万绝食者大声地欢呼:“我们的人民终于觉醒了!有更多的人加入绝食,大楚一定已经吓尿了!”
有高止山人兴奋无比,一辈子第一次参加以万为人口计数单位的活动啊,必须在这个时候展示自己的才艺。他招呼一群朋友,敲响了古乐,几十人一齐跳起了欢快地舞蹈。
周围的人后悔极了,傻乎乎地在这裏待了几天了,虽然打得大楚人溃不成军哭哭啼啼,但是实在太无聊了,早就该唱歌跳舞了。
越来越多的印度人开始欢快地起舞,更有人觉得十几二十万人各自跳各自的算什么舞蹈,当然要统一舞蹈啊,卖力地开始劝说:“大家都跳同一个舞蹈……对……就是那个舞蹈……男人在左边,女人在右边……”
懒得出奇的印度人对歌舞充满了发自灵魂的热爱,以光速完成了组队,充满激情的歌舞在旷野之中如鲜花般绽放。
那新来的数万纳加人、笈多人看到二十万人整齐的舞蹈,只觉热心澎湃,还有什么比在敌人面前歌舞更能表示对敌人的蔑视,打击敌人的士气,促使敌人崩溃的?
舞蹈之间,二十万印度人一齐对着新来的数万人欢快地勾动手指:“来啊,加入我们吧,大家一起来跳舞!”
数万新人欢喜地点头,抗议不如跳舞,跳跳舞,吓吓大楚人,简直是神灵才有的生活。
城墻之上,小问竹兴奋无比,大呼小叫:“哇!这么多人跳舞!哇!真好看!”
胡问静惊呆了:“为什么打仗都站不整齐的印度人可以在跳舞的时候整齐无比?难道阿三真是开了舞蹈挂了?”
……
靠近大楚占领地的某个纳加城市中,街上几乎看不到人,但凡有口气的人都想要去绝食抗议,领美女领食物,留在城中的人只有一些官员、地主老爷和不愿意大老远去大楚的城池索要美女和食物的懒鬼。
城市的最中心,一群官员和地主坐在精美的地毯之上,喝着冰镇的大楚葡萄酒,脸上满是笑容。
一个官员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笑道:“要是大楚人投降了,我们要尽快抢夺大楚人留下的财富。”众人点头,大楚人的弱点已经尽数暴露出来了,只要纳加人坚持到底,收覆被大楚占领的城池只是时间问题。
另一个官员惋惜地道:“我们怎么就
没有早发现端倪呢。”大楚人在占领纳加的城池的时候也没杀了几个人,那就是大楚人不敢杀人,惧怕杀人,惧怕伟大的勤劳的善良的信仰神灵的拥有雪白的皮肤的纳加人死亡的铁证啊。要是早点发现这个线索,现在怎么会被一群高止山人和笈多人占便宜?
其余人一齐点头,苏裏耶和笈多王既然派了人参与绝食抗议,那么一定会要求在大楚人撤退之后留下的城池、粮食、金银、武器、土地、冰淇淋、葡萄酒之中分到一份。这些原本都是属于纳加人的。
一个地主老爷皱眉道:“我们有把握打败笈多人和高止山人吗?我们有多少头神牛?”
只要有足够的神牛就可以发动神牛阵,轻易地摧毁任何敌人。
众人皱眉,牛又不是草,哪能说有就有?这些年增加的神牛数量有限得很,并不对笈多人拥有压倒性优势。
一个官员嘆息:“看来只好与笈多人高止山人平分我们属于我们的财富了。”众人愤愤不平,迟早杀光了该死的笈多人和高止山人。
有一个胡须男子眼中精光四射,坚毅智慧的光芒从他的小胡子裏透了出来,他坚定地道:“我们不能满足驱赶大楚离开我们被占领的城池,更不该满足大楚人交出粮食葡萄酒和金钱,这些东西难道不是大楚人从我们的城池中收刮的吗?那是大楚必须还给我们的。我们的城池被大楚人占领了多年,我们的人民受到了欺压,大楚必须做出巨大的合理的赔偿。比如大楚的本土城池。”
那胡须男子厉声道:“大楚占领我们的城池,我们就占领大楚的城池作为赔偿。我们要出兵大楚本土,然后绝食抗议,大楚不交出他们的城池和土地,我们就不停止绝食。”
一群官员和地主敬佩地看着那个胡须男子,果然有大智慧啊。有人激动地道:“笈多和高止山人一定不会想到我们夺取大楚的本土城池!我们可以在这裏有他们扯皮,讨论怎么瓜分大楚留下的土地和财富,然后悄悄出兵占领大楚本土的城池,命令大楚人交出所有的牛,然后在笈多人和高止山人毫不提防的情况下杀回纳加,用压倒性的神牛阵一举灭亡笈多土邦和高止山脉的所有土邦,这片大陆就是属于我们的了!”
众人大声地欢呼,激动无比,统一印度半岛,再创贵霜王朝的辉煌的机会就在眼前。
一个官员举起了酒杯,神采飞扬:“为了伟大的纳加王朝,干杯!”众人纷纷举杯:“干杯!”
“噗!”一支(弩)矢射穿了那个官员的胸膛。晶莹剔透的玻璃杯落在了地上,鲜红醇香的葡萄酒在地上流淌,一滴滴更鲜红的血液带着腥臭混入了葡萄酒之中。
众人尖叫着转头,却看见陆易斯带着一群大楚士卒冷冷地看着他们。
陆易斯下令道:“都杀了。”
一群大楚士卒冲进了众人之中,刀剑挥舞,鲜血四溅,这个城池的官员、贵族、地主老爷尽数被杀。
陆易斯随手从厚厚的昂贵的地毯上取了一瓶葡萄酒,大步出了豪宅,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她慢慢地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美酒,然后酒瓶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陆易斯心中有股遏制不住的愤怒。
陆易斯在实际上管理了竹州和印度半岛的事宜,在她的眼中,不论是竹州的原始人一般的土着,还是印度半岛上懒得出奇的土着都是大楚的子民,都是她下辖的百姓。印度半岛上的土着再懒再烂,难道对世界的认知和对幸福的期盼会不如原始人一般的竹州土着?原始人竹州土着都能成为对大楚忠心耿耿的百姓,用上了蒸汽机拖拉机,为什么印度半岛上的土着就不能对大楚忠心耿耿?恒河流域的土地在陆易斯眼中是一块巨大的宝藏,只要在这块土地上使用蒸汽机拖拉机,整个印度半岛上的土着只怕都可以吃饱喝足,过上幸福的生活。
陆易斯很高兴胡问静没有简单地用暴力杀戮印度半岛上的懒鬼,英特纳雄耐尔光辉照耀之下,何人不能改邪归正弃恶从善?印度半岛上一定会有勤劳和上进的人,然后带动其他人摆脱懒鬼的恶习,走上幸福的人生。
陆易斯并不是单纯的爱百姓爱人民,圣母心爆棚。她希望印度半岛上的土着成为真正的大楚人是有军事上的考量的。印度半岛上的土着至少有几百万吧,她至少可以抽取几十万人从陆路向北杀入萨珊波斯,何须无奈地与萨珊波斯人做生意呢?
只要印度半岛上的土着对大楚忠心耿耿,那就是双赢的结果,土着有了衣食不愁的生活,大楚有了充足的近距离的兵力占领世界。
可是,这些印度人,或者更精确地说是大楚的傀儡国的高止山人中竟然找不出一个勤劳勇敢的人。
看着空荡荡的街道,陆易斯慢慢地喝了一口葡萄酒,甘甜又冰凉的葡萄酒让陆易斯失望的心有了活力。
“这是印度人自己选择的道路。”陆易斯轻轻地道,温柔善良的蚕食、同化彻底失败了,那就不能怪皇帝陛下换一种方式了。
陆易斯淡淡地笑,胡老大的新方式只怕要影响这片地区几百年。
另一个城池中,石喻言脸上毫无表情地望着前方,前方血流成河,数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长街之中,数千笈多百姓惊恐地跪在地上,有人用蚊子叫的音量低声道:“为什么?为什么?大楚不是不敢杀人吗?大楚不是惧怕笈多人、纳加人、高止山人绝食吗?”其余笈多百姓神奇的听到了蚊子叫声,心中悲愤无比,大楚不讲信用,竟然能叛变了不杀印度人,惧怕印度人死亡的原则,实在是太无耻了!
石喻言冷冷地看着一群笈多人,道:“别以为大楚喊着公平公正和爱,你们就可以肆意妄为,大楚从来不在意杀人,任何违法大楚的律法,触碰大楚的底线的人都只能是死路一条。”她知道这些笈多人听不懂她的言语,但是她不是说给笈多人听的,她是说给她身后的千余排湾族士卒听的。石喻言心中苦涩,排湾族在投靠了大楚之后东征西讨,果然是杀出了地位杀出了忠心杀出了认同感杀出了荣华富贵,但是同样杀出了自以为是杀出了对身为排湾族长的她的不敬。
石喻言很清楚这些排湾族的子弟对她个人缺少敬意,来自排湾族各个势力派系的人怎么会尊敬她听她的命令?在经过了加入大楚军中最初的惶恐不安之后,排湾族的子弟们认为比她武勇,比她有计谋,比她胳膊粗,凭什么她做大官,他们只是小兵?大楚军不是石喻言的私军,大楚军有严格的赏罚制度,只要有战功就一定可以晋升,搞不好就爬到了石喻言的头上。石喻言对排湾族子弟的这类心态无可奈何,这也算“上进心”对不对?合理合法合情,她能如何?但这份纵容却让排湾族的子弟们渐渐地变味,从无视她这个排湾族族长慢慢地变成了无视她这个大楚军将领,更有向无视大楚军规律法的方向发展的趋势。
石喻言盯着眼前的鲜血和身体,心中杀气四溢。这些排湾族的子弟真是不长记性啊,她为了排湾族的未来可以杀了任何人,这些排湾族的子弟若是不能重新记得大楚的军规律法,服从大楚将领石喻言的指挥,那么作为大楚将领的石喻言就砍下他们的人头,将他们的家人送进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