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喻言下令道:“来人,十抽一杀了,其余人沦为农奴,不愿意干活的人全部杀了。”
一群大楚排湾族士卒大声地应着,开始从惊恐的笈多人中抽人屠杀。
“好自为之。”石喻言眼神覆杂,重重地道。
……
一个笈多城市中,城主盯着远处的旷野,心中充满了即将获胜的杀气和喜悦。
“我有一千两百头神牛!”城主骄傲地笑着,这个数字几乎是其余城市的数倍,因为他得知神牛阵之后第一时间就收购了附近城市的牛,有一千两白头神牛在,大楚人敢靠近就会被神牛阵杀得片甲不留。
上万笈多百姓欢笑着望着远处,全无就要被大楚进攻的恐惧,人群中不时爆发出“城主万岁”之类的讚美声,要不是城主反应迅速英明果断,购买了大量的神牛,他们怎么能够打败大楚人?
一个笈多百姓挥舞着拳头:“那些大楚人毫无人性,竟然杀了我们笈多人,以后一定会下地狱的!”根据另一个城市逃难的笈多人的消息,大楚竟然敢杀人,这实在是违反了佛祖的教诲,不杀生才是正义。
有笈多百姓兴奋地大叫:“我打赌,神牛会杀光所有大楚人!”一群笈多百姓点头,伟大的神牛多半是佛祖坐骑,一群毫无信仰的大楚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佛祖的坐骑,见了神牛之后就会崩溃的。
有笈多百姓对着远处空无一人的旷野大叫:“大楚人蠢货!”谁不知道旷野之中神牛阵无敌,守城的时候大楚的箭矢无敌,大楚人傻乎乎地进攻笈多的城池简直就是送死。
有笈多百姓对被攻破的笈多城市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为什么没有一丝一毫的防范?为什么没有使用神牛阵?机会只等待有准备的人!”
千余笈多士卒举着燃烧的柴火,骄傲地守在牛群之后,每个士卒的面前至少有一头牛,而牛的角被磨得尖尖的,在阳光下闪着令人胆寒的光芒,牛尾巴上系着一大串的桔梗,偶尔滴着火油。
有笈多将领呵斥着:“註意不要让火熄灭了!”千余笈多士卒急忙看手中的柴火,有人急忙对着快要熄灭的柴火吹气,有人干脆换了根新柴火:“兄弟,借个火。”
有笈多百姓得意无比:“我脸上涂了牛粪,大楚人伤害不了我!”另一个笈多百姓得意地大笑:“我喝了牛尿,我充满了力量!”
每一个笈多人都充满了自信,他们将会在这裏击溃愚蠢的大楚人。
远处,千余士卒缓缓靠近,整齐的队伍,以及蓬松的奇怪甲胄让人一眼就认出那是大楚士卒。
那笈多城主笑了,帅气地挥手:“放神牛阵!”
一千二百头牛尾巴上火光大起,牛群疯狂了,至少有几百头牛原地乱跳,直接踩死了笈多士卒,更多的牛东南西北四处乱跑,只有几百头牛向前方的千余大楚士卒冲了过去。
笈多城主和无数笈多百姓愤怒极了,这些牛群为什么不听话?有没有事前排练?有没有合理引导?kpi还要不要了!笈多士卒们悲伤极了,这能怪我们吗?牛尾巴只有一条,怎么排练啊?
有笈多士卒找到了屎裏的金子,大声地叫:“几百头牛足够杀死一千个大楚士卒了,神牛万岁!阿弥陀佛!”
无数笈多百姓虔诚地看着神牛,纵然是慈悲的佛祖也有金刚怒目的时候啊,大不了杀了大楚人之后就斋戒三天好了。
大楚军中,岑缨
缨下令道:“放箭!”
(弩)矢激射,数百头牛纷纷中箭,却只有几十头牛倒地死亡,更多的牛反而加速前冲。
笈多城主大笑:“蠢货!再厉害的箭矢都射不死神牛的!”牛发狂之后怎么可能是弓箭射得死的?受了伤的牛只会更加愤怒,然后将大楚士卒撕成碎片,哪怕大楚士卒有长矛阵和盾牌都没用,疯牛是无所畏惧的,强大的冲击力将会摧毁任何长矛阵和盾牌。柠檬小说
岑缨缨继续下令:“放火!”千余大楚士卒取出柴火扔在地上,然后撒了火油,点燃,一道四五尺高的火墻陡然竖立在大楚将士身前。
“退后二十步,放箭!”岑缨缨继续下令。
疯狂的奔牛在火墻之前本能的放缓或停下了脚步,然后被(弩)矢不断地射杀,更有一些牛的尾巴上的火焰已经熄灭,不再狂暴,只是站在原地不断地鸣叫。
岑缨缨看着狂暴牛基本已经被射杀,下令道:“将那些牛带回去,大楚需要牛群!”
远处,笈多城主和百姓看着大楚士卒绕过火墻,收拢剩下的牛,目瞪口呆,有人大骂:“牛也叛变了!”
神牛阵失效的消息光速在笈多和纳加的土地上传播,无数笈多和纳加的百姓决定投降。神牛阵都输了,还打什么?
各地都出现了一群贵族或地主叫嚣:“大楚是善良和平的,是笈多和纳加主动进攻大楚,是笈多和纳加的极少数权贵想要发战争财,我们要投降大楚,迎接幸福和平公正公平与爱的生活!”
一群印度人叫嚷几句之后无所谓,哪个是老爷有什么区别,大象输了,神牛也输了,不投降还要送死吗?
有好些人悲愤无比:“早就说了,能过战胜大楚的唯有魔法攻击,我们不能与大楚厮杀,我们要用绝食抗议打败大楚!……餵,餵,餵!我都说我不会和大楚厮杀了,你为什么还要抓我?我要绝食了!你还不怕吗?绝食都不怕,你到底是不是大楚人?”
……
笈多土邦的某个城池之中,笈多王脸色惨白,恶狠狠地看着一群将领:“大楚人占领了我们的几个城池!并且正在向这裏进军!”
一群将领面面相觑,反击?决战?在笈多的象兵被大楚击杀的时候笈多人所有的勇气尽数消失了,笈多再也不是杀气爆棚,一心统一恒河流域印度河流域的伟大英勇的战士了,而是与纳加人、高止山人以及其他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个人一样机灵狡猾智慧懒惰胆小的印度人。
笈多王厉声道:“神牛阵失败了,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比如埋伏,偷袭,陷阱,火羊阵,火鸡阵!大楚士卒只有区区几千人,我们的勇士数以万计,只要我们肯团结起来勇敢地反击,大楚人必死无疑!”
一群将领怔怔地看着笈多王,恒河流域一望无际的都是平原,有个p的办法可以伏击埋伏什么的?再说伏击埋伏有个p用,大楚的弓箭射程又远,穿透力又强,埋伏还不是送死而已?
一个将领严肃地道:“我们不能中了大楚的诡计,大楚正在用战争逼迫我们反抗,他们就能理直气壮地杀戮我们了。”另一个将领用力点头:“我们要是与大楚血战就会掉进大楚的陷阱,然后被大楚用弓箭射死,我们正确的做法是什么也不做,不反击,不反抗,大楚人到来之后我们就地静坐非暴力不合作绝食抗议,大楚的阴谋无法得逞,他们就会惧怕我们的力量。”又是一个将领自信爆棚:“苏裏耶说得对,我们只要体现出超级意志力,让大楚杀,大楚杀了我们一半的人之后就会畏惧我们的力量,然后跪下来投降,胜利是属于我们的!”一群笈多将领不是傻瓜,所有手段都用尽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为什么要反击大楚人送死?
笈多王恶狠狠地看着一群将领,失去斗志的笈多人只是一块咸肉。那就怪不得他了,他要带领忠心耿耿且没有丧失斗志的士卒立刻战略转移投靠贵霜老大哥。
……
大楚城池之外,高止山人、纳加人、笈多人已经停止了载歌载舞,前前后后已经绝食了快一个月了,随身带来的馕饼飞饼炒面手抓饭咖喱糊糊早就吃完了,这片旷野之中的野菜野菜都被吃得精光,所有人不得不真正的绝食,每天躺着还嫌肚子饿,谁有力气继续载歌载舞?
“为什么大楚人还没有怕得跪下?”这个问题几乎成了所有人的灵魂之问,大楚人不是见了绝食就怕吗,为什么二三十万人绝食这么久大楚人都没有吓晕过去?
无数印度人找到了苏裏耶,伟大的带领所有人走上绝食道路的苏裏耶必须给个解释,不然苏裏耶就是骗子,大家打死骗子!
苏裏耶看着卷着袖口的高止山人纳加人笈多人,目光深邃,眼神悲凉,神情肃穆:“因为在我们当中有人在偷偷地吃东西,大楚人认为我们是假绝食,他们不怕。只要我们所有人真的绝食,大楚人一定会吓死的。”
无数印度人瞬间怒了:“哪个王八蛋还在吃东西,知道害了这裏二三十万人陪你受罪吗?找出来!谁吃东西就打死了谁!”
可藏匿食物实在是太容易了,二三十万印度人喧闹了一天都没有找出一个藏匿食物的人,唯有愤怒地继续躺下。
“再坚持,明天大楚人一定会投降的。”无数印度人坚信无疑,要是大楚人敢动手早就杀光了他们了,大楚人不敢动手就是惧怕伟大的印度人绝食的证明。
第二天,久违的大楚将军古月静又来了。
“你们真的开始绝食了?不!”古月静惊恐地尖叫。
无数快要饿死的印度人精神陡然大振,大楚人果然怕了!
古月静继续尖叫:“你们快吃点东西啊,你们快吃点东西啊,你们再不吃东西,我们就要坚持不住了!”她取出一块香喷喷的馕饼,在一群饿的发疯的印度人面前晃悠,然后在一群印度人发红的眼睛的註视下咬了一口:“完了,你们竟然绝食了,再绝食三天,我们大楚就要崩溃了!”
两个小不点伸手,分了那脆脆的香喷喷的馕饼,大口地吃着。
无数印度人死死地盯着几人,三天!再坚持三天!然后一定要这些馕饼拿着大楚人跪在他们面前!咦,哪裏说错了吗?
日起日落,旷野之中二三十万印度人度日如年,每个人的眼睛都绿绿的,一定要熬到大楚人崩溃,然后吃馕饼!
“这是第几天了?”苏裏耶惨白着脸问身边的手下,手下茫然抬头,口角都是白沫,眼神都迷离了。
“第三天了!这是第三天了!”远处,一个笈多人大声地叫嚷,然后摇晃着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更多的人茫然地听着,三天?三天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远处,马蹄声响,所有还没有昏过去的印度人精神大振,勉强抬起头看着来人,大楚人一定是来投降了。
古月静认真地看着众人,道:“再坚持三天,只要你们再坚持绝食三天,大楚就崩溃了!”
无数印度人死死地看着古月静,三天又三天,三天何其多!有一个高止山壮汉厉声道:“你说谎!你们竟然不守信用!我要杀了你!”他摇摇晃晃地大步走向那古月静,无数印度人大声的叫好:“杀了她!杀了她!”
“噗!”剑光一闪,那高止山壮汉拦腰断成两截,鲜血四溅。
四周饿昏了头的印度人竟然没有觉得恐怖,将近一个月的缺少食物,好几天的真正绝食已经让他们意识模糊,什么恐惧都感觉不到。
那古月静笑了:“来人,将他们三抽一杀了,其余人送去挖矿,不用给他们吃饱,每人每天一碗野菜糊糊,不缴纳足够的矿石那就饿死拉倒。”
四周的大楚将士恭敬地道:“是,陛下。”
大楚一改往日的风格,迅速吞并了高止山脉的土邦和笈多土邦、纳加土邦的所有地盘,所有百姓十抽一杀,其余人尽数贬为农奴,故意懈怠工作的人或杀或成了矿工。
某个原笈多土邦的城市之中,一群笈多人慢悠悠地种地,一个纳加人拎着皮鞭走了过来乱打:“再不好好种地就打死了你们!”笈多人愤怒地看着那个纳加人,若是愤怒可以杀人,那个纳加人早已成了碎片。
又是几个纳加人拎着鞭子走了过来,不满地道:“你怎么打人都不会?这些笈多懒鬼必须往死裏打,不然怎么完成大楚官老爷的任务?”
某个原纳加土邦的城市中,一群高止山人大声呵斥着纳加人:“谁不听话工作,就杀了谁!看到那边的尸体了吗?那就是榜样!”一群纳家人含恨加快了工作,所有高止山人必须死!
某个原高止山土邦的城市中,一个笈多人用力鞭打着一个高止山人:“要不是你们不肯卖力种地,我会被大楚官老爷打?”附近的高止山人看着脚底的农田,若是神灵允许高止山人许一个愿望,那么必须是所有笈多人下地狱。
某个港口,胡问静看着陆易斯,认真地道:“朕是真心推动公平公正,朕要在全世界实现集体农庄,人人都过上吃得饱穿得暖的生活。朕以为印度半岛上的人距离大楚很近,扶南、林邑、竹州的人都顺利的成为或正在成为大楚的忠诚子民,朕也能吸收印度半岛上的人成为大楚子民。”
“但是朕错了,林邑、扶南其实一直在华夏文明的威压之下,对华夏文明有深深地敬畏和向往,所以大楚统治和吸收林邑和扶南一蹴而就。”
“印度半岛却不同,看似佛教已经与华夏有了沟通,彼此之间有了共同点,其实佛教只是印度半岛上的文明的单向的输出,印度半岛有自己独特的文明,与华夏文明没有一丝共通之处。印度文明认为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比如作弄人是正确的,占便宜是正确的等等,在华夏文明之中是耻辱和错误。华夏文明中认为绝对正确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在印度文明之中是荒谬无比。”
“印度半岛上的人从来不知道华夏的威名,不知道华夏的历史,不知道华夏的大国有多么强大,他们对华夏毫无敬畏,心存鄙夷。”
“朕可以用刀剑威逼十万印度半岛上的人为朕向北进攻波斯,但是朕无法用刀剑让印度半岛上的人真诚地向朕跪下。”
“一个人怎么会认同心中鄙夷的文明?”
“大楚和印度不是两个阶级之间的斗争,而是两个文明之间的斗争,印度的文明不会在短期内磨灭,大楚的文明无法用温和的方式灌输到印度。”
“朕唯有用鲜血清洗印度文明。”
“这片土地上的人一定会获得幸福的生活,一定会成为大楚的忠诚子民,但绝不是现在或者一百年内。”
陆易斯点头,心中对竹州的土着满意极了,印度半岛上的懒鬼让他们去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