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天下第一狂徒
胡问竹死死地盯着姐姐，手更是紧紧地抓住她，唯恐一不留神姐姐就飞走了。
“放心，我真的不会飞走的。”胡问静无奈极了，你已经十八了，放在二十年前你这个年纪以及生了两三个娃了，放在一千八百年后你也成年了，别像个小孩子一样。
胡问竹就是不理，抓住了姐姐绝对不放手。
胡问静没办法，只能由着胡问竹紧紧扯着她，道：“老马怀疑胡某是真污妖王，然后推算胡某的言行和计划，果然是逻辑合理，丝丝入扣。可惜，第一点就错了。”
胡问静无力极了：“我真的不是妖魔鬼怪，什么污妖王都是我随口瞎说的，我要真是妖魔鬼怪脑子有病这么拼命呢，找个荒山野岭白天吸收天地灵气，晚上吸收日月星光，修炼有成之后想要金银珠宝江山社稷只要挥挥手就行了，至于拿命去拼吗？”
胡问竹伤心地看着姐姐，泪水挂了下来：“还说不是妖怪，你对修炼这么熟……”
胡问静瞪她：“餵餵餵，你傻了啊！随便那么一说而已。”
马隆皱眉，以胡问静的性格若真是妖怪确实不会傻乎乎地跑到红尘受苦冒险，难道胡问静真的不是妖怪，那么如何解释胡问静的一连串古怪？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胡问静，难道是妖怪有出山修炼的必修课，胡问静不得不在红尘“历练”？
胡问静瞪他：“胡某真的不是妖魔鬼怪。”
马隆和周言互相看了一眼，辟谣！懂了，不是妖魔鬼怪，其实是山精水灵魑魅魍魉！胡问竹哇的就哭了：“姐姐，你不会是龙吧？”司马女彦用力点头，问静姐姐说话要仔细考虑，妖魔鬼怪不包含神奇生物。
胡问静气得半死，胡某的话就这么不可信？她板起脸，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先前说，我不会飞升，不是妖怪，不会惹急了神灵，句句属实。”
胡问竹和马隆周言司马女彦一点不信，不是妖怪，怎么解释生而知之？
马隆脸色微变，一秒想到了一种可能，但看了一眼胡问竹，没有说出口。
胡问静乜了一眼马隆，道：“以为我是妖怪附体，比如妲己？或者夺舍？”
马隆冷冷地看胡问静，要是问竹哭了不要怪我，是你自己说的。
胡问竹一点都没有哭的意思，附体和夺舍也没关系啊，虽然说出来没良心，但是她一点点不记得四岁前的姐姐的模样了，她记忆中的姐姐就是背着她到处砍砍杀杀的姐姐。
胡问静淡淡地道：“附体？夺舍？要是这么样就好了。”
几人紧张地看着她，到底是什么？
胡问静摇头，道：“老实说，我以前以为是夺舍的……”魂穿的本质就是夺舍，以一个意识或者灵魂取代了另一个意识或者灵魂，这就是标准的“夺舍”。
“……可是我后来觉得又不像，可能我就是忽然‘生而知之’了，或者是轮回转世，前世的记忆觉醒了？”
听着依然像是忽悠，而且是没诚意的忽悠，但这句话真的是胡问静的真实想法。她以前以为是魂穿，毕竟她的记忆之中有完整的21世纪的人生记忆，但原身的记忆少之又少。可在她仔细观察了早夏之后，却有些茫然了，早夏从出生开始就是如此一副说着古怪的话，动不动就趴着的小懒虫，难道算胎儿穿？胡问静越想越迷惘，真心没搞懂自己是魂穿还是某段藏在原身的基因中血脉中或者空气中的记忆觉醒了。
胡问竹和马隆等人的眼神之中都是不信，胡污妖王说谎不眨眼的。
胡问静笑了：“胡某不需要骗人。”
“对胡某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胡某的妹妹。但不论我是什么，她都是我妹妹，我都是她姐姐，我从没想过她会不认我什么的。”
胡问竹用力瞪她，不要说废话！
马隆周言司马女彦互相看了一眼，有道理！
胡问静继续道：“胡某需要担心国家百姓听说胡某是妖怪之后发生动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没了，几千万百姓反叛，几十万大军倒戈，千员大将叛逃，神州烽烟四起？别逗了，胡某的天下不是爹娘留给我的，不是俊俏公子替我打下来的，胡某的天下是胡某亲手杀出来的，百姓反叛？杀百姓！大军倒戈？杀大军！大将叛逃？杀大将！神州烽烟四起？胡某再多放几把火，谁敢背叛胡某谁就要生不如死！”
她平平静静地，像是在说着家长裏短：“胡某要是妖魔鬼怪，早吃光了所有反对胡某的人了，以为胡某做不出来？胡某只是做不到而已。有朝一日胡某真的成了妖魔鬼怪神仙什么的，看胡某怎么对待胡某的敌人。温柔？善良？拉拢？说理？理解？共情？不存在的！胡某像白痴吗？”
胡问静的心中完全没有善良仁慈美好，而且一旦看到别人善良之后没有好报，立刻就坚定地走在了邪恶的这一面。另一个世界大毛想着国际影响，想着二毛曾经是兄弟，努力假装文明人，没有采取传统杀烧抢掠的技能，结果打得一塌糊涂，打个钢铁厂都搞不定。胡问静深以为戒，打仗哪有文明不文明的，要是换成她分分钟就把挖个沟把海水灌入钢铁厂，什么地堡地道地下建筑统统完蛋。
周言看看四周，举手：“我相信老大的话，老大要是妖怪真的会……”她在最关键的时候住嘴。
胡问竹想了想，用力点头，姐姐要是妖怪绝对不会这么仁慈的，她破涕而笑：“姐姐真的不是妖怪。”马隆捋须，难道真的不是妖怪？
胡问静愤怒地看众人，自己的形象真的不是一般二般的伟大啊。
马隆慢慢地道：“陛下生而知之，终究是有些灵异的，陛下是要飞升了吗？”胡问竹又惊恐了，仰头盯着胡问静。
胡问静认真地道：“我倒是想要飞升！”
胡问竹眼泪打转。
胡问静揽住小问竹，道：“我要是能飞升，早就带着你飞升了，留在这裏干什么？成为皇帝后再也没有上升的空间，只有往下坠的余地，生活没了期盼，早飞升早去新的世界玩玩啊，可我不会飞升啊，也没觉得有什么迹象要飞升。”她伸出手仔细看：“没出现什么身上浩然正气勃发，身轻如燕，呼吸之间天地灵气如海浪般波动啊。”
小问竹趴在姐姐的肩膀上：“你就是想要走。”胡问静拍她的背：“又没说不带你。”
胡问静继续道：“你们也不需要担心神灵找我麻烦，因为……”
胡问竹周言马隆司马女彦死死地盯着胡问静，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自信的光芒。
“……因为我敢确定这个世上没有神灵，当然，也没有妖魔鬼怪飞龙地精独角兽什么的。这个世界不存在任何超自然的力量，假如一定要说有，那么就是位面意志，换个通俗的说法就是‘天意’。”
胡问竹几人都皱眉摇头，胡问静的言语说得有些满，也存在巨大的漏洞，她都生而知之了，怎么会认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妖魔鬼怪神灵什么的？生而知之不就是存在神灵的铁证？
胡问静笑了笑，摇头道：“不是。生而知之绝不是有神灵的铁证，格物道研究到最深刻其实也能解释生而知之的。”21世纪人类依然没能搞明白记忆和思想是什么，但是这只是时间问题，人类总有一天会搞明白如何传输记忆的，不然瞅瞅越来越厚的专业书本，难道31世纪的人要花五十年完成基础教育？
她认真地道：“胡某不知道是因为轮回转世还是其他什么莫名其妙的方式‘生而知之’了，可是造成胡某‘生而知之’的力量绝对不是神灵，说是‘天意’还有点可能。”
胡问静傲然看着众人，淡淡地道：“因为这个世界没出现任何妖魔鬼怪神灵存在的痕迹。东方没有，西方也没有。传说中有鼻子有眼的东西没有一丝的证据，统统都是后人瞎编的。”
胡问静在有权有势不愁饿死之后就开始有意识的寻找神灵存在的痕迹，身为穿越者与神灵直接谈判，是哪个神灵把胡某弄到了这个世界，需要完成什么任务或者什么条件才能把胡某送回去。但她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的真凭实据证明神灵的存在，哪怕她故意扶植司马越成为位面之子依然失败了。
这个世界与她本源的时空相比，在历史上有些小蝴蝶，比如“大缙”和“大晋”，比如一些官员的年龄，其它就是一个单纯的唯物主义地球世界，说是她本源地球的平行空间完全没问题。
除了胡问静和早夏或者还有其他穿越者存在的bug，别说神灵妖魔鬼怪了，她连个佛道的大能都没看到，想要找个靠谱的算命先生结果发现个个都是骗子。胡问静用十四年来日日夜夜的多方了解和调查确定，这个世界除去她和少数人的bug，几乎就是一个标准的唯物主义世界。
胡问静甚至有些怀疑了，这是不是表示在她本源的地球上其实也存在穿越者？比如那些科技大佬。她意外的能打，剑法的威力无法用唯物解释，是不是她的学术能力太垃圾，不知道自己受到了宇宙射线穿越射线时空射线照耀之后，她的身体中有了原力灵力暗物质，然后就是爆发力比常人强大了无数倍了？
无论如何，胡问静确定这个世界唯一的bug就是穿越者，其余就是熟悉的唯物世界。
胡问静看着仔细考虑她是在骗人还是在说真话的众人，道：“别觉得我安慰你们，我也想这个世上有神灵和妖怪的。”她笑了瞅马隆：“老马说得极其的诚恳，人类为什么要惧怕鬼怪？人类应该希望鬼怪的存在，死后化为虚无太可怕了，当然是化为妖魔鬼怪更加的富有希望。胡某有无数的事情想要做，真心希望世上存在神灵和妖怪。可惜是真没有。”
胡问竹瞅瞅众人，小心翼翼地问胡问静：“所以，姐姐既不会飞升，也不会有神灵惩罚你？”她依然不信姐姐不是妖怪什么的，但是她不在意。
胡问静用力点头：“不错！这句话绝对不骗人。看我真诚的眼神！”
众人仔细地盯着她的眼睛，什么真诚都没看出来。
马隆淡淡地道：“那么，你自封为神会不会被‘天意’惩罚？”胡问静的来历终究神秘无比，马隆也搞不清胡问静是真不知道为什么“生而知之”，还是刻意隐瞒，但是胡问静究竟是妖怪是魔鬼不
重要，重要的是她会不会飞升离开这个世界，会不会因为狂妄悖逆受到神灵或者天意的惩罚。
胡问竹认真地盯着胡问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姐姐说这个世上唯一超越自然的力量就是“天意”了，那么“天意”会怎么对待姐姐？
胡问静笑了：“是啊，天意会怎么对待我呢？是看着我瞎折腾，躲在角落哈哈大笑，是满怀怒气看着我破坏世界，颤抖着捏拳头，还是伸出手指将我碾碎呢？”
胡问竹浑身发抖，姐姐真的会受到惩罚！
胡问静冷冷地看着天空，道：“我不知道。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天意对我不理不睬，看我能够折腾到什么程度。天意的眼中我就是一只蚂蚁，再怎么折腾也对祂毫发无伤，祂何必在意我的作为？”
胡问竹用力点头：“对，天意才不会在乎姐姐呢。真的，天这么大，姐姐这么小，为什么要在意姐姐？不过，姐姐你不要自封神灵了，别惹天意生气。”
胡问静笑了，伸手将胡问竹揽在怀裏，曾经小小的糯糯的小问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她认真地道：“姐姐自封为神灵只是一个实验。”
胡问静转头看众人，道：“胡某其实一直在说真话。自封为神灵只是一个实验。”
马隆灵光一声，陡然大叫：“你！你！你！”
胡问竹紧张地看着马隆，连声催问：“马爷爷，你想到了什么？”
马隆死死地盯着胡问静，却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胡问静平静地道：“你猜对了，胡某的实验就是‘成神’，胡某就是比秦始皇陛下更贪婪，胡某就是真的想要成神！”
胡问竹张大了嘴，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脑残了，一会儿说没有神灵只有天意，一会儿说天意不会在意她，一会儿又说想要成神。
胡问静眼中出现了光芒，沈声道：“这个世界只有天意没有神灵，那胡某就造一个神灵出来！”
马隆回过神来，眼神覆杂，缓缓地道：“不可能的……”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胡问静的真正目的竟然会是荒谬绝伦的成神，而这成神的理由更不是因为贪婪和渴望永生。
胡问静淡淡地道：“古老传说，华夏大地上有十几个立地成圣的神灵，除了几个先天神灵，其余几个都是因为大功德成神。比如阐教截教人教的教主就是因为建立了阐教截教等等，宣扬有教无类或者凡我人类都可入我教什么的，然后忽然就有了大功德，一道金光从天上落下，天下震动，然后成圣了，或者说成神了。”
胡问静看着目瞪口呆的胡问竹周言司马女彦，道：“功德成圣看似胡编乱造，可是胡某觉得很有道理啊。”
她认真地道：“功德成圣的本质是因为做了某件对天下生灵有巨大利益的事情，得到了天下生灵的支持，或者受到了天意的嘉奖。”
胡问竹和马隆等人慢慢点头，所谓“功德”就是奖赏，与金钱奖赏相比区别不过是来自“天意”而已。
胡问静道：“既然世上有‘天意’在，自然会有天意赐予的奖励，而帮助全世界的人的巨大好事自然要受到奖励。做好事的得到了功德嘉奖，更多的人也争着做好事，这完全符合良性循环，符合正能量。”
胡问静弹手指，要是天道制定kpi，那么功德成圣绝对是最完美考核方式：“这个世界没有神灵而有天意，那么唯一的成神办法一定是功德成圣，胡某就要成为第一个功德成圣的榜样，以后全世界所有人都学习胡某，仅仅这个功德就非常了不起了，天意要是想要世界更美好，必须千金市马，胡某就是那第一匹马，就算不完美，天意也必须捏着鼻子给千金，不然如何让其他人遵循胡某的功德成圣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