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涛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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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盛当然知道省农业厅长栾永利在回避自己,他现在想多做事,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厅长打横在这儿纠缠不清。
由农业厅长栾永利的态度,杨盛想到了一种机制,这种机制似乎在向恶的方面引导人,仿佛在教人世故圆滑,奸滑阴损大行其道,阴坏的人倒是都过得荣华富贵,善者老实者受穷受欺,这是一种丛林机制,所以,自己不能向副省长服这个软,虽然自己刚登上市长宝座,跟省城的副省长硬顶,这是一步险棋,可是,仗着有杨正午书记当后台,顶他一下又有何妨?
栾永利这时正在办公室里坐着,他隐约地听到杨盛说的话,他在里面也有些为难,这事是副省长胡有为命令的,万一杨盛找到了副省长胡有为那里,副省长胡有为肯定对自己有所不满,可是,现在如果出去,也解决不了问题。
听到杨盛的脚步声渐远,栾永利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副省长胡有为的电话。
胡副省长,契墟市的杨盛来了,栾永利在电话中说。
他来了能怎么样?我就不信,他还敢命令我把那笔农贷款拨到契墟?副省长胡有为口气很大地说。
那倒是,我谅他这小市长没有那个胆子,栾永利讨好地说。
我在这儿等着他,
杨盛带着绥顺县的孟书记和朱小戒县长来到省政府大楼,在外面登了记,接待办人员给胡副省办公室的人员通了电话。然后坐电梯来到12楼胡副省的秘书办公室,
等到胡副省接待完省农科院来批经费的人员,这才让契墟市长杨盛进去。绥顺县的孟书记和朱小戒县长在秘书办等着。
开始,杨盛心平气和地向副省长询问契墟三千万农贷的事,
胡副省说:那笔农贷,你说你们是通过关系从农业部要来的?
是呀,我是通过丛彪的关系从农业部要来的,绥顺县要搞反季节蔬菜基地建设用的。杨盛说。
别说你是通过关系从上边要来的,即使有这么回事,它也占全省农业贷款总的指标的,所以,省农业厅进行统一调配,是合理的。胡副省振振有辞地说。
我已经跟上边打电话问了,这笔三千万农贷是戴帽下到契墟市,你不能给截流呀。杨盛说。
截流?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一下副省长能为你区区三千万贷款,做这种事?你太小看我了吧?胡副省斜着眼说。
我并没有小看你,你是省政府领导,我哪敢小看你呀,可是你一定要把那笔贷款返还给契墟,杨盛说。
一定要返还你契墟?你这是命令?胡副省反问地说。
不是命令,是要求。杨盛说。
你有什么权力要求我?你比我官职还大?你是省长?还是省委书记?胡副省有些怒气地说。
我不是省长,也不是省委书记,但是我做为契墟市长,有权力抗议你无端地截流契墟急需的三千万农业贷款!杨盛大声地说。
抗议?你给我出去!胡副省大声叫着。
我为什么出去?杨盛尖着嗓子叫着。
杨盛的火气也来了,他站在副省长胡有为的桌子面前,梗着脖子叫道:胡副省长,我们都是党的领导干部,你说话是要负责的,你连我们的诉求也不听,你不能解决问题,我去找卢省长。说完之后大步向外走去。
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面,办公室里面的人都惊呆了,一个市长竟然顶了副省长胡有为的牛!
看着副省长胡有为气得手在发抖,副省长的秘书感到害怕,就连孟书记和朱小戒县长在门外也感到吃惊,朱小戒更是把眼睛瞪得老大。
真是令人惊心动魄。
副省长胡有为好不容易才有些平静,望着杨盛的后背还是翻白眼。
杨盛就蹬蹬蹬地向外走了出去。大家都能够感受到杨盛对副省长胡有为的那种轻视,这是一种反常的场面,朱小戒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场面,在他的心目中,副省长胡有为的地位是巍然崇高的,他的权势是不可冒犯的。
谁也没有想到杨盛会在副省长胡有为长的办公室里,与副省长胡有为顶了牛,这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新闻,在办公室里的这些人看到了这情况都惊讶,由于刚才进门时,门是没关上的,所以,外面有不少的干部把耳机支楞起来,唯恐漏下一下细小的音节。
杨盛竟然敢拍副省长胡有为硬顶牛!
这消息以一种异乎寻常的速度快速传到了各厅局和地市机关。
杨盛刚出门不久,副省长胡有为就把电话打到了副书记吴振国那里。
吴书记,此风不可涨啊!他杨盛今天敢在我这里跟我吵架,明天说不定还敢骑到你的头上拉屎呢?如果这样下去,还有没有一个规矩了?
副省长胡有为知道这事如果不处理好,自己的威信会受损,有意强调了一下顶牛的后果。他一边说话,一边还敲着桌子,这时的副省长胡有为突然有一种恨意。
其实。不必副省长胡有为强调和夸张,这事一说出来,副书记吴振国就知道此风不可涨的。他同样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个市长敢与副省长胡有为对吵,这可是北方省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传出去真的是有损省府的威严,会对省领导的形象有损害的。
老胡,我们政府的工作决不允许违反组织纪律的现象存在。契墟市长杨盛这样做,充分说明了这个年轻干部的组织观念很淡,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向杨书记汇报的。副书记吴振国说。
副书记吴振国明白得很,副省长胡有为之所以与杨盛对吵,这是由于他是卢系人马,在这件事情上他必须坚定地站在副省长胡有为一方。
挂了电话,副书记吴振国就来到了杨正午的办公室。
这段时间以来,两人的关系显得很是密切。他必须尽快与杨正午通一下气,这事发生了,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想必在省里也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东西。
杨正午同样有着自己的信息渠道,副省长胡有为办公室的事情他刚听到秘书来讲过,看到副书记吴振国的到来,
杨正午装做不知道这3000万贷款的事,笑道:老吴,有什么事?
副书记吴振国表情郑重地说道:杨书记,我刚刚接到了副省长胡有为的电话,杨盛竟然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公然顶撞他,你说说这杨盛还有没有一些官场常识?还有没有组织观念?
杨正午与吴振国两人现在相处得还算是融洽,这多半是由于杨正午觉得自己需要得到吴振国的支持,所以,吴振国也在杨正午面前显得有些底气。
杨正午轻轻用一支炭素铅笔敲着写字台面,他在副书记吴振国来之前就一直在想这事,自从自己到了北方省之后,由于有意要打压卢凤安的势力,尽可能培植自己的派系,卢系的人员有一部份是被拉过来了,现在他很需要得到副书记吴振国的帮助,上次提拔杨盛当契墟市长,杨正午在省常委中,事先做了一些工作,既满足了自己兄长的愿望,他又培植了一个死党,现在,如果在处理杨盛与副省长胡有为之间矛盾,兄长会埋怨自己做为省委书记,连个市长都照顾不了。
他看了看副书记吴振国,杨正午说:
老吴,这副省长胡有为是怎么惹上杨盛的?杨正午装佯地问道。他感到还得尽可能的化解副书记吴振国的想法,只有让副书记吴振国自己退缩了,问题才能够很好的解决。
听到杨正午的询问,副书记吴振国还真不好说什么,只好说道:杨书记,我听说是为了农业部划拨三千万农贷资金的事情,省农业厅把三千万资金给扣下了,调剂到了别的地市,副省长胡有为认为全省有那么多的地方也急需资金,结果就发生了杨盛来省政府,与胡副省顶千的事情。杨书记,副省长胡有为也难啊,全省农业那么大的一个摊子,到处都需要农业基础建设资金,一小点钱管什么用,那杨盛怎么就不顾大局呢?
杨正午暗骂一声,你吴振国是真糊涂还是装模做样?
杨正午早已把情况了解得很是清楚,心中在想,你副书记吴振国也不看看,胡有为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他为了效忠卢凤安,还要克扣契墟的农业贷款?
杨正午还是说道:老吴,这事还是要从大局着眼,契墟是咱们省重点扶持的地区,国家农业部还专门划了资金,这农业贷款可不是随便就能够用的,要跟副省长胡有为提醒一下,有些事最好不要去插手。
杨正午这话说得就有些严肃了,对副省长胡有为也表现出了不满之意。
吴振国听明白了杨正午的话,但是他在杨正午和卢凤安之间摇摆之间,最近一段时间对杨正午也有些不满,他想何不趁机向杨正午施加一点压力呢?副书记吴振国道:那杨盛刚上午,就敢跟副省长胡有为顶牛,在这事上我们可不能够放任杨盛。他这话说得也大有点一下杨正午的意思,你如果在下边地市级人头的配备上,不考虑一下我的意见,那我可转向卢凤安那里了,也许人家卢凤安已经在搞事了,你杨正午怎么办?
感觉到吴振国似乎是在向自己施加压力,杨正午的脸色一沉,他心想:卢凤安现在暗中也在争权。还在拉拢着自己这一系的人,现在的省里班子很不稳定,卢凤安会不会借胡有为在向自己叫板呢?
杨正午越想越感到这事很有可能性。相比起任何的事情,与卢凤安争夺权利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杨书记扔了一支烟给副书记吴振国,接着说道:卢凤安知道这件事?
我想他也会知道的吧?吴振国接过烟,点燃了吸了一口说。
卢凤安如果在这事上支持胡有为呢?谁都知道副省长胡有为是副书记吴振国的人,出了这事,别人可是要看笑话的。
这话一说出来,副书记吴振国也是聪明人。很快就想到了杨正午会怎样想,这事搞不好会引发省里两大派系的暗斗,打击了副省长胡有为,也就是打击了卢凤安势力,这应该是杨正午最想做的事情。
吴振国副书记其实也不愿意杨和卢两派的斗争过于明显,那样搞得北方省乌烟瘴气,对谁都不好,现在的问题是:杨盛有着很强的后台,副省长胡有为也是卢系的干将,自己如果再站在卢系的立场上,继续向杨书记施压,那就有可能把局面弄乱,现在搞出了这样的事情,还真是有些难办。
现在出于理性,自己做为副书记,还是应该支持杨正午的。副书记吴振国想。
在前段时间,省委准备提杨盛当契墟市长时,副书记吴振国就到契墟去过一次,那次名义是上考察经济工作,可是其中重要一项是了解杨盛的情况。他亲自约杨盛谈了话,这个谈话持续了一个半小时,他对杨盛的家境和经历,可以说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接理说,他对杨盛的做事风格还是欣赏的。在副书记吴振国的眼中,杨盛这种年轻领导干部,如果用好了,他是会很一番做为的,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他所料,杨盛一上任,就四处搞调研,决心在下面的几个县找到经济发展的突破口中。这次省农业厅截流了他的资金之后,以他的性格,杨盛肯定会来找杨正午争取,
与胡有为副省长当面顶牛,这倒是吴振国没想到的,还是在官场历练少,年轻气盛呀。!
看到副书记吴振国在沉思,杨正午也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吸着烟。
想了一下,副书记吴振国咬了咬牙,说:杨盛做为一个新上来的市长,与胡有为副省长当面顶牛,这种方式确实有欠风度,可是副省长胡有为的作法也确实不妥,
老吴呀,你能这样认识,我就很欣慰了。
杨正午心想:如果你吴振国与卢凤安在这件事上,穿一条裤子,那我以后对你可就得狠着点了,我不能让卢凤安的山头继续壮大下去,我杨正午在北方省经营了数年,这北方省是不容你卢系人马完全掌控的。
副书记吴振国在北方省有一定的根基,吴振国在胡有为和杨盛矛盾问题上,明确表示支持自己,这件事就可以在常委会上形成有利于杨系的结局。
事情的发展,果然按着杨正午预料的方向进行,三天后,在省委的常委会上,杨正午不点名地批评了胡有为指示下边农业厅克扣契墟农贷资金的事情。
副书记吴振国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当即发言,表示同意杨书记的意见。
卢凤安见一号首长和吴振国的意见一致,再说这件事胡有为做得也确实有欠考虑,于是就在会上表态说:我让胡有为把这笔资金重新拨给契墟就是了。中央一号文件强调,对三家问题不能轻视,老胡就是掉以轻心。我得提醒他一下才好。
半个月后,三千万农贷顺利拨到契墟农业银行。契墟市绥顺县的反季节蔬菜基地建设开始轰轰烈烈地搞了起来。……
杨盛市长这些天有些奇怪,他走在街上,有时会遇到群众拦住他,向他反映一些遇到的为难事。
为什么大家认为他是能替百姓办事的人呢?这些找他的人,有工厂发不出工资的工人,有要求安排工作的自卫还击战伤残军人,有嫌生活费少了的五保老人,连夫妻离婚后女方要求男方赔偿的事也找来了。他们都觉得,新市长可能替老百姓说话,所以乐于来找他。
杨盛想,这可能是因为自己刚到市长任上不久,大家寄托着希望于已,如果时间一长,大家认为自己也是个贪官,或官僚气十足的市长,也就不会总来找他了。
这一天,有一位农村妇女模样的人抱着一个小孩来了。一见就像是要来上访的,
杨盛就示意工作人员接待她,详细询问她来访的诉求。
果然,那妇女说要伸冤,要找新市长杨盛伸冤。工作人员叫她到一边来说说情况,她偏不,硬是要找杨盛市长。缠了半天,工作人员看她说话逻辑混乱,就有些不耐烦。
张英逢人就说自己是书记亲戚,那妇女说:你杀人我都不怕,我是什么事都见过了。我儿子死了,我什么都不怕,我都要同他拼哩。一听这话,杨盛就留意看了这妇女,脸色黑红,皮肤粗糙,一付长年在田地里做农活的模样。
那妇女见杨盛象个大领导的派头,倒也规矩起来,却又说:我来县里告状几天了,哪个门都不让我进,我们娘儿俩三天没吃饭了。
杨盛心里想让她赶紧走人。于是就就掏自己的口袋,拿出两张百元大钞,说:我这是给你的,你去吃点饭,完了再去公安局把情况反映反映。那妇女接了钱走了。
这女人会有什么冤屈?看样子这妇女有点泼,不劝走的话,等会儿嚎啕大哭起来,整个宾馆就甭想安宁了。果然这女人突然扯开了衣襟,露出了奶房。
你们看你们看,这青的紫的都是乡长打的。一位女工作人员忙上前厉声喊道:快把衣服穿好。
那妇女却挣着还要脱。宾馆几个女服务员忙过来帮忙,按着那妇女,把她的上衣的扣子扣上。
杨盛见这事有些棘手,便亲自过去说:你有什么事,到公安局去反映清楚。杨盛市长正在开一个重要会议,没时间。再说全地区六百多万人,大家有事都要找杨盛市长,就是天上掉下一千个杨市长也忙不过来是不是?
这时门响了,杨盛市长的情绪有些紧张,生怕张英进来吵闹。
韩蕙跑了出来,望了他一眼。他点了点头,韩蕙就去开了门。
张英说:我儿子吃了婆婆买的那劣质黑木耳呕吐,死掉了。我去找信访办,他们不管。
杨盛细看那些黑木耳,色泽黑褐,质地柔软,包装上印着的说明书,宣称说此物味道鲜美,营养丰富,可素可荤,能养血驻颜,令人肌肤红润,容光焕发,并可防治缺铁性贫血及其他药用功效云云。
张英说:我把这木耳给儿子吃了,结果我儿子中了毒,呕吐不止,从集市上买回了一些,
张英说:那天她从外地打工回来,一看婆婆买的那袋黑木耳,一股特别刺鼻、呛眼的气味,把张英呛了个跟头。黑木耳酸味呛鼻清水浸泡退了色。
我婆婆把这木耳给儿子吃了,结果我儿子中了毒,呕吐不止,
杨盛市长细看,那木耳外形,张英买回来的木耳和普通木耳没什么区别,40元一斤的价格也和市场上的价格没什么区别,那为什么会有一股刺鼻的酸味呢?
我从外地打工回来,儿子已经不行了,婆婆说是吃了那劣质木耳才呕吐的,张英哭着说。
刚开始,我还以为只是木耳受了潮。可是,放在水里一泡,大部分木耳退色都变成土黄色了。再看看泡过木耳的清水,也变成了黄河水的颜色。尽管这些木耳色泽很不正常,可是毕竟这木耳都是花钱买回来的,我并没舍得扔掉,张英接着哭诉说。
送到医院没有救过来?杨盛问。
当天晚上就吃了一顿,木耳下了肚,儿子中了毒。送到县医院抢救,没有救过来,幼小的生命就些完结。张英悲痛欲绝。
杨盛觉得此事事关人命,虽然老百姓的命在某些人眼不值钱,可是他做为一个从平民堆里爬上来的市长,他还是有相当的恻隐之心。于是他安排工作人员立即去调查此事。
为了查清这件事的真实内幕,工作人员拿着张英家里剩下的那些木耳来到了契墟的干货市场。
几个木耳批发商们以查看了这些所谓的优质黑木耳,仔细一看,这些带有质量问题的黑木耳边缘还有撕裂的痕迹。经过用水浸泡,黑木耳边缘撕裂痕迹更加明显,木耳批发商断言,认为这些所谓的优质黑木耳,肯定并不是黑木耳,而是地耳。
在技术监督局,专业技术人员做了化验,认定这种假劣产品黑木耳,含有超量的硫酸镁等有害物质。
一位对黑木耳很有研究的技术员说:地耳俗名地木耳、地皮菜,直径一般在几十厘米,比黑木耳要大的多,口感比较脆,颜色多为黄褐色。他断定,像是这些都是用地耳染色而成的,然后撕小,冒充黑木耳进行买卖的。
实际上,地耳多数都是人工培育的,价格一般在十几块钱一斤,比黑木耳低得多。
根据举报,杨盛带人驱车去抚远县大王庄暗访,发现这儿家家户户用硫酸镁等有害物质加工黑木耳,目的是增加分量和以次充好。
专门制作黑木耳的村庄,村头空地上明目张胆的凉制着大片黑木耳,就连凉黑木耳用的塑料布也应经被染成了黑色。
市技术监督局的人员把他们带进了村子。在其中的一户人家,记者见识了黑木耳由大变小、由黄变黑的全过程。村民说,制作这种黑木耳撕也很需要一定的技巧,需要头一天泡好,第二天把木耳撕小,撕得时候要从中间撕开,这样两边就都带着点根儿,这样就显得比较好看。
把地耳撕成小块以后,就能进行染色,而染色材料非常简单,就是普通的墨汁,墨汁的主要功能就是为了给这些地耳上色。
上色之后,他们又用硫磺熏黑木耳能起到保质作用,但长期食用二氧化硫高残留的黑木耳,会对身体有危害。
杨盛带人看到家家户户都在公然伤天害理的景象,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壮观。一个人偷偷干点伤天害理的事情,这在任何时代和任何地方都不希奇。一个镇和县的许多地方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大干,这就让人很自然地联想到,我们所在的这个社会还有没有道德良心这种东西。
经过调查,发现腰堡村居住着上百户村民,既有本地村民,也有外地人员。他们将地耳掺杂造假。如此大规模的造假会毁了这个县的黑木耳产业。
这些假冒产品的加工过程是:将黑木耳放在直径12余厘米、长度近半米的长条塑料袋内。每次熏制大约20余袋黑木耳。装黑木耳的塑料袋上会被扎一些小口。熏制前,商贩会在地上铺一块塑布,然后将这20余袋黑木耳竖放在塑料布上,然后再用一块塑料布盖上。随后,商贩将一定量的硫磺放入一个铁锅加热,等带有强烈刺激气味的气体从炒锅中冒出后,将铁锅放进塑料布内开始熏制。
检查人员发现,墙根下堆放着大量袋装黑木耳。用硫磺熏制黑木耳的商贩就居住在旁边的屋内,其屋门上标有57号字样。
熏过的保质期长,只要不受潮,放多久都没事。没熏的保质期短。检查人员看到熏过的黑木耳颜色也更鲜亮,卖相更好。
整个抚远县的黑木耳年产量十多万斤,这个产业如果这么整,将很快毁掉!
杨盛带着下属人员,来到管辖这个村的高岗乡政府,发现乡党委书记和乡长都不在,正要派人去找他们,这时抚远副县长熊为仕来到这个乡。杨盛心想:正好,熊副县长来了,这事就能问个明白。
今天抚远副县长熊为仕的神色有些异常。老熊算是杨盛在契墟原来的部下了。这人忠厚老实,干了十多年宣传部长,最近在杨盛的提议下,才提他当了副县长。
老熊虽对杨盛满心感激,但从来不在他面前唯唯诺诺,也从来不像今天这么诚惶诚恐。
张英的儿子吃了假冒的黑木耳,这件事你们县里知道不?杨盛问。
张英去县信访办访过。可是,信访办把这事压下了,副县长熊为仕说。
信访办有什么权力压制群众的上访材料?杨盛厉声反问。
杨盛也真是火了,让熊副县长把卫子汉和牛耕田找来,狠狠批评了一顿,责问门卫是怎么搞的?信访办都是干什么的?
据了解情况的人说,搞硫磺薰黑木耳的有两个县严重,其中有潢水县和抚远县,杨盛当天晚上回到契墟,决定从这两个县查,……
晚上,杨盛与诗韵在饭店幽会。
外面马路两侧的霓虹灯,开始色彩闪烁,照亮夜空。也如车流的尾灯,星星点点的红,连成一片静止的河流。
杨盛坐沙发,诗韵的小手触着他脚心上的涌泉穴,然后是按摩他的大腿。
今天的诗韵这身打扮是下了功夫的,衣服翻了一件又一件,最终她采用了这一身简洁的装束,他以前认真观察过,杨盛最喜欢的是这种青春型的打扮,每一次杨盛看到这身打扮时都显得更为激动。
看到诗韵那丰满修长的双腿,被牛仔裤绷得圆鼓鼓的,周身还散发着一种麝香型的香水味,更显性感,杨盛的心中很有一种立即冲上去,把她压在身下的冲动。
现在的诗韵身上既有着少妇的那种火热,又有着知识女性的那种洒脱,
诗韵听杨盛说要去潢水县和抚远县查硫磺薰黑木耳事件,她低头沉思了一下,就说:潢水县是孙富在那儿当县委书记,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是先不要去查了吧,
为什么呢?杨盛问。
这你是知道的,七八年前,我在潢水镇小学当代课教师,那时孙富是潢水镇委书记,他把我弄到镇政府当文书的,我与他是情人关系,后来他把我介绍给谭平山当家政,当然这里面他有他的个人目的,可是,客观上,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除了你的大力支持,关键时给我出主意外,还是孙富也是有恩于我的,诗韵说。
所以你就替他讲情了?杨盛问。
是呀,我这个人是个知道感恩的人呀。谁对我的人生有一点帮助,我都不会忘记的。诗韵说。
杨盛沉思了一下,说:好吧,我今天就听你的,我先到抚远查。如果情况很严重,抚远的县委书记蒋忠平是谭平山的死党,我就拿他开刀。
我突然觉得有点肚子疼,杨盛捂着肚子说。
你是不是肚子里有虫子?再就是这些天情绪紧张,肚子里植物神经紊乱,引发肠痉挛吧?诗韵问。
可能是那会下车受了点凉风。杨盛捂着肚皮说。
诗韵于是给他肚脐眼吹着热气,
诗韵一边吹着热气一边说:老谭老在办公室与常委秘书长文其美商量事情,
我觉得他俩肯定有暧昧之情,这种事你怎么看?杨盛问。
我睁一眼闭一眼吧。诗韵无奈地说。
你能有这种态度,就说明你是个聪明女人。杨盛说。
为什么这么说?诗韵问。
你想呀,这种事也不好老盯着,很难防的,再说就是把他们堵到办公室里,你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还能跟老谭离婚不成?杨盛说。
我可不能与老谭离婚。诗韵坚决地说。
所以嘛,就是眼不见,心不烦就行了。再说你也没闲着。杨盛说。
诗韵拉过杨盛的腿,慢慢地揉捏,轻轻隔着单薄的裤子,给杨盛揉腿。
她手在杨盛的小腹下隆起处逗留,又从茶桌上拿起一个鲜红的樱桃送入他的嘴里,杨盛一边吃着那樱桃,一边把她拥入怀里吻着。
他的一只手从她的裙下伸进去,感觉她穿着长统袜,他的大手抚在了浑圆的臀部。
杨盛的身体也贴了过来,他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诗韵。
她感觉到杨盛赤裸着的上身的温度,她的脸上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感觉到他的热吻落在了她的颈上和后背上,她还感觉到了他的下体坚硬地接触。
诗韵已经转过身来,她的脸贴在杨盛的胸膛上。
经过几次缠绵不已、缱绻悱恻的热吻,
诗韵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她拿起了杨盛的手,放在了她的胸口上。
杨盛的抚摸和亲吻给诗韵带来了强烈的快感,她的身体也随之颤抖,当杨盛的牙齿在她的奶头上轻轻咬合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
在杨盛的双手之下,诗韵那长久压抑的性情也爆发了出来,不断拉扯着杨盛的衣裤。
他抚着市委书记年轻夫人的奶房,体验它的丰满、它的芳香,这是一个美妙的身体,那激烈运动着的身体更显白里透红,它那种无法抵御的魔力使他心醉神迷,他长时间地沉浸在对它不可自拨的爱抚之中。
杨盛对诗韵说,你我已是七、八年的情人我的体液无数次进入你的身体深处,早将基因传给你子宫内膜吸收,你的身体有我。
就像过去《王贵与李香香》那长诗,诗里写道:和了一团泥,做了男女两个泥人,然后打碎,把黄泥巴揉到一起,重新做一男一女,于是你的身体里有我,我的身体里有你………诗韵说。
说得好呀。杨盛说。
她贪婪地抚摸着杨盛那令她无比快乐的身体,她想吸干它、嚼烂它、想吞噬它,她陶醉于这痴迷的疯狂中,不能自己。
她依恋杨盛,他身上暖暖的烟草味和厚厚的胸膛,是她对男人的所有的梦想。
诗韵置身在杨盛的怀里,早已迷失了自己,心中有着一种极度的渴望之情,全身上下如同蚂蚁在嘶咬般,嘴里忍不住发出呻吟。
密室里有一种暧昧的红色,如雾气托浮起诗韵娇美的面容,**之火凶猛狂野的烧了起来,激起一阵阵神经质的颤栗。
在很大的棕色真皮大沙发上,诗韵很放得开,两人根本就不必有过多的言语,只要是杨盛有所需要,她都能够很快适应杨盛的动作,在与诗韵做这事时,杨盛的心中没有任何的压力感,一切都是那么的随心所欲。
她牵引着杨盛,把它引向自己的身体。在进入的那一刹那,诗韵感到了一种甜蜜的融化。全部都融化了,她的心,她的身体,在那个短暂的瞬间,全部化为乌有。
两人都没有什么言语,激烈的动作显示出了两人渴望之情。……
杨盛冷静一想,这事来得有些蹊跷。
韩蕙看着杨盛道:杨市长,现在我不用收拾东西了吧?
杨盛笑道:收拾还是要收拾的,只不过是要你跟我一起去双林镇。
韩蕙听了前半句话,刚刚要变脸色,到听明白是要自己跟着去双林镇,这才放下心来,高兴地问:市长,是现在就走吗?
杨盛点了一下头。韩蕙立即动起手来,没两分钟,就准备好,跟杨盛说可以走了。
两人便动身,刚刚到得楼下,二辆轿车便直开到面前倏忽停下。
第一辆车窗中,探出韩蕙主任半个身子来,冲女记者招手道:陈秋月,你上第二辆,杨市长要跟你说话,王小振坐我这辆。
车速很快,没多久便到了抚远县。
韩蕙主任打电话问是进还是不进。杨盛略略一想,说直奔双林镇。
双林镇离抚远县县城不远,不超过半小时,三辆轿车便驶进了双林镇委镇政府大院,喇叭声声叫着,
门卫一见是市里头头的车,慌忙按下电钮
,自动门便缓缓开了,
双林镇在家的大大小小的领导们反应还真快,杨盛等人刚下了车,就全都屁颠颠地迎了出来。
杨盛不理会他们顺从的笑脸,扫了一眼不见镇委书记武和杰和镇长狄秋明,冷冷地问:你们镇的老大老二呢?却见平时趾高气扬的副书记副镇长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好像小白鼠似的,不懂得回答,不由怒从心起,喝道:两个人都到哪里去了?马上把他们找来。
副书记和副镇长们吓得便如避猫鼠一般,踮着小步地叫着工作人员赶快拨打书记镇长的手机传呼。一名年纪较大圆头大肚的副书记壮着胆,点头哈腰地请杨盛等人到会客室稍坐。
杨盛心想:也不知这两个混蛋现在在哪里,滚回来要多久,还是上去坐坐吧。就点了一下头。胖子书记大喜,慌忙在前引路。
杨盛招呼了一下大家,迈步跟上。
抚远县委、县政府在一个大院,门卫由抚远县政府办管,
杨盛迎面碰上一个胖乎乎的男人,
你是做什么的?杨盛问道。
我是信访办主任。你是——胖男人自我介绍说。
有个村民张英,家里儿子说是吃了有毒的黑木耳。你知道这事不?杨盛问道。
这个嘛,是有个妇女来上访过,材料我们还得进一步调查研究,信访办主任说。
人都死了,你还得多少天才能调查研究完?杨盛反问道。
嘿,你这个同志,怎么这么说话?你是谁?到县里也是上访的?信访办主任说。
我是谁?我是谁难道你还不认识?杨盛问道。
这位是上任不久的契墟市长杨盛同志。跑过来的王小振秘书说。
啊呀,原来杨市长呀。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了,市长。信访办主任弯着腰说。
信访办主任神经都很紧张。接着说要加强信访工作,不能让领导的精力分散在烦琐的小事上。
这还是烦琐的小事?都出人命了?杨盛厉声问道。
这时,王小振忽然快步赶上,对杨盛耳语道:杨市长,刚刚接到电话,那县委、县政府两个头儿现在在帝王娱乐城陪客人呢。
杨盛一听,马上说:走,咱们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