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涛轩
【感谢您对的关注。为了方便您的下次阅读,请加本页为书签】
俞梅连忙推托:陈总呀,你这是做什么——
嫂子,一点小意思。陈风说。
患难见真情呀。你最讲义气啦。俞梅说。
我不像有些人,看到老唐不在了,马上连个面都见不着了,甚至连电话都不打了。陈风说。
是呀,如今,我算真体验到了,什么叫人走茶凉,人情薄如纸呀。俞梅说。
嫂子,您多保重吧。说罢,陈风就下楼了。
俞梅和杨盛一直送他到楼下门外。
我真的很憔悴么,俞梅起身来到梳妆台前,细看镜中的自己。
看着自己的眼睛有些浮肿,眼角出现了细细的鱼尾纹,她叹息了一声。
忽然想起一件当时曾不太在意的小事来。
当初她与老唐恋爱时,老唐原单位有个喜欢易经的考古队员悄悄对老唐说:你续娶的这个女人俞梅,面相不吉利,是吊眼梢。两条眉梢往上扬,这种女人相书上说;克夫。男人与这种女人结婚犯大忌。
当时她听唐有德笑着说后,还真有些生气,对老唐骂那个人迷信。老唐哈哈一笑,劝她不要计较,不要当真,权当是个笑话。谁知冥冥之中,这一语竟成箴言。
唐虹和唐霓两个女儿哭得眼睛有些红。虽然不是亲爸,可是毕竟继父很宠爱这姐妹俩,要天上的那颗星星都给去摘。如今家里这棵参天大树倒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感到天塌下来一样无助。
杨盛躺在里屋的床上,闭着眼睛休息。
他的心里非常忧伤。虽然自己从小并没有跟着生父的身边长大,直到去年来到生父的身边生活。但是,这一年来,自己在工作上稍稍有了起色,爸是他的唯一靠山,可是这个靠山忽然倒了。他觉得以后的前途是一片未卜的阴云。
前些天,生父因为那个调查报告上网的事,对他大发其火,自己这个副科长还被上边撤了下来。
夜晚,躺在床上想,对于那次有人把他为京都林记者写的内参调查发到了网上,让他背了黑锅,受到市领导的严厉批评,他怀疑是局里的张大勇,或是陈丕做的手脚,因为把自己搞下去,最可能得利的,是想竞争当副局长的人呀。可是自己要找证据还真是不好找,没有证据总不能乱怀疑吧。
他意识到,自己要想在仕途上有发展,一定要取得继母俞梅的支持。否则一切都是白费劲。生父在潢水湖公路发生意外的噩耗传来后,继母给她在省城的爸妈打了电话,哭诉了事情的大致情况。唐虹的姥爷,省政协的副主席俞国才当天就赶来了,姥姥因为身体不好,没有来。岳父俞国才对当副市长的女婿发生意外的悲剧很伤感,
俞副主席当天在宾馆见了市委书记阮大诚,
因为过去有过交情,阮大诚对俞副主席说:俞主席,您放心吧,有德同志是我们的好同事,好战友,他遭此不幸,我们都很痛心,他是为契墟的发展立过汗马功劳的,他是因公牺牲的,关于他的后事,我们一定要妥善办好,对俞梅和老唐的子女,我们一定要尽力照顾好。
俞国才当时对阮大诚书记深表谢意。老人在契墟住了两天,对女儿俞梅和唐虹唐霓两个外孙女都好生安慰了一番,
俞国才同时也对杨盛说:你做为我女婿的亲儿子,你继母俞梅也跟我说过,你有很多优点,小时候历尽生活的坎坷,但是很有进取心,有学识能力,现在既然事情发生了,就要直面人生惨烈的事实,以后继续奋发进取。不要灰心泄气才是。
老人一番话,说得杨盛在心中很钦佩,到底是长期当领导的,说出话来就是立足点高,道理讲得透澈。
现在继母俞梅遇到了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候,虽然自己的心情也很悲痛,自己一定要与继母一起,在精神上情感上支持俞梅,带着唐虹、唐霓两个妹妹度过这艰难的人生阶段。
杨盛又上了四楼,对躺在床上的俞梅说:姨,有件事得给您说一下。
什么事?俞梅说。
我爸生前让我看过,杨盛一瞅那镶嵌雕花的墙壁。
俞梅说:你是说那儿墙里藏的那些东西?
是呀。杨盛说。
你知道了?俞梅说。
我不光知道。还看到了。杨盛说。
那个机关是陈风介绍南方来的高级工匠弄的。俞梅说。
是呀,我看,为了安全起见得换个地方。杨盛说。
为什么?俞梅说。
刚才陈风来,我看他往四楼看了两次。杨盛说。
不会吧,他这个人还是挺讲义气的。俞梅说。
如今爸不在了,大柱子倒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呀。杨盛说。
俞梅想了一想说:你说的也是,安全为上。晚上吧,等夜深人静时再做这件事。
当晚,过了10点多,俞梅把杨盛叫上四楼。她在墙上的一片木雕花纹中,找到一个花纹用力按了一下,忽然‘呜——’墙里传出一阵小型马达的鸣响,墙面上的雕刻花纹渐渐裂开一道缝,出现了一个小门。
小门里面,是个黑洞洞的两米见方的空间,叭,灯一下亮了。
杨盛又见到里面摆放着十几件辽代文物。有金佛、玉枕、金冠、青铜剑,有一对辽代青花耳瓶,还有佛珠,玉镯和金簪等。
我们把里面的文物拣主要的,贵重的,用布包好吧,杨盛说。
俞梅双手把玉枕轻轻拿出来。
我听爸说,这玉枕是陈风给的,陈风让爸为他办一个典当行的批文。杨盛说。
是的,你爸也跟我说过。俞梅说。
既然典当行的批文爸没来得及给他办下来。那这东西就还给陈风吧?杨盛说。
俞梅说:那可不行,这东西你知道多少钱?超过百万了。
受人钱财,替人办事,既然没办,就应该把钱财退回去呀。杨盛说。
我还从来没把下边人送的礼退回去过呢。
俞梅说。
这个陈风可不是一般的下边人。杨盛说。
还还给他,我也得弄个赝品,再还给他,俞梅说。
陈风这人你不知道,赝品是混不过他的眼睛的,他在这方面是个内行。杨盛说。
唉呀,还是算了吧,咱就当不知此事,就当老唐没跟咱说过这件事,不就得了。俞梅说。
那好吧。杨盛见俞梅执意不肯把玉枕还给陈风,只好不再坚持。
于是,二人把那些宝贝拣主要的,用布包好,放到一个大包里。
趁着夜深,悄悄地拿到一楼,
俞梅揭开储藏室一条地板,原来那些地板是活的,
十几条地板揭起来后,下面又出现一个小秘窖。
俞梅和杨盛就把主要的文物宝贝都放到那个小秘窖里面了。
然后又把地板条按原样安插好,在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来。
第二天,杨盛上班了,临到快下班时,杨盛接到俞梅的电话。
俞梅在电话中说:晚上到家里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