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涛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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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盛跟韩波和任月通话,主要是问景区这两天的经营情况怎么样,
韩波说:自从前些天,省公安厅的便衣来这儿,查出辽史专家色情陪侍的事后,景区的服务业受了一定的影响,不过这两天基本上恢复正常了。
任月在电话中,叮嘱杨盛,一定要注意休息,别太劳累了等等。
地铁车厢中,人挺多,车窗外的牌子上写着:建国门站。
杨盛的手拉在吊环上。想到任月昨晚地在电话中对自己的柔情话语,他心里就有些思念。
又坐了十几分种,终于到站了,杨盛和高莺出了地铁站,随着人流来到地面。
他俩到白纸坊街38号,《中国xx报》社的大门,先到收发室登记。
在登记室,门卫给记者部的林清莲打了电话,
听说是契墟有个叫杨盛的来访,林清莲在电话中高兴地说:快上楼来吧。
杨盛和高莺上了八楼,来到报社记者部。记者部有二十多人,大家都在电脑前忙碌着。
林清莲见到杨盛,拉着他的手说:我昨天在顺义,听说你来了,昨晚就想从顺义回来呢。无奈采访没完成呀。
杨盛感到她的手很热很柔软。想到,自从那次她到契墟采访滥挖古墓的稿件,一晃已经一年半了,那次在潢水镇渡过那个激情之夜,真是很难忘记的。这一年半,闲着没事时,常常想起她来。现在久别重逢,如果不是高莺在身边,他真想搂着她亲吻她。……
他为林记者介绍了高莺。
这位姑娘名叫高莺,是我的一个好朋友,这里就是为她遇到一件很为难的事,来京找你帮忙来了。
是么,那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说着,林记者领着杨盛和高莺来到了会客室。
在会客室,高莺跟林记者介绍了自己的种猪场,被政府有关部门暴力拆迁的事情。
林记者仔细听着她和杨盛讲述的事件经过。
这两年,我对野蛮拆迁的报道挺关注的,已经写了好几篇了,手头还有一篇没完成呢。林清莲说。
你说高莺和这些村民能算不讲理的钉子户么?杨盛问。
钉子户产生的原因,主要是开发商和动迁户,双方没体现平等自愿等价交易原则,政府部门的工作方式简单粗暴,当官的急于树政绩,或者背后与开发商有权力寻租黑幕等,从你说的情况来看,属于房地产商利欲熏心赔偿标准过低,村民们有理但是弱势受欺负。林清莲说。
这种商业开发,违背国家有关的动迁补偿的规定,通过调查,把事情公之于网上,会不会纠正地方政府的这种不合理作法呢?杨盛问。
前题是我们要有理有据,如实地采写,通过网络公诸于世,在社会产生强烈反响,当官的受到巨大压力,会纠正的。林清莲说。
那我们明天就去契墟,实地找一些当事人了解情况吧。杨盛着急地说。
对不起,我还得先去一趟晋北。林清莲说。
为什么呢?杨盛和高莺以为林记者不愿意管自己这种棘手的事情。
前段时间,晋北有个付家乡黑煤窑,因井下塌方,死了十多个农民工,矿主黑心,关上矿井躲起来了,死亡的农民工遗属在当地求告无门,最后通过人辗转来到京都,找到我求助,我在几天前就答应下了,一定要去调查。林清莲说。
我们的事也很急呀。还是先去我们那儿调查吧。杨盛说。
那不行呀,那边是先前就答应的,那边几个家属已经在晋北市等着了。我不能食言呀,再说那边五条人命呢。比你们的事严重呀。林清莲说。
那好,我跟你去晋北吧,高莺先回契墟。杨盛说。
也好,我家里父母身体不好,我先回去。高莺说。
林清莲对杨盛说:也好,你如果工作上不忙,就陪我去一趟晋北,
她又对高莺说:你放心,只用二、三天时间,了解清楚情况,完事之后我就直接与杨盛去契墟你那儿调查。……
第二天,杨盛送高莺到火车站,又随她进了站,在站台上看着她上了火车,才转身回来。
然后,杨盛又与林记者开车去了晋北市。
一路林记者和杨盛两人换着开车,切诺基吉普在京张高速路上风驰电掣。
五个小时后,切诺基风尘仆仆地驶进了晋北市区。
两人找了一家饭馆,吃了饭。然后登记了一家旅店。
在旅店,林记者用手机联系到了那个求助的农民工家属。
门开了,一位穿土红布衫,三十多岁的妇女抱着孩子站在门外。
林记者认出,她就是那个到京都找她的洪嫂。
下午,林记者开车,杨盛和洪嫂坐在后排,他们一起到了李家沟小煤矿,
李家沟是一条荒凉的山沟,黑呼呼的山崖,堆成小山似的煤渣。
山脚下几排低矮的工棚,塑料膜覆着窗子,伸出炉筒冒着黑烟。
林记者和杨盛向农民工借了两套衣服,林记者化妆成一个农村妇女,杨盛装成一个农民工,都很土气的样子。
洪嫂领着林记者和杨盛来到农民工住的一座简易房,
小屋里有一股硫磺味,还有些许的尿臊味,
灶台上的砧板上,放着白菜、粉条还有几个馒头,床单黑得像剃头匠的擦刀布,不知多长时间没洗,
床后土墙上挂着皱巴巴的电影明星挂历。
洪嫂找来矿上的几个农民挖煤工,林记者向他们询问出事时的情况。
一个叫铁蛋的挖煤工说,这个叫大岭的黑煤窑因为死了五个人,老板把煤窑关了,跑到不知什么地方躲起来了……
洪嫂说:这几座简易房,住的是邻沟宋家矿的挖煤工。
林清莲在自己本子上刷刷地记录着。
杨盛拿着林记者的数码相机拍了些照片。
整整忙碌了一下午,材料搜集了一些,但是还不算很齐全。
因为在山沟里住处不好安排,于是两个人开着车连夜回到晋北。
进了晋北市区,两人下车时,身上全是黑煤灰,像个黑鬼似的。
进了旅店,上了二楼,两人到了各自的小房间,杨盛脱光了自己,跑到浴室冲洗,
白瓷砖上流淌着黑煤粉的污水。
杨盛把自己的浑身上下清洗干净,用毛巾打理得清爽,然后穿上背心和短裤,来到林记者的房间。
听到浴室里面传来哗哗地水声。
杨盛心想:女人洗澡总是洗得很慢的,这是因为女人身上地形较复杂,凸起的峰峦和凹进的沟沟洞洞较多的缘故。
他转身看到床上,女孩脱下的内衣和内裤,
那绣花的带蕾丝边的浅绿奶罩沾了很多煤粉,粉色纯棉的柔软内裤,其边缘也沾了好多煤粉,
杨盛心想:私人小煤窑这种地方真脏呀,煤粉到处飞舞乱钻,连女人内衣都弄脏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