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难了他。杨盛说。
也是,姐这时也心里乱七八糟的。闻姐像喝醉了似的说。
是么,那小弟可就不客气了,说罢,杨盛开始了动作。
接下来,两人又是一番激情演绎。……
下午,阮大诚从省里开会回来,他得到专案组的报告,专案组汇报说:民营企业家陈风在高速路项目招标中,有向省高速公路局的官员行贿的嫌疑,阮书记说:不管是谁,林占山的案子涉及到谁,都要接受调查,于是他下令拘陈风。……
朱义是谭平山的专职秘书。
朱秘书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他一探头,就能看到对面谭市长办公室,市长有事招呼秘书,只要轻呼一声或一点头就行。
谭市长那边门虽然紧闭,却依稀听得见里面叽叽叽喳喳的讲话声。
对于谭市长这个电话的重要性,朱义当然心里明白。凭借多年秘书生涯,历练出的特殊敏感,刚才朱义为谭市长沏茶,在两米开外,灵敏的听觉令他马上分辨出:电话里是省委组织部陈金山打来的,
但既然市长没让他留下,他就绝不会主动留下,在一边听市长的私秘电话。
而像陈金山这样的特殊身份者,在这样一个敏感时刻,打来这样一个语气神秘的电话,要谈的肯定不是打麻将和健身的事情。
陈金山原是谭平山的同事,后来调到省委后,两人又在省委党校的同班学过半年。
朱义猜测:陈金山的电话,多半与林占山的案子有关,
林占山一‘双规’,给谭市长来的电话有很多与这事有关,这期间,所有打给谭市长的电话,朱义都做了筛选,一些不重要的电话约访,都过滤掉,交给办公室处理了。
朱义在外面侧耳听着,这边谭市长与省里陈金山的电话交谈进行得热火朝天。
杨正午书记的意见是是原则性的,有几点已定下了。陈金山那边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谭平山知道他在查自己的记录。
杨正午书记说:一是对林占山不要姑息,二是要查清事实,
杨书记的意见冠冕堂皇,我更关心的是卢省长的意见——谭平山说。
卢凤安省长的意见是,这是一场政治地震。不要掉以轻心,有些事情,能推就推,能赖就赖。一定要平稳过关。
谭平山一边听,一边把要点迅速地写下来。他在极力领会卢凤安省长只言片语中的精髓。并且希望陈金山能够说得再明白一些。
陈金山鼓励说:之所以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些绝密信息,是希望你精明和智慧,重新制定自己的斗争策略,要知道,只要渡过这一段,形势会迎来转机的。
谢谢你!有你的提示我会努力的。谭平山真诚地说。
整个通话过程足足有20多分钟,也算是一次马拉松式的电话。
陈金山分析起包括谭平山在内的契墟市一拨拨的领导干部来,如数家珍,入木三分。如此深谈官场中事还不多见,也使谭平山对陈金山更生出一些敬佩之情。
像陈金山这样能力强的干部,当个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实在是太屈才了,按照陈金山的分析,契墟的市委班子现在大多数都成了阮大诚的人了,在这种时候,谭平山的正确选择,是不能与阮硬碰,而是采取一种韬晦策略,
为了避免被垂死的同伙在将亡时拉下水,以至于翻船,关键时要采取果断措施?陈金山指点着说。
果断措施?果断措施指是的什么?谭平山绞心脑汁地想着。
说到陈金山与谭市长的特殊关系,初见陈金山其人,瘦弱得象个文弱书生。他开口说起话来,理论上很过硬,谈到复杂的局面时,他又总是欲言又止,感觉城府极深,批文件时,他的批语常有几种解释,这种人特适宜在机关摸爬滚打,他简直就是为本土的官场生活而诞生的精灵。
谭平山神情严肃。沉默间,他右腮上那块咬肌又在一动一动的,好似咬着一块难嚼的牛肉,咽不下,咬不烂,真是令自己为难。他眉间的皮肉皱着褶,令人感觉心中好象要下一个重大决断似的。
形势严峻。要时刻关注形势发展,必要时采取措施……
谭平山又给苏民打了电话,询问他近一二天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时间将近深夜十一点。……
晚上八点多钟,杨盛正在自己住处的书房,翻看着关于林占山的材料。
忽然手机响了。
他一按接听键,看号码原来是冰荷打来的。
你在家吗?做什么呢?冰荷在电话中问。
我正在家看一个材料,杨盛说:
我有重要事情跟你商量。冰荷说。
杨盛心想:可能是陈风的事情,少不了又是一阵折腾。已经有两三个月没与陈冰荷在一起了,
想到冰荷那姣好的面容,窈窕的腰身,他舔了舔干渴的嘴唇说:好的,我在家等着你。
杨盛想:陈冰荷跟她爸陈风和陈金山、陈丕是不一样的人,
冰荷在楼下,站在她那辆红色保时杰驶的旁边,向上望着。
杨盛在阳台上招手让她上来。
冰荷上了楼,进了门,杨盛引导她来到客厅坐下,为她沏了一杯茶水,
两人坐下说着话,这时,陆续来了两个电话,是专案组的人询问一些事情,还有人说要来家里找杨盛说事。
陈冰荷说:你还是跟我走吧,我家那儿很清静,省得有人打扰。
杨盛心想:也好,事情总是忙不完的,还不如忙里偷闲。于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与冰荷一起下了楼。
陈冰荷开着车,驶出了小区,
名车就是好呀,动力强劲,操控自如呀。杨盛望着方向盘上,姑娘的玉手感叹道。
哎,开惯了,什么车都一样的。女孩说。
保时杰象一阵轻风,无声地驰骋在潢水大街上。
你看,那个红叶服装商场就是我开的,陈冰荷用下巴一努,示意着说。
杨盛从车窗望出去,只见‘红叶服装’的招牌下,门面足有十多米长,上面彩喷的女模特很性感洋气,吸引人的眼球。
你的服装商场经营得怎么样?杨盛问。
因为这儿是黄金地段,客流和营业额还不错。我主要经营中高档女性服饰,有各种羊绒大衣,各类套装,裙衫,或娴雅飘逸,或妩媚婉约。那些爱漂亮的女孩,来我的商场,即便不买衣服,仅仅观赏,也是一种享受。陈冰荷说。
你怎么就经营起了服装商场了呢?杨盛问。
我平时就好逛服装商场,出门到各大城市,也是到卖各种女人服饰的店铺溜达,我连续多年订阅《瑞丽》和《时装》杂志,我自认为对这个领域还是有一定研究的。陈冰荷说。
那是,漂亮女孩天生下来就是服饰专家嘛。杨盛恭维地说。
蜜冰儿的服装品牌,很薄,很瘦,适合瘦削高个女孩,广州的红叶服饰,全国知名,面料厚一点,造型不很瘦,适合中年女性的身材,红叶服饰注重市场开发,出巨资请法国的著名时装模特儿拍的电视广告,那种高雅飘逸的风采,加上迷人的配乐,给人一种大气的感受,陈冰荷滔滔不绝地介绍说。
哎,我在电视上看到了红叶服装的广告,原来是你的服装商场打的广告呀,杨盛问。
是呀,陈冰荷说。
对不起,我对心爱的女孩太不关心了,杨盛问。
你也是事情太多了,陈冰荷说。
你平时都去那儿进货呢?杨盛问。
我经常去上海武汉广州开订货会,一年有三个月在外面跑呢。陈冰荷说。
你的服装商场主要顾客是那方面的消费群体呢?杨盛问。
我瞄准的是素质好,有审美情趣,在家掌控经济大权的中青年女性群体,今年的销售额很看好,现在每月的销售毛利,去掉工资和水电,税收各种费用,纯利在七、八万左右。陈冰荷说。
哈哈,真的不错,做为一个营业面积只有200多平的商场,。纯利能创这么多,不容易。杨盛赞叹地说。
杨盛坐在副驾上想:冰荷从小失去母亲,他爸把她寄到铁路二小的孔老师带着,她每晚都给小女孩讲一个成语故事,讲牛郎织女,讲羊羔跪着吸奶,幼小的冰荷是在女教师那些优美的故事滋养下成长的。
她爸因为做生意忙,加之在五六个‘二奶’之间忙碌,平衡她们之间的争风吃醋,无暇顾及女儿的教育。
所幸的是,孔老师很有良知,教小冰荷做一个正直而有良知的人。孔老师是这个女孩的精神母亲。
那次,她堂兄陈风因酒后强迫了高莺,高家要到法院起诉陈丕,陈风的妈许芝求杨盛替儿子背黑锅,杨盛没答应。那天晚上,冰荷夜里悄悄地进入杨盛的居室,爬到杨盛的床上来,她要用自己的献身,来换取杨盛去救堂兄陈丕,当时杨盛并没有趁机占有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孩,而是被她舍已救堂兄的情义所感动,于是挺身而出,顶替她堂兄,使陈丕免除了一场牢狱之灾,后来陈家花大钱把这桩强暴案件私下了结了。
陈风控股的宏大地产公司投大王庄花园小区,搞商品房开发,他们对高莺的猪场搞野蛮强拆,女儿陈冰荷当时帮助动迁户说话,与父亲吵起来,陈风把她骂了,说自己女儿是叛徒,吃里扒外……
就是从那几件事情上,杨盛看到冰荷是个视情义重于金钱,敢作敢为的女孩,冰荷也敬佩杨盛的义气和能力,后来,等到事情过后,生活又重新趋于平静,她把杨盛约到自己的别墅,在那个春光明媚的午后,她很从容地把自己圣洁的身体给了他。
现在,她的亲生父亲又被拘进去了。虽然自己小时,父亲在外面陆续包养了五个‘二奶’,他把好多时间用到协调几个‘二奶’,之间的争锋吃醋上,又把大量精力倾注到商战和政界拉关系上去,对女儿的生活并不怎么关心,可是,毕竟陈风是自己的生身之父,而且为自己积累上上亿的资产,如今他遇到危难,自己这个女儿怎么也不能袖手旁观的吧。
冰荷开着车一路急驶,来到了郊区。
车子沿着一条弯曲的柏油路,穿过一片槐树林,就到了自家的别墅门前。
弯腰驼背的老男仆为她打开欧式的铁艺大门,保时杰直接驶进院落,冰荷用钥匙打开门,
两人沿着铺了地毯的楼梯上了二楼,在过道,看到那幅巨幅照片上的岩画,其图形是两个舞蹈的女人,女人戴着耳饰,她们在舞动中敲着铜鼓,胸部和臀部是那种很夸张的粗线条,岩画的背景是一条条圆圆的并排的涡.纹,还有凹.坑和蛇纹,另一幅是羿射九日的内容。
他站到古董架前,伸手摸了摸那个铜.鸡.顶壶。
冰荷说:这是我爸陈风在内蒙红山弄到的,很漂亮的雄鸡身影,
壶嘴是一只雄鸡的尖嘴状,
这雄鸡的造型很神似的。杨盛说。
每次来人,不论男女,常常对这个鸡.顶壶赞不绝口。冰荷说。
女孩脱了外衣,过来搂着杨盛,要求道:我去浴室一下,
好的。杨盛说。
好好亲我一下,冰荷撒娇地要求着。
杨盛抱着她,把自己的嘴唇吻在女孩柔嫩的唇上。
她松开杨盛说:你随便休息一下,然后转身走向角柜,按了音响的放音键。
音箱中,张信哲开始吟唱:爱就一个字,为你翻山越岭,永远保护你,两人相互辉映,胜过繁星……。
冰荷又到酒柜前,为他倒了一杯红酒,过来放在杨盛的面前茶几上,
杨盛一边品着上好的红酒,一边欣赏着他家藏的辽代文物,他想:陈风家也有夹壁墙机关,里面藏的宝贝不能少了呀。
木架上那一对辽代青花耳瓶,瓶肚上绘有春宫秘戏图。十足的辽代文物珍品。价格值90万以上。还有一只辽代漏斗形陶制鬲足,古董架上的石.佛头像:这尊辽代释.迦牟.尼佛头。
杨盛记起,陈家的内室还有一尊粉彩瓷质无量寿佛,高约50厘米,属国宝级文物。
陈风这个大款,这些年在黑道白道游刃有余,家里真是积累了无数的宝贝呀。到现在,他终于有了翻船的危险了。杨盛心想。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杨盛想起,那次在她家,与她一起洗浴时,感觉那个浴缸特豪华,居然还带冲浪按摩的。
冰荷去浴室洗过了后,只穿着内衣来到卧室,换了一套粉红的睡衣,她赤着脚走过来,情意绵绵地拉起杨盛的手。
女孩披着质地轻软的睡袍,头上一络染得金黄的卷发还在滴着水珠。
杨盛当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是他却严肃地说——
我很喜欢你,乐意与你做,可是,如果女孩要是出于某种利益,来与我做个交换,那么做这种事就没意思了,
我已经好久没跟你在一起的,很想你的,一是我经营服装商场很忙,二是你的事也非常多,你身边有好多漂亮女孩围绕着的,所以没给你打电话相约,可这并不代表我不想着你的。今天我去找你,想说一下我爸的事,这只是一方面,其实就是没有我爸的事,我也会去找你,也乐于与你在一起的,我与你在一起欢爱,不带有任何功利成份的。冰荷郑重地说。
杨盛想到她以前的所作所为,相信她是一个很脱俗很重情义的女孩,再说自己过去跟她有过很多次肌肤之亲,如今就是她因为爸被拘留,来求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想到这儿,他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他想起去年杜局在契丹海鲜楼设宴祝贺自己和陈丕升职。自己在桌下自己脚的动作,那种感觉至今难忘。
水族馆缸底又喷射一股白色的烟流,金龙鱼的尾巴一摇,游到乱石丛中不见了。
他想起,那次来陈家,看到陈风用一只小网罩,从鱼饵瓶中捞出一条小鲑鱼,喂那条凶猛的虎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