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涛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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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杨盛正躺在陈冰荷家中,卧室那张舒服的欧式大床上,
冰荷的肌肤如羊脂玉一般的光洁,腰部的曲线很圆润,因为过去学过武功,所以颇有一些侠女的风采。
冰荷用自己的胳臂揽着他的脖颈,搂得好紧。杨盛嗅着她清香的体味,心里感到很受用。
窗台上,有几盆红杜鹃正含苞待放。墙上,挂着一幅梵高的《星夜》,夜空中那些星星,笔触奔放,
杨盛正要有所动作,可是忽然手机响了,他躺着伸手慢腾腾地拿过手机,一手握着冰荷的小手,一边对着电话说道:韩波呀,有什么事呢,我正在看材料呢。
韩波在电话中请示说:盛哥,景区现在旅游客流增加很多,为了扩大接待能力,准备扩建宾馆的接待能力。
涉及到景区的事,杨盛还是挺关注的,于是他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扩建呢?杨盛问道。
关于景区住宿的接待能力,现有宾馆旅店总计有1200张床位,想把闲置的库房倒出来,再增设一些床位,吸引暑期来旅游的大中学生,韩波在电话中说。
行,你就惦量着做吧,只要是对景区发展有利的事,杨盛说。
那好,盛哥你忙吧。韩波在电话中说。
旁边的冰荷爬起来,不情愿地坐在杨盛的腿上,扭动着柔软纤细的腰肢,发嗲似的声音说话:谁的电话啊,打扰我们的事情。
是我们潢水湖景区来的电话。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的。杨盛说。
你的头发如果盘上去,会更好看的。杨盛手抚着她脑后的马尾发束说。
是么,那你给我把头发盘上去,试一试?冰荷有些发嗲地说。
杨盛让她坐在床上,把冰荷垂到后面的马尾发丝扭了几圈,然后盘上去,又从茶几上拿起那个桃木的蝴蝶型夹子夹住,
这样,女孩高高的发髻和光洁的脸,在造型上形成了黄金分割,于是圆脸变成了椭圆型的脸。
你真的很会打扮女孩子呀,冰荷轻声撒娇着说。
女人的身体其他的所有部位都不会如头发这样,因文化差异的存在而闪现出千姿百态的风貌。杨盛颇有经验地总结着说。
盘上了头发,杨盛又对冰荷说:你这锁骨更加的明显了,这是美人骨。
是么,你还知道得不少呢。
你的鼻子很小巧,显得很可爱。杨盛说。
我的嘴巴呢?冰荷娇柔地问。
朱唇皓齿,颇具侠女的妖娆风姿,让人无法抗拒。杨盛说。
哟,尽甩一些文辞呀。冰荷撇了一下嘴说。
你的牙齿整齐洁白,要是做针线活的话,用牙咬丝线是很方便的。杨盛说。
我还真从来没做的女红,从小穿衣服都是买现成的。冰荷说。
另外,你身上散发奇异的香味,会令男人们神魂颠倒的。杨盛说。
是么?你有些受不了……冰荷喃喃地问。
你说呢?杨盛问。
杨盛的手沿她身体的曲线游移着,冰荷穿着的丝绸睡衣像一团雪,捏在手中是那种爽滑的质感。
杨盛是个经验丰富的男孩,他掌握的节奏疾缓有序,令冰荷很享受地适应着。
很快,女孩呼吸急促起来。
杨盛把冰荷拉起来,低下头嗅到女孩特有的香气,女孩的身体香气沁人心脾。
他就势温柔地把冰荷抱在怀里,冰荷等待着这一刻似乎已经太久,她的身体像发烧一般,接吻时,她心中往昔好多与杨盛在一起的浪漫情景再现了,
女孩被他激情的吻所融化,她的身体颤抖着,发出惬意的叹息。
卧室窗台上的几盆红杜鹃在一瞬间全部开放了,衬托着一种浓郁的氛围,
过后,两人躺在床上休息,一边唠着嗑。
我爸,每到过年,就拎着皮包,去宾馆包个房间,与契墟几个大款赌博耍钱,一次输上百万,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冰荷说。
你爸他赌博是输的多,还是赢的多?杨盛说
多年来平均下来,还是略有赢余,不过,他主要的不是要赢那点钱,主要是寻求那种刺激,再好的高手,也有打错牌的时候,冰荷说。
你爸玩麻将,偷不偷牌?杨盛说。
十年前他很喜欢偷牌,后来,对手防范我爸打麻将时偷牌,就在麻将桌的上方挂一竹篮,每个人打出的牌,比如说二万,三条……放到那篮里,大家好多眼睛都是监视着,所以就难以偷牌了,可是我爸能够与时俱进,又从南方买回来一种特殊的电子麻将,戴那种能透视的高科技眼镜来做弊……,
你爸是赌坛高手呀。杨盛说。
我爸常说:麻将麻将,你不能跟他犟,要顺势而为,讲究技巧和方法。冰荷说。
总是来看,你爸是个高智商的人。杨盛说。
可是我爸再鬼,现在不是也进局子了么?现在就得你来帮忙了。冰荷说。
看形势吧,伺机而动。杨盛说。
做为一个民营企业家,如果能经常做一些慈善事业,那么他的社会形象会好一些,万一在法律上犯了什么事,政府也好为他开脱的。杨盛说。
我爸这个人,在契墟的私营企业家群体中,他是个有名的小气鬼,很抠的。那次四川汶川大地震,他竟只捐了1000元,每次市慈善总会举办救助特困生和贫困户捐款大会,都见不到他的身影,冰荷说。
他对情人和二奶怎么样呢?杨盛问。
我爸有时很冷血,有一次,我爸的一个‘二奶’雪妮,喜欢一只小宠物狗‘罗密欧’,那段时间,我爸为躲债,要去山里呆十几天,为这只小狗‘罗密欧’如何安置而争执,雪妮不愿把‘罗密欧’送人,要带上,可是我爸却认为误事,碍手碍脚,第二天早上吃饭,雪妮和我爸吃着早餐,吃了一半,雪妮忽然发现不对:我的‘罗密欧’呢?我爸指指桌上的一小堆骨头说:真的很香呀,雪妮忽然明白了,她顿时大哭起来,跑到卫生间俯身在马桶上,把她吃的东西都呕吐出来,而我爸却抚着圆圆的肚子,舒适惬意地说:从来没有吃到这么香的狗肉呀。冰荷说。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杨盛说
是我爸那个二奶雪妮给我说的。雪妮在我爸五个‘二奶’中,排行老四,她为我爸生了一个男孩,那个男孩现在七岁了,念小学一年级,现在我爸每个月给她二万元生活费。冰荷说。
哈哈,那你爸每个月养这五个‘二奶’,也得二、三十万的吧,杨盛说。
可不是,这几个二奶之间还经常争锋吃醋,为我爸去她那里多了少了而争吵。冰荷说。
你管这几个‘二奶’叫什么呢?杨盛说
当年我的亲妈,得癌症逝世的,大夫说,我妈得的这种奶房器官的恶性肿瘤,跟我爸的风流放纵有关,因为我爸在外面包‘二奶’,我妈知道,可是又不愿与我爸离婚,于是心情经常陷入一种抑郁寡欢状态。所以我讨厌我爸包养的几个‘二奶’,很少见她们,就是见到了,也是什么也不叫,顶多直呼其名,冰荷说。
也是,你的内心还是怀念着自己的亲娘。杨盛说。
有一次,大奶秋菊和三奶书杰暗地里联手,一起跑到四奶雪妮家里,把四奶家的家具和花瓶穿衣镜砸了稀烂,秋菊和书杰她俩嫉妒我爸那些天老是呆在四奶家中。四奶跑到我爸的公司去哭诉,我爸立即安排人到四奶家收拾,又花了二十多万,重新为四奶换了全新的家具和装饰……
哈哈,妻妾成群也有妻妾成群的烦恼呀。杨盛说。
可不是,我爸为了平衡她们之间的关系,还特意学了门mba管理课程,把世界先进的管理知识用到管理自己的情妇团队上,堪称开创了大款风流史上的新纪元。冰荷带着讥讽的语气说。
你爸为了从谭平山那儿得到‘村村通’工程项目,也没少送礼吧?杨盛问。
谭平山与我爸关系好,不光是我爸求着他,而是双方互相用得着,都离不开对方。冰荷说。
哦,这倒是个新观点。杨盛说。
因为谭平山在省里打了保票,要在二年内完成契墟的‘村村通’工程,可是财政拿不出钱来呀,于是他要我爸为他的‘村村通’项目先行垫付三千万工程款,以保证工程如期开工。做为回报,他把大王庄那片地给了我爸搞房地产开发,冰荷说。
就是那‘皇家园林’小区?杨盛问。
是呀。冰荷说。
我说呢,去年搞动迁,高莺的猪场就在那片地里,为什么谭平山急着命令综合执法大队进行野蛮强拆,原来这后面有利益交换的。杨盛说。
本来那大王庄的村民被迫签了补偿协议了,按着那个协议,整个地块只需花费不到1000万,后来因为你请来了那个林记者,把调查报告发到网上了,谭市长一怒,派检察院的人进京拘捕女记者,我爸又进京联系苍龙网络公司想办法删帖。一打听,苍龙公司帮删帖要20万。我爸花了20万,对方给删掉了,没想到花20万删了后,那个调查报告又相继在其它一些网站出现了,就象割韭菜一样无法删净……冰荷说。
就是说,谭平山要上项目显政绩,你爸也需要谭平山给地皮,大款和官员是互相需要,互相利用。杨盛说。
对于大款来说,最怕的是,主要官员在权力的剧烈角逐中,而自己花了很大血本喂饱了的官员出事了,冰荷说。
那就是说,又新上来的官员,还得重新花本钱投入,再喂一段才能收获果实?杨盛问。
不光是如此,更要命地的,有些出事的官员进了小号后,会把大款行贿的事交代出去,要知道,行贿也是犯罪的。你没听说南方有些企业家因为官场黑幕而被捉进监狱?冰荷说。
是呀。不过你放心吧,我在专案组里,如果得知林占山把你爸行贿的事供出来,我会及时通知你的。杨盛说。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幅梵高的《星夜》么?冰荷指着墙上梵高的画儿问。
因为你喜欢自由,喜欢不受束缚,重视精神的快乐。杨盛说。
基本是是这样,这幅画给了我一种幻象,梵高画那些爆发的星星,奔放的火焰般的笔触,表明画家不受理性思想或严谨技法约束,才画出了这种绝世的极品。
男性和女性之间的关系是很微妙的,往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传达着丰富的内容。
杨盛搂着冰荷,觉得有些重要信息,就是冒着犯错误撤职和蹲小号的风险,也要告诉这个女孩,这才不枉了这个女孩对自己的一片痴情,
于是,杨盛趴在女孩的耳边,把专案组的重要信息透露给了枕边的情人。
你爸陈风在里面,嘴巴很严,一审他,他就天南地北地胡扯,关键的东西一点也不透,真是个狡猾的男人,可是林占山却是个孬种,他已经把你爸出卖了,杨盛说。
林占山说什么呢?冰荷急切地问。
林占山耐不住调查组的人,日夜审问,在灯泡下烤着,不让睡觉,他说:你爸为了得到省高速公路契潢段的工程,一次就向段永昌送了100万的人民币,然后才在契潢段的高速公路工程招标中胜出的。杨盛说。
啊,我知道了,冰荷闻听此言,心想:我得马上把这个消息,跟省城的叔叔陈金山通报过去。……
杨盛回到家,俞梅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杨盛进了屋子,把夹着的皮包放到沙发上,
俞梅马上吩咐说:郝阿姨,给我侄子杨盛沏杯龙井茶吧,
好的,郝阿姨在厨房答应道。
很快,郝阿姨就把茶沏好了。
俞梅亲自过去端了过来,同时关切地打听:林占山的案子办得怎么样了?
又有新的进展,契墟知名的民营企业家陈风被拘留了。杨盛说。
好,我就知道,他跟谭平山和林占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林占山进去了,他也跑不了。俞梅解恨地说。
是呀,有些老百姓听说陈风被拘留了,也都觉得高兴。有人还要买鞭炮放呢。杨盛说。
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这个黑大款也有今天。俞梅高兴地说。
多行不义必自毙。杨盛说。
中午时,冰荷来电话找你,可能是关于她爸的事情吧?俞梅问。
冰荷打电话约我,打听林占山在里面,交代她爸陈风的什么问题,杨盛说:
我跟她说,林占山快要顶不住了,要交代了她爸陈风为了得到省高速公路,契潢段的工程,向省高速局的副局长段永昌行贿100万的事。
你不应该违反纪律的。这种事非同小可,让上边知道了,你也要吃官司的。俞梅提醒侄子说。
可是,冰荷跟他爸不一样,这女孩讲义气,有些脱俗的气质的。跟我的关系也一向不错的。杨盛说。
俞梅用手按着自己的腰部说:我的腰又有些难受了,你再给我按一按吧,
好的,那咱们上楼吧。杨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