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盛来到四楼,见俞梅已经换上了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衣,床上铺了一条白床单,她自己趴在床上,
杨盛先以食指贴着俞姨的耳廓内层,拇指贴着耳廓外层,不分凹凸,开始轻轻地捏揉。
陈风这家伙,拘起来,也算给我出了一口气。俞梅趴在床上说。
我爸那年出意外,他趁机上门索要已经赠予我们的文物,是有这回事吧?杨盛问。
可不是,那次你生父尸骨未寒,他就逼上门来,吵闹着讨要什么辽代文物,说我家欠他一个辽代玉枕,咱家是有一个辽代萧观音用过的玉枕,玉枕四面有八幅春宫秘戏的浅浮雕,可唐有德从来没跟我说过,那个辽代玉枕是他陈风给的,俞梅生气地说。
我见过那个玉枕,不是咱们俩把它藏到一楼地下的秘洞中的么?杨盛又用手按摩耳垂说。
是呀。当时我对陈风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家老唐收了你的两件文物?他还真拿不出证据。再说,我家唐有德在副市长位置上这么多年,先是分管文化教育,后来分管城建,为他办过多少事情?包括办矿山许可证,他开的天堂煤矿因为井下透水,那次一下子死了五个人,老唐当时分管工程安全,帮他把那么大的事压下了,承担了多大的风险?陈风竟趁这种时候来趁火打劫,欺我唐家无人在朝做官,真是一条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俞梅气哼哼地说
杨盛又让俞梅翻过身来,呈仰面躺着,他的手又开始按摩俞梅的脚底。
我听说,经常按摩脚底,对调理肾气也有很好的效果。俞梅说。
杨盛把食指使劲按在俞梅的脚心问:这儿有感到麻的感觉么?杨盛问。
对,就是这种感觉,多在这儿按一按。俞梅说。
那么我就多在这儿揉揉,杨盛说。
后来那个流氓陈风,用饮料迷醉了我,在车后座把我凌辱了,后来又把我弄到他家,把我赤条条地扔在水泥地上,我倦缩在墙角,打着哆嗦。旁边就是他的那条京叭,吃着鸡肝,仆人为它梳理的雪白的毛皮,那狗真是享福呀,我连他家的那条京叭都不如……俞梅哀伤地叙说着。
事情既然已过去好长时间了,就不要老是在心中核计了,老回忆对自己的情绪不好的。杨盛安慰她说。
后来,他又来到咱家逼我,要我还他那辽代玉枕,他说那玉枕值100万,俞梅说。
那个玉枕没有那么值钱的,顶多值个七八十万吧。杨盛说。
我对陈风说,你那时在车上,后来又在你家里,已经强迫我做两次了,我们银货两讫了,你猜那个流氓出身的大款怎么说的,他的话我都不好意思转述给你的……
什么话呢?杨盛对陈风说的令继母很难堪的话,发生了兴趣,于是又问了一句,
俞梅趴在床上,红着脸说,那个黑大款对我说:你那个地方是金子做的?镶了一圈钻石不成?做一次值50万?我那次去京都,经炎黄文化经纪公司的中介,找那个国家一级影视歌三栖女明星陪一宿,也才20万,还是税前的。
陈风本质就是个流氓,他狗嘴里吐不象牙来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杨盛也咬着牙说。
当时这个地赖破口大骂,解下他的领带使劲地抽我……俞梅哭诉着说。
陈风头上顶着民营企业家的招牌,其实就是沐猴而冠的禽兽而已,人说在如今社会急剧转型的年代,有人能在三年之内成为一个百万富翁,可是,要成为一个有知识有修养,文明儒雅的贵族,得三代才成。杨盛深有感触地说。
后来,他在瓢泼大雨中,用车把我拉出去,像扔死尸一样,把我扔在市郊的一个垃圾场的土堆边,我醒来时,有只野狗正在嗅着我的身体,幸亏雨停了,一个农妇来把我救了……俞梅说。
杨盛想到继母被陈风所凌辱的那一幕幕,也很气愤,他安慰继母:我不会去救陈风的,让他在里面呆着,判他无期徒刑才好呢。
对,让他死在监狱中才解我的心头之恨呢。俞梅说着,又让杨盛的那一双手向上,给她揉腰部。
按摩腰部,先要矫正骨盆的倾斜度,通过正骨手法把腰椎关节侧弯或者紊乱排列的矫正,这样解除了椎间隙的神经压迫,气血得以通畅运行。杨盛一边按摩,一边对俞姨讲解着。
没想到,我侄子的按摩手法还这么老到,看来你几年前在南方吃了不少苦,倒也没有白吃,起码学了些真本事,俞梅说。
事情都是这样,有失有得,相反相成,辨证法是贯穿一切事理的精髓。杨盛说。
行,我侄子这么有水平,咱唐家在政界算是有了接班人啦。我以后也就有了靠山了,俞梅说。
俞姨,你放心吧,不论我以后升上什么职务,就是不当什么官,也会对你和唐虹、唐霓二个妹妹好的,杨盛说。
行,有侄子你这句话,我就感激不尽了。不过我还在问一句,你和唐虹什么时候结婚呢?俞梅从床上坐起来,认真地问。
唐虹觉得什么时候合适呢?杨盛反问道。
她说好听你的。俞梅说。
我想,还是我当上旅游文化局长再说,杨盛说。
也好,反正你们俩虽是兄妹,但是并没有血缘关系,可以结婚的。俞梅细心地从侄子的衣襟上摘下一个线头说。
我知道的。虽然我身边有好多女孩,有的女孩也曾对我表白过心意,可是,我觉得还是唐虹最适合做我的妻子,
你最看重唐虹的什么呢?俞梅问。
唐虹为人善良,贤惠,知情达理,长得也漂亮呀。杨盛说。
我真心支持你与唐虹结成连理,因为更重要的,我是想,如果唐虹跟别的男孩结合了,咱家这五、六千万的家产,是不是要分出去三分之一呢?如果不分吧,亏了唐虹,她是我亲女儿,如果分吧,姑爷毕竟是外姓人,所以很为难的。俞梅很实在地说。
那我不也是外姓人么,杨盛说。
你就不同了,你是我已故丈夫唐有德的亲儿子,我跟唐有德感情很好的,虽然他在外面有女人,那个潢水医院的女医师,甚至我都去偷着私下去看过,可是我依然爱我丈夫老唐的,因为他无论从渊博的学识,从他在官场的机智权谋,还有很帅的外表,我都是引为自豪的,他长得有些像演《红日》的杨义宝,那两道剑眉很有些阳刚之气。我觉得他在这个世界算是个成功的男人,所以,至今我依然很怀恋他的,俞梅动情地说。
由于你对我亲爸的感情,所以你就对我好?杨盛问。
是呀,爱屋及乌么。我现在一看见你,就想起你生父对我的好来了,俞梅说着,动情地把杨盛的大手拿过来,放到自己高耸的胸上,
杨盛吓了一跳,他想把手抽回来,可是又觉这样会伤害自己的姨,再说,俞姨对生父的怀念的情感,也着实让他感动。于是他的手就这样抚在俞梅的胸部,隔着很薄的丝质布料,感觉那儿很有弹性。
他的心情很矛盾,既觉得这样有些不大合纲常论理,可是又想,自己亲父亡故几年了,俞姨至今未再嫁,虽说在外面有交通局长周建生,还有那个骨科医生荀铁文,阿姨经常分别约他们幽会,可是,情人代替不了丈夫,因为有时候约他们时,他们或者出差,或开会,或有手术,并不是随时来与她相会的。自己平时在单位也很忙,不能经常陪在俞姨的身边,所以,她有时也很孤寂的。
姨没考虑,找一个心仪的男人,再结连理之情?杨盛轻轻地问。
我有时也想过,可是一想到你和两个女儿的终身大事还没有办,再说,你姨我这个女人,你还不知道,心性也挺高的,一般平庸的男人我是连正眼瞧一眼都不愿意的,可是我所认识的优秀男人,都已经有家室了,所以,也很难找到合适的。俞姨有些伤感地说。
俞梅的手依然紧紧按在侄子的手上,不让他把抚着自己胸部的手抽回去。
等以后我碰到合适的,就给姨牵个红线。杨盛说。
那好呀。我可等着啦。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俞梅才松开自己的手,让侄子把手抽了回去。
其实呢,我就是喜欢像侄子这样的男孩,长得帅,人又机敏,又有学识,还挺仗义的,真是人才难得呀。可惜姨老喽,要是退回十年,你跑不出我的手心的。俞梅坏笑着说。
哈,俞姨可真有意思。杨盛心里一惊,心想,俞梅这女人可真是个心野的女人,竟有这种想法。后来一想,当年,不是高中时就恋上班主任,就是后来生下唐虹唐霓姐妹的亲爸高文了么,再后来,这个文工团话剧队的女主角,在丈夫高文得了绝症时,她又暗中与自己的上司文化局长,自己的生父唐有德暗渡陈仓了么?所以她有如此大胆开放的想法,也不奇怪的。
姨才四十一岁,正是好时候呢。杨盛安慰着姨说。
真的不老?俞姨反问了一句。
真的精力很充沛的。杨盛真心地说。
不过,虽然年已不惑,可是,姨的身材还算苗条吧?
那是,姨每天注意节食,散步,还天天晚上在床上做仰卧起坐,
是呀,仰卧起坐对腰部肌肉的紧凑很有效果的,不信你看看。说罢,俞梅解开自己的睡衣襟让侄子看。
杨盛看姨的腰部和臀部之间,赘肉几乎没有。
呀,四十岁的女人,还像二十多岁女孩的细腰一般呀,杨盛夸张在赞美着说。
俞梅见侄子夸赞自己的身形,喜笑颜开地站起来,
伸出胳膊搂过侄子的肩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杨盛觉得,姨的这个吻并没有多少暧昧的意味,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亲情流露。……
在市区北郊,几栋别墅掩映在树林中。
杨盛走后,陈冰荷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走到浴室,简单地洗浴一番后,回到卧室,立即与省城里的叔叔陈金山通电话。
陈金山正在自家的健身房举着哑铃,听到手机响,他马上放下哑铃,接了电话。
陈冰荷在电话中对叔叔说,根据可靠的消息,被双规的林占山,关押在郊区的一处秘密住处,由专案组日夜询问,林占山受不了心理上的压力,他已经初步交代了陈风去年为得到省高速公路(契潢段)的工程,向段永昌行贿100万的事,
陈金山得到这个消息后,马上与省高速公路局的副局长段永昌通电话,
段永昌得到消息后,立即放下手中的其它事情,下楼开着车,去银行从自己的账户中提出100万现金,当天晚上,他找到自己的一个铁哥们,说明了此事干系重大,一定要帮兄弟一把,那位铁哥们因为过去多次与段永昌有过私下交易,所以对段的要求一口答应,第二天一上班,那位铁哥们就把段永昌的100万交到高速局纪委,并让高速公路局的纪委副书记给段永昌打了一个收条,放在保险柜里,那收条的收款日期,提前了一年,就是说,早在一年前,段永昌就把陈风给他的100万元,上交了。
就这样,段永昌为自己受贿100万的事情,预先埋下了解套的办法。
谭平山也接到了陈金山的电话,陈金山没有说他是从那个渠道得到如此绝秘的信息,但是,谭平山对此消息的可靠性深信不疑,
谭平山听到此消息,咬牙切齿,感到危险正在逼近自己,下一步,林占山很可能把自己受贿的事交代出去,于是他下决心,采取果断措施…………
谭平山妻祝玉凤去省里回娘家探亲。
祝玉凤对诗韵说,我要去省城娘家呆几天,你帮我收拾一下所带的东西,
诗韵把夫人所穿的几件衣服,洗漱用品都放到包里,祝夫人双手捧着一尊小佛象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的皮包里,
我无论去哪儿,每天晚上都要念佛的。祝夫人对诗韵说。
阿姨对佛祖这么虔诚,佛祖一定会保佑您的。诗韵笑着对她说。
祝玉凤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对诗韵说:这几天你也回家去看看自己父母吧,
谭市长不也得做饭和照顾么?还有谭小鹏呢?诗韵问。
这三四天谭市长的公事很多,他就在宾馆吃了,小鹏的妻子也从省城回来了,他在就他家吃了,你也好久没回家了,回帮着父母干点活,祝玉凤说。
好吧。诗韵答应说。
顺便把我给你娘的两件褂子带回去,让你娘穿上。祝玉凤说。
好的,谢谢祝阿姨。诗韵答应着,
你回家这几天,再邦你父母做些农活,比如菜地打药浇水什么的,帮一把是一把呀。祝玉凤说。
那我就谢谢阿姨的关心啦,诗韵答应着,于是简单地收拾了一番,走时因为匆忙,忘了带那瓶灭害灵杀虫剂,就乘公汽回了潢水镇的娘家。
谭平山在宾馆吃完午饭,坐车回到家,对着空空如野的客厅在发楞。
他的心里被林占山的事情闹得很烦的,睡不着午觉,
忽然在这个时候特想情人。于是打电话给电视台的女主持人蓝莹。……
诗韵回到潢水家,一进自己家的院子,就看到父亲正在菜地忙碌着的身影,
父亲看到女儿回来了,就笑着说:你娘早上就念叨着,说你快回来了呢。
我娘的身体好吧?诗韵问。
还行吧,你快进屋去看看她吧。父亲说。
诗韵弯下腰,看到绿油油的白菜叶子上,胖乎乎的青虫在蠕动着,一个叶子上有十多条青虫呢,
她忽然想到因为自己从谭家走时匆忙,忘了带那瓶从农资商店买的灭害灵杀虫剂,
那你吃了午饭,就回去取回来吧,这菜地如果不打农药,白菜就被青虫吃光啦。父亲说。
于是午饭过后,诗韵坐车又进城,回谭家去取那瓶农药。
她坐着公汽进城,到了长途汽车站,又换坐出租车到了谭家门外。
在那座绿树掩映中的小四楼别墅门前,她伸手一拉,门锁着。
诗韵想:可能是家里没人。
于是她掏出钥匙开了门,上到二楼,
之后,诗韵将自己的衣服放在柜子里之后,还没来得及换便衣,就去阳台把那瓶农药拿到手中。
正要往袋里放,忽然三楼有声音传下来,诗韵想:难道是有小偷光顾?或者是谭平山趁祝夫人不在家,把情妇约到家中幽会?如果是后者,那自己无意间的这个‘回马枪’,可是让市长暴露了与电视台女主持的私密关系
她紧张得心‘扑嗵,扑嗵’地跳着,
诗韵踌躇着犹豫不决地,后来她想了一想,如果楼上是小偷,那自己身为女家政,遇到这种领导家被盗的事情,有责任保护东家财产安全的,如果是谭平山在偷情,那自己正好掌握他的一件**,下次见到杨盛又有了汇报材料,于是她下了决心,来到厨房找到一根竹扫帚把拎在手中,踩着地毯,提着那竹杆沿着楼梯上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