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想,这是救自己父亲性命的纸币呀。
人家是大市长兼市委副书记,这样的大人物,白白送给自己这么多钱,自己怎么能凭白无故地收下呢,可是,自己要是退回去,自己父亲的病怎么治呢。
想到自己生养自己的老父亲,那灰暗枯黄的面容,那种对癌症的恐惧,对生命的留恋,诗韵心疼地流下泪来,
她想,如果自己去求杨盛,杨盛很可能帮自己的,可是,杨盛现在工作太忙,再说,他是生活在唐家,他还有继母俞梅,他本人同意,继母会不会有想法,自己让他拿十万元过来,会不会影响杨盛跟继母的关系?再说,上次父亲做手术,他已经给自己拿三万元了,自己也不好意思老求杨盛吧。
想到这儿,诗韵从床上爬起来,心想,自己就是个下贱屈辱的苦命,正如《红楼梦》中的贾探春,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还是不要自命清高了吧,人家谭市长一下子给自己十万元,自己怎么着,也应该陪他睡一次吧……
想到这里,诗韵穿着短裤和胸罩,拉开门闩,轻轻出了自己的房间,来到谭平山的卧室门外,
她几近**地站在门外,想了好一会儿,犹豫再三终于下了决心,伸出手,用中指和食指的关节轻轻地敲了敲门。
很快,门打开了,谭平山站在门开处,他穿的丝绸睡衣闪着光泽,
市长的卧房中,有一股细细的甜香,可能是他刚刚洒了香水吧。
谭平山一见诗韵半裸着站在门外,惊喜地说: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聪明女孩,不会让我一个孤苦伶仃的男人独宿空房的,
说罢,他弯腰一下子拦腰抱起女孩,三步两步跨到自己的双人大床边,把她轻轻地放到床上,
市长的床上经验很丰富,在和诗韵亲热时,他会事先设计好一套程序,按程序一道一道地慢慢来,很有耐性的样子。
他先去厨柜中拿来一瓶红酒,打开倒了一杯,放到床头柜上准备着。
谭平山要求诗韵平躺在床上,让她闭上眼睛,然后在她一丝不挂的身体上盖着一块白色被罩。接着像朗诵诗一般的语气说:想象着你是躺在蓝天白云下的青草地上,呼吸着沁人心脾的清新空气,淋浴着初生太阳的光辉,放松……呼吸……
市长像个催眠师一样,发出指令。
谭平山坐在床前的椅上,转身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对诗韵说:小诗,我可以坦率地说,中年男人对20出头的年轻姑娘,基本上是没有抵抗力的,而且男人越上年纪,越是这样。我今年48岁了,我这种年龄的男人在20出头的姑娘面前就像一条狗:赖皮而贪心,总想伸出舌头舔你。
说着,他真的伸出长长的大舌头,在诗韵的细嫩的手臂上舔着。
你的大姨姑走了多少天了,市长收回舌头问。
诗韵知道他指是女人的例假,于是回答说:已经走了十多天了。
那现在正是危险期呀,我得采取点措施的。于是他转过身,从床头柜中拿出一个塑封的小袋,用牙咬着撕开,从里面抽出一个口袋。
你身体有多重?市长边动作边问。
121斤吧。诗韵躺在那儿回答说。
嗯,172厘米的个头,这个体重,还真是很匀称的身材呀。市长赞许地说。
谭平山又舔了一会儿,趴在她身上问,你为什么总闭着眼呀,
刚才你不是让我闭着眼么?女孩说。
现在你睁开眼看着我,市长命令道。
看到诗韵睁开了那对秀美的凤眼,他又俯下去,在女孩的全身,上上下下的山谷沟壑看了个遍。然后说:你就是一个开了苞的女孩,跟我做了,也无所谓失不**的。
诗韵仰面躺在那儿,面色苍白得像死了一样。
他用手分别捏了捏她高耸的雪山般双峰,咽了口唾沫,嘴里咕噜着说:果然很有弹性,年轻就是好呀,生命力也更旺盛,也更柔嫩一些……
后来,他坐在诗韵的对面,双手捧着酒杯,仰面喝了一口,然后眯着那双如猫一般狡诈的眼睛,
女孩发现,谭平山可真是自恋,这个家伙可真是自恋,他从床边拿出两面高约米的长条镜子,立在床的两边,即便在这个时候,他还忙着照镜子。
市长从镜子的反射中,揣摩、摆弄着自己的姿势。
他站在诗韵身后,有节奏的朝前动着,他边扭头看身旁的穿衣镜,同时把一只左手背到身后,右手扶着她的腰活动几下,又换成双手扶腰活动几下。
女孩趴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感觉自已快要死去。
折腾了半个小时后,市长依然意犹未尽。她的双手再也无力支撑,上身趴在床沿,像只等待着被宰杀的鸟儿。
事后,他象虾米一样从背后抱着诗韵,两人都侧着身,像两只勺子合在一起。
市长趴在女孩的耳边,满意地小声说:你活色生香,电力十足地刺激着我,也很适合我的口胃。
诗韵头也没回地问:什么叫活色生香?你什么口胃?
市长哈哈笑着说:小诗你让我感到舒服。我爽得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大大张开了。去给我把洗澡水放好,
我刚才已经放好了,诗韵说。
再去看看水凉了没有?再在浴缸里撒一些玫瑰花瓣,喷上那瓶法国维纳斯的名贵香水,市长舌头有些发硬地命令着。
于是诗韵坐起来要穿内衣。
还穿什么呀,你浑身上下都让我看了个遍……。市长看了她一眼说。
诗韵想想也是,于是不再穿衣,
我下面有点疼,诗韵说。
那你去浴室用洗液洗一下,如果明天还是痛,那就到医院看一下,医生有内窥镜的,能看到里边。市长闭着眼睛说。
她光着身子下床,再次走进卫生间,用手在浴缸水里试了试,水尚是温热的,她**着坐在缸沿边,望着镜中的自己,觉得自己跟一个妓女和小姐没什么两样,
她觉得像自己这样低贱的女人已经不再会感觉和懂得羞辱;
她回到卧室,发现市长躺在大床上已经发出了鼾声。
这位大权在握,在契墟是仅次于阮大诚的市长,把那大半瓶红酒全喝了,酒力涌上来,他的嘴角上残留着十分肮脏的涎水。呼噜声或高或低或长或短,
诗韵听着那呼噜声,感到有些恐怖。
她回到自己房中,把门闩上后,躺到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下.身的刺疼令她时时想起刚刚发生过的事情。她很后悔自责,骂自己太卑下了,太低贱了。……
静虚庵。山脚,掩映树林中整饰一新。后院的一棵枝叶茂密的参天老槐,据说已有三百多岁的高龄。
慧聪住持让人把佛庵里外外打扫得很洁净。
可能是听说庵里来了高僧,所以这几天,庵里的香客也来得明显多了。
石雕龙、琉璃瓦的古朴庭院中,佛乐悠然入耳。
尼姑们做功课,钟磬齐鸣,人们排着长队在殿外面等待着,依次进到佛堂向释加牟尼大佛像跪拜磕头,并祈求降福平安。
慧聪住持请来名僧释舒法师给众生宏法开悟。
阮书记在杨盛和秘书孙宾的陪同下,进了佛庵,慧聪住持先是引大家到后堂喝茶休息。
而后,释舒法师在慧聪住持的陪同下,来到深幽清雅的后堂,与阮大诚见了面。
主宾坐定后,小尼姑茶水侍候。
释舒法师说:一看首长的模样,就是与我佛有因缘。
此话怎讲?阮大诚问道。
这几年契墟禅寺的香火旺了。但是,来的无非两种人,一种是求财,一种是求官。可是佛本无求,求又何用?释舒法师说。
我在南方普陀寺听高僧说,世俗中人,如果与佛有因缘,并非一定要入佛门。因心成佛,得以化诸因缘,那才是真佛。阮大诚说。
施主喜好皆真,不无二样。与佛澄明,与心俱静。释舒法师说。
阮大诚听着,对高僧所讲的有些似懂非懂。
这时秘书和司机等早已出了后堂,到外面去等候了。
释舒法师与阮大诚书记交谈了一会钱,一行人开始游览寺庵。
在普善堂,看到高大的金佛的佛身上标着供养费用需二十万,阮大诚书记回过头来,对杨盛说:回头跟市宗教协会的人说一下,希望契墟有善心佛缘的富人,谁能带个头,出资供养这尊金佛。
大家陆续进了大雄宝殿,墙边立着一个一米五高下的功德箱,从箱体前面的玻璃望进去,里面各种面值的纸币和镍币堆满了大半箱。
阮大诚让秘书孙宾从他的包里,拿出两千块纸币,投入那红色的功德箱。
慧聪住持在一边忙说:感谢施主。
松柏参天,古树禅意浓,古树是活着的古人,阮大诚书记说。
如果僧尼外出行脚,有什么要求呢?杨盛问释舒法师。
外出行脚不捉金钱戒,就是在路上看到钞票也不拣拾。道路上看到爬行的昆虫,要弯腰拣到路边放生。每日仅一餐,向俗众化缘乞食。释舒法师说。
释舒师父就是再忙,每年也要行脚一次的,背经书被囊,徒步千里,每晚眠宿于树下,在村落为世人开示佛法,遇到死难的动物要安葬。慧聪住持在一旁介绍说。
我看史料介绍,说是辽代寺院大多有土地和房舍,金银等庞大财产,政治和社会地位很高,寺院的方丈们常常放债营利,寺院成为各地的较大经济体。阮大诚说。
是的,辽道宗尤其好佛,所以,那个朝代,佛教在北方发展甚是广泛。释舒法师说。
慧聪住持介绍说:省城大先觉寺的释舒法师名气大,佛法高深,学识渊博,谈话逻辑明晰智慧。平日里讲经繁忙会客,多方筹款,扩大寺院规模,香火日盛。
既然高僧学识渊博,我们便多向师父请教一些问题,
不敢,贫僧也愿意与首长交流沟通。以求在领悟佛法方面的共同精进。释舒法师说。
我听说,河南的少林寺,派驻僧团,对昆明妙湛寺等四刹,托管二十年,修缮费用,僧人生活费用,由少林承担,收益捐赠流通宗品归少林,这种现像,大师怎么看?阮大诚问。
国内很多寺庙已经商业化了,与企业合并如出一辙。借菩萨做为求利道具,为红尘所累,这与佛教的理念相悖。释舒法师说。
师父所在的寺院,每年的香火钱有多少?都怎么使用的呢?阮大诚问。
我所在的大先觉寺,每年政府拨款加上各界捐赠善款总计达1200万,其中30归社区,70归人员费用和寺庙维护翻修费等,释舒法师说。
我想请教一下,师父对科学和艺术及宗教的关系是怎么看的?杨盛问。
数学枯躁,医学污浊、是真但不美。舞蹈音乐可悦人耳目,虽美却不真,宗教是善,真不真不重要。释舒法师说。
阮大诚书记点点头:师父所讲很有道理。
佛乐寺院的钟声和念佛声,显示着庄严肃穆和柔和恬远,让我们能感悟到清凉的人生,吉祥的意蕴,自性的圆满,正所谓是山含瑞气,水带恩光,那是因为披着慈慧恩泽。释舒法师说。
我觉得,释迦牟尼苦修山洞,看太多的苦,寻求与众生摆脱苦难的真理,这种追求真的很伟大,僧尼们在菩提树下打坐,由此普济众生,可望能够拯治民族精神的沦落,挽救当代民众伦理道德的滑坡。阮大诚沉思着说。
辽代承袭唐代崇佛传统,各地建了大量的寺院和塔碑,同时皇帝御赐寺和塔的名字,拨给大量土地,因为宗教有劝导人们行善的教化功能,这也是现在各地都在修寺庙,建佛堂的一个原因。杨盛说。
慧聪住持引导着大家来到静虚堂,落座后品茶交谈。
释舒法师平时喜欢品茶下围棋,大师的棋风飘逸,功力深厚。慧聪住持一边说着,一边亲自端着茶壶,给阮书记续上茶水。
哦,那何时有闲暇,我与大师切磋一番棋艺如何?阮大诚笑着说。
那当然好,释舒法师欣然答应说。
杨盛随口问道:佛祖释迦牟尼的出身很显贵吧?
释迦牟尼是印度迦毗罗卫国的王子。他本身就是贵族。正因为他放弃王子的亿万财富和江山基业,所以,才感召了东方的无数众生来信奉佛教。释舒法师说。
交谈了一会,慧聪住持又带着大家来到堂外参观游览。
大家走进清静堂的门外,从门外看到十几位尼姑正在里面砖地上的草垫上打坐,口中念念有词。
这些尼姑,夜晚青灯为伴,早4时起床,敲钟、打鼓、上香、诵经,吃早餐开门迎接香客。慧聪住持在一旁介绍说。
修持生活也是辛苦的,禅坐都有什么要求呢?杨盛问。
禅坐要轻松保持自然旷达,静坐躯干挺直不动,要禁语,心情要静慕,放下一切牵挂,满足自在,创造纯真的内心环境,达到真正的禅定。慧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