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这么无聊啊,没事假冒齐总……等等,”戴莱猥琐一笑,“齐总打给你啦?”
秦晓晓揉揉眼睛:“打是打了。可是那个声音听起来也不像是齐总,有点像梁起维,又有点像楼下那个小保安……”
戴莱拿手指在秦晓晓头上一戳:“死丫头,这三个人声音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好不好!齐总的声音多有磁性啊,梁主编那是练过美声的嗓子,楼下小保安那就是个伪娘……”
“我知道我知道!”秦晓晓捂住额头,“我这不是给惊喜糊涂了嘛,是齐总打的,是他打的!”
戴莱一笑,重新又坐下去搅着咖啡:“那不就完了嘛。要说齐总打电话给你,也没什么意外的。”
“为什么?”
“因为齐总本身就是个矛盾综合体呀!”戴莱说,“他是那种英俊又优雅,善变又危险的。人从来不按牌理出牌,经常会出奇不意,有时有点柔情,有时又有点龟毛,太难把握了!”
秦晓晓听不了别人诋毁她的男神,只讷讷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他怎么会留意到我啊?我这么不起眼,就是洒在人堆里就消失的那种啊!”
戴莱心说,你怎么会消失?这么大一坨肉怎么可能消失呢?
于是戴莱哼道:“谁没个看走眼的时候?他没准就是看上你的不起眼儿呢?”
想起周六晚上的约会,秦晓晓路过齐正南办公室的时候,头不自觉地往办公室的门那边瞄。
“你找齐总?”齐总的秘书小夏抬眼注意到了秦晓晓。实际上,小夏注意她很多天了。
秦晓晓骑虎难下,只得走上去,小声问:“齐总在吗?”
小夏起身朝齐正南的门缝里瞅了一眼,道:“刚才是在,还跟梁起维说话呢。”
“哦,在忙就算了。”秦晓晓趁机转身要逃。
谁料秦晓晓话音未落,只见齐正南从长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他今天穿着一件纯黑色的修身西装,系着一条银灰的领带,看上去英俊迷人。齐正南边走边接着小夏的话头,向秦晓晓看来,问:“你找谁?起维刚走了。”
秦晓晓这才意识到,齐正南正跟对着自己说话呢。齐总似乎并没认出她来,她的小心脏一下子扑腾扑腾跳得厉害,低着头,像是自己的秘密被人一眼看穿了一般。秦晓晓再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找梁起维,找的就是他。在小夏出声澄清之前,秦晓晓只得像蚊蝇般轻轻应了声“哦”,急匆匆转身跑了。
……
秦晓晓没出息的时候,连自己都讨厌自己,讨厌得连觉都睡不着。
本来,星期日对秦晓晓来说一直是个假像,它基本没有二十四小时,最多八个小时,睡饱了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起床吃饭收拾屋子,嗷一下子,天就黑了。
可是今天,太阳还没上三竿,秦晓晓就再也睡不下去了。
“蹬蹬蹬蹬……”楼上的高跟鞋跟水泥地有不共戴天之仇。
“吧嗒吧嗒……”高跟鞋掉得满地脆响。
秦晓晓终于怒了,她也管不得自己身上穿的是哪件卡通睡衣了,噌噌噌地上楼,咚咚咚地敲门:“有完没完了?你们还有完没完了!大早上的这是拆楼哪!”
打开房门的是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像是从狂欢中抽身出来,脸上仍有尚未褪去的笑意。
门甫一打开,秦晓晓终于看到门里的光景:五六七八个男女还在动次打次,正随着音乐摇摆,上演着群魔乱舞。
“请问您是?”男人见到这么个头发蓬乱身着胡巴睡衣跟胡巴同样圆满的女孩,只觉得一头雾水。
“你们一大清早烦不烦?!”秦晓晓眼睛瞪得像铜铃,“我讨厌不让我做完白日梦的人!”
男人敛了眉头,向秦晓晓倾了倾身子:现在日头当空,这个女孩没有酒味,她不是醉酒撒疯,但有可能是真正的疯子,他心里想。
“谁来了啊?”欧阳昱明笑嘻嘻地走过来,待看到秦晓晓时,兴奋得眼皮一跳,“哟,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