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刻板印象中男性思维的典型。但是有一点你弄错了,高速剑不是理性凌驾于感性之上,而是清醒凌驾于这两者之上。”
芙萝拉认真听。
“可控觉醒你听我说过,”一看居然有人认真听自己罗嗦,安格斯立马分析帝开启,“高速剑同时兼两者,必须有一份最高的清醒来调节冷静与狂暴的平衡。但性情都是天生的,我也想过很多关于你的判断,最后认为,你如果太早练习单臂觉醒,可能有两种缺陷。一,你情绪过简导致的对处理紊乱感的缺少经验,会控剑失败;二,你的理性过强,高速剑爆发不出威力。”
芙萝拉睁大眼睛:“我不适合?”
“不,”安格斯抱臂,“事实上,我设想过次要适合高速剑的个性类型,你正是其一。但是,必须要有至少a级的精神力来弥补,还有个性上的继续成长……啊,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包裹裏掏出纸条,“差点又忘了,得先搞定这个任务,就几只普通妖魔。”
“天也晚了,我先下山,你找扎营的地方吧。”
重新回山上,竟被领到山顶,一大片广阔的草坪,周围更矮的地方森林环绕。
“这裏不错吧?你反正也不要帐篷,”安格斯说,“我也想看看星空什么的。大自然多好啊,才不要接近那堆愚昧的人类呢,相互乐得轻松。”
“你不用为我不平的。”芙萝拉把大剑插在草地,坐了下来。
“我是说我啦,我啦,”安格斯也坐下,“我这人看不得别人不长脑袋,个性又被讨厌,但他们又怕我强大的整人术,看吧,咱们立场其实一样哟?”
芙萝拉楞了楞。
“别拿身体特征或权力掌控度等外在玩意区分个体啦,人呢,从古至今,只有一种分类法,就是多数派和少数派。”
芙萝拉又楞了楞,“原来你有着这种观点,所以会把我们也视为人。”
“是‘咱们’啦,我除了战力很废物之外,这么久来也算得上个同伴吧?”
“真是想不到。”芙萝拉低头笑了,“我一直以来,都因个性冷淡的关系而没有交到什么朋友。”
安格斯两手垫着后脑,“星空真好看。可惜望远镜不在这边。哎,你也别坐着了,躺下看看,这裏夜空非常广阔啊。”
“是么?”芙萝拉有些好奇,也躺到草地上。“的确……真美……”
“啦,我们都是天地间渺小的一点点。”
黑夜中闪烁的银河无尽延伸,清新而透亮的空气让一切看起来干干凈凈。
“安格斯,你以前和她们是同伴么?”
“没有啦,因为曾经不是个好人,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去……没事就把别人拿来反覆研究分类,一点儿都不尊重。”
“你那些分析很精准,是更深入了解他人的一种方式。”
“是吗?不是显得很自大么。”
“呵……其实你只是偶尔自吹自擂活跃一下气氛,深入说下去的时候,都是很客观的说出不以个人爱好左右的想法。我以前也狭隘了。”
“你啊,是太认真,对每一个具体的细节都要弄得很确切。”
“我也发现了,也许是要改改了,有时候因小失大,所以统御力算不得很高。”
“不是改,是把心放得更开。这也是增加精神力的个性方面的重点。”
“?”
“很多事情靠的不是强硬的拼上所有力气,而是容纳,高速剑也是,同时容得下冷静和狂暴,才能使用它们;统率也是,容得更多,才能判断得更广。”
“是吗……”芙萝拉闭目笑了,“我还是有所欠缺吧。安格斯,你对人的那些分类,给我讲讲吧。”
“嗯?这个啊,咱们俩都是分析型的啦。”
“咦?但是明显你想得更远和深,而我只善于理解现状。”
“还有一堆其他数值啦,而且我比你经验老多少啊。分析型只是指看到得总比做到得远,容易高估自己和陷入思维,一般有不同针对强项,有擅长抽象,有擅长具体,有擅长情感,有擅长推理,我擅长的是推理所以显得把另外三样都包揽了一样。同类还有思想型,这个属于大道至简了,一滴水看全天下,又把全天下还原成同一个东西,很有自知之明。还有感受型,对不同东西有关乎其本质的一种感应力。都属于头脑慢却深的。”
“我看起来是擅长具体?”
“对的呀,不过这些都不是单选,每个人都零零碎碎不同程度有。然后还有一种思维是快却浅的,这种人就是常言把握当前时机的那种,反应很快,立即就能做应对,以前那个假小子罗亚路就是,速度第一快,有些时候作战出现变动,是她当场给伊妮莉关键信息呢。不少高位都是,希斯特裏亚和迪妮莎也是。”
“没有深并且快的么?我一直觉得你很灵活。”
“那都是拿经验凑数来行动,很多时候内心根本没随着事态更新过来。两种类型本质上相互无法企及,毕竟是活在不同时间的人啊……大多人很折中,修炼高了也可能造成假象。噢对了,还有一种算得上深和快,是感受型并且知道自己的内心真正需要什么的人。”
“真正需要?”
“嗯,这类本质还是深和慢的。但人心真正需要的东西其实都很简单啊,太容易就可以表明态度了,所以显得很快。我见过这么多人,只有苏菲亚是这样的……坚决的守护住自己的内心,去放心爱同伴,也赢得了想要守护她的人们……最幸福的小女孩。”
“当年的no.2到4……原来都是一起的。”
“还有no.5。”
“艾尔妲前辈?”
“哈哈,所以明白我为啥喊她小妹了吧,高材生四人组裏最小的,一开始的个性特别天真,完全不是你们见到的那样。不过都是一帮浑水摸鱼,你才比较像真正高材生的个性。”
“怪不得,擅长的都差不多,都是全面又不解放超过30%妖力。竟然只有no.3和no.4的关系被传出过,却因是高位而被很多人形容为你死我活的争斗……”
“所以说都是人类吧?这种事情多眼熟。不过战力形容可出错了哦。”
“我想也是。都有专门的特技,很难属性平均。”
“裏面只有伊妮莉平均,臂力稍弱,但高速剑一增幅就啥都看不出了。苏菲亚的敏捷和罗亚路的臂力在普通战士眼中当然看不出弱,尤其是被她俩的长项给吓唬到了更难以留意。而艾尔妲是用战斗方法弥补了不足,其实她的臂力,和你现在相当。”
“相当?可是第一次看她杀死觉醒者时那种仅金眼的力量,虽然极准确的攻击在弱点……”
“被骗啦你,不是金眼,那一瞬间我估计是50%的释放。”
“什么?!”
“她们那什么妖气通道,极短时使用所以外貌不变,才连其他高位都没看出弱项而以为是全能。可惜内家功是需要体会才懂的,所以我教不了你这个。”
“竟有这种方法……”
“伊妮莉根据欧罗巴的妖气回流改的,回流是隐藏妖力的,通道用于攻击,这种方法尽管只能使用在极短的瞬间,但是可以保证了关键时刻哪怕一个80%释放也不会暴走。”
“为确保不觉醒的招数……”
“对的呀。”
发现芙萝拉静下来了,安格斯伸头:“你想到什么了?”
“我明白……你为什么对艾尔妲前辈的觉醒不能释怀了……”
“啊……”慢慢躺回了草地,“我个白痴。看果然反应慢吧……我都忘了她再怎么学伊妮莉,她的本质内心还是那个天真的她。”
“你后来将一切都查过了吧。”
“是啊,连问带翻资料,调查出了城镇时的内容,自己不断还原郊外过程,直到被驱逐。普莉西亚觉醒居然超越了深渊,伊妮莉说得对,我果然写错妖力了。达耶那混蛋没告诉我他新的实验,我当初又干嘛告诉他力量和仇恨有关……”
静了下来,只有夜风吹着柔软的草地。
安格斯用手盖上脸,“她居然冲上去了……搞什么啊,难道因为那裏还有个人类小孩吗,她根本用不着为人类做什么啊,因为战士的职责吗,明明不想继续当下去了,还是因为觉得对普莉西亚有责任,但给的时间那么短连战术都安排不完谁还会留意到什么精神啊!”
芙萝拉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一下不致命……接着另外两个孩子为掩护冲上去了……她们应该是想击伤普莉西亚然后就能带着伊妮莉和小孩逃走……谁知道普莉西亚的再生居然是瞬间的……”
……
漫漫长夜,说了很多,后来芙萝拉还问起那四人的曾经。
静静望着天,安格斯还拽了两张纸巾。(高科技物?)
“我觉得,”芙萝拉开口了,“能有那样的情感,是很值得羡慕的事。”
“真是的,”安格斯用帽子盖上脸,“我可从来没在人面前这么丢脸过……”
“包括你的怀念,也让人感动。作为战士,原本都是对感情难以奢望的。”
“让世界上有另一个人知道这一切,唉,我觉得轻松多了。”
“安格斯,虽然你说是怨所有相关的人,但实际上是自己的内疚。”
“唉,是吗……”
“可是以你当初的立场和事态的变化,是不能做到更多的。你说从前的自己并非好人,可从那些往事中,我看得到你已经变了。尽管有很多遗恨,但这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后来天快要亮了,抓紧时间休息了一下。
再睁开眼是被明亮的光晃醒的,已经是正上午了。
轻风拂过,淡淡的香气,竟然是漫山花开,衬着翠绿的草地和树木。
芙萝拉有些惊奇的看着周围,明明昨晚还只有草地。
“啊,”旁边安格斯伸了个懒腰,“芙萝拉,罗马神话之‘花神’,也许是因为你而发生的啊。”
芙萝拉回头看他。
“开玩笑的啦。”扣上帽子,“我曾经也是植物学家哟,这片山坡上的野花大多都是清晨到正上午开花的,寿命不一,差不多现在开始到中午就会全部雕谢了,短暂但却很绚丽,我们看到了最好的时刻吶。”
芙萝拉继续四周看着,而后垂目笑了,“你说得对,我不该只痴迷剑术,生命中还可以遇见很多其他美丽的事。”
从马车中接过新的任务。
走回瀑布边,芙萝拉正在等他。
“这是名单,”安格斯把纸条递给她,“这次人真不少。”
“安格斯,我想到一件事情。”芙萝拉认真看着他,放低了声音,“你有没有想过,伊妮莉没有死?”
仿佛时光整个静止了一样,只留下瀑布哗啦啦的声音。
“芙萝拉……你也查过?”
“嗯,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我感到难以置信。我的身份什么深的都查不到,但得知了死亡地点,以及那裏只有伊妮莉的左臂,没有尸体和大剑。”
“芙萝拉,你接下来控制好妖气,在我们之后说每段话时都要保持住常态。”
“嗯。”
“我们可能随时处于被监视状态,是针对我的。我其实是组织的最高研究员,组织的目的不是消灭妖魔,而是把你们培养成听话的战斗机器,因为他们在更大的地方有战争。”
芙萝拉微微睁大了眼睛。
“我原本有调动‘眼’的权限,郊外战的过程是她远程监督的,我事后私下询问过并无生命迹象。她说的应该是实话。而听到没有尸体时我也怀疑。所以现在是真的无法确定。”
芙萝拉略皱眉思考着。
“伊妮莉事前一直在探索着地图,有很多可行标记,事发当天我就立即销毁了地图,但脑子裏都还记得无比详细……你看我果然是天才吧?”
突然转折这么一句搞得芙萝拉卡住了。
“继续,但我不可以去找,倘若组织怀疑她还活着,就是想利用我找到她。如果她真能活着,凭她是不会被任何组织人找到的。”
沈默了一会,芙萝拉迈步靠近,眼睛註意四周,声音极低:“如果一切只是组织的利用,那么所谓妖魔……”
“控制住妖气,你猜的没错。”
“我明白了。”
“但现在不是时候。记住,我是你这边的,拿内部资料不难。”
“而我会暗中筹备兵力。”
“许多详细的事情,我今后一点一点告诉你。还有事后对于妖魔和外敌的考虑。”
“我可以一生不放下这把大剑。”
安格斯点了点头。
芙萝拉看向他,“等到一切完成后,我陪你去找伊妮莉。”
“你想见到她?”
“嗯。从前想见到的是高速剑,现在想认识整个人。而且,”芙萝拉笑了,“还想切磋一下。个人偏好也罢,还是对剑术执着呢。”
一边走着,一边读着任务。
“这裏终于和米莉亚分到一起了,”芙萝拉看着名单,“她已经是no.6,难道希路达又提升了?”
“死任务,怎么不让我跟去。”安格斯把具体任务表揉成一团。
“毕竟是长时间的守备战,需要联络人做其他用途。但我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多认识更多战友。”
“啊嗯,但还是觉得有点怪,我最近不太跟得上动态,得回去查查。”
“别,这样倒会引起怀疑。没有什么奇怪,显然这24名战士所负责的是拖延,而别处还有更激烈的战场。”
很快就要启程,安格斯将芙萝拉需要的所有装备等都准备好,有专门的配送人员。
“芙萝拉,”在要告别的地方,他忽然喊住她,“不要去了。”
“啊?”芙萝拉又被弄得一楞。
“虽然没啥理由,我真的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啊!”
“这是因为,”芙萝拉笑着嘆了口气,“我们才说了不得了的事情不久,还做了不得了的决定,于是当新发生任何可能有危险的状况时,就会产生动荡感。”
“哎呀看样子是很通顺但不是啊!”
“这是一个机会,虽然的确很危险。但是要完成我们的目标,不是必须的么?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翻了情报,了解动态,分析局势,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把一整迭资料狠狠砸在地上,达耶跳着脚躲:“哎呦餵呀,火气小点儿行么?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每个带过的孩子都有感情了?”
安格斯瞪着他:“理由。”
达耶:“你不是聪明的不得了么?用我告诉你?不过啊,弄得每个孩子都把自己当成了人,这是谁的错啊……啧啧,别吓唬我,你该去砸列莫托……”
“你说得对。”
捡起资料,穿过走廊和大堂,到列莫托眼前又摔了一次。
“别又发疯,”列莫托雷打不动,“这只是按照排名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