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周温宴猛地抬起眼来。
他的眼神比夜里的大雨淋漓还要漆黑阴沉,眼白里弯弯绕绕地布满了红血丝。
助理被吓了一大跳,呼了口气,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甚至不知道,对于周温宴而言,到底是看着程岁宁和别人在一起更难受,而是从此以后分道扬镳更加令人绝望。
如果最后和好了,那这场恋爱,这场婚姻,谈得也太艰难和痛苦了。
沉默半晌,助理缓缓开口:“周律,其实谢骆一看就是故意的,您不必放在心上,只管对程律师好就行了,我觉得程律师和谢骆压根没戏。”
周温宴动作一顿:“为什么?”
“您想啊,像谢骆这样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是一定不会去做的,他也不是那种会突然去喜欢一个人的人,所以我初步断定他对程律师蓄谋已久。”助理神情认真。
他继续说:“他这么自信的人,又动了心,程律师也承认了他们俩的关系,可他为什么还要在您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宣示主权?”
“那肯定是因为这段关系的含金量其实并不高。他没有把握程律师会爱上他,也就是说,程岁宁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人。”
“所以周律,您有绝对的优势——至少程律师喜欢过你。”
当然,劣势助理没说。
他只想周温宴振作起来,别的什么也不求了。
周温宴垂着眼,睫毛因为被打湿而缠结在了一起,而他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在听见助理说的一大堆之后,眸子才比之前亮了一点。
他知道助理是安慰他的,但这种时候,他需要有人说这些话骗骗他,即使是假的。
“我做过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周温宴声音嘶哑,肚子里沤了一大堆想要说给程岁宁却一直没说出口的话。
但这些话最后却只变成了一句:“或许她应该早点和我提分手的,那样就可以在我身边少受点委屈。”
“早一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