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楼下。
谢骆熄了火，却没有立即下车，而是靠在座椅上。
一路上，程岁宁的酒醒了不少。
刚才发生的一切也都涌进了她的脑海。
谢骆目光幽深，语调慢悠悠的：“你刚才没有拒绝我，是故意给周温宴看的？”
程岁宁放在腿上的手攥了下。
车驶出停车场之前，她瞥了一眼后视镜，看见了站在雨幕里一脸失魂落魄的周温宴。
她得承认，那个时候，她的心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
“不全是。”程岁宁坦然承认。
她缓缓垂下眼睫，咽下喉间的些许涩痛：“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这难道不是情侣之间该做的事吗？”
“但你不喜欢我。”谢骆侧头看着她，笑得温和，“你其实是抗拒我的。”
“……”
程岁宁看着谢骆没说话。
过了会儿，她淡淡移开视线：“人都是需要过渡期的。”
谢骆也收回了视线，他看着雨刷上下拨动：“小宁，有时候我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程岁宁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是个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人，谢骆三番两次的欺骗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心里。
不会经常疼，但也没办法做到忽视。
寂静在车厢里肆意地蔓延。
许久，程岁宁淡声开口：“回家吧，我有点累了。”
谢骆一言不发，拿着伞就下了车，然后撑着伞走到副驾驶帮她拉开门。
不舍得她淋一点雨。
程岁宁心里有些酸涩，垂下的眼睫微微颤抖：“谢谢……”
谢骆顿住，握着伞把的手攥紧。
这句谢谢……很明显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