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宴那天求完婚后,就怕初芷后悔一样,他动作迅速的找了一个周末带着江家父母去南屏见季婉宁。
当时季宇阳也正好在,几个人一起吃饭。
他在餐厅定了包厢,饭桌上,他认真又慎重的把求婚的事情告知了两家父母,江母江父很高兴,喜欢了十几年的小姑娘终于要被自己儿子带回家了,季婉宁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淡。
她开口,“自从溪溪结婚后,我就弯弯这么一个女儿陪在身边了,我本想着她先兼顾学业后谈婚论嫁,但是你们小年轻的事情我们也不好过于插手,既然决定结婚了,就一定要对她好。”
江知宴没敢忘记过年那次,季婉宁和他说的话,他站在季婉宁面前,谦逊又礼貌的低着头,认真的点头应下。
当天双方家长见过面后,时间就不早了,江知宴提前在酒店订好房间。
因为他在饭桌上陪着季宇阳喝了不少酒,季婉宁他们都劝他和初芷先回酒店,又礼貌的陪了一会儿后,两人才提前出了餐厅,夜间的晚风吹过来,江知宴的酒醒了不少,他在一个十字路口处突然停下。
对面刚亮起绿灯,周围的路人都在匆匆的过马路,他看着初芷,眼睛很亮,“我背你走。”
初芷看着红绿灯,头也不回的拒绝,“别闹,我先扶你过马路……”
“没闹,我背你。”江知宴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初芷拗不过他,只好在下一个绿灯亮起前慢吞吞的爬上了他的背,江知宴握着她的大腿根往上轻掂,然后向前走,每步都很稳。
小姑娘在他背上胡思乱想,什么都想。
“江知宴,我们真的要结婚了吗?”
“嗯。”
“可我们的婚礼日期还没订,我还没想清楚在哪儿办婚礼,也没想好要邀请谁。”
“不着急,我们慢慢想。”江知宴慵懒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其实结婚早就在他的规划中了,准确来说,关于她的所有事情都在他的规划中,他已经想好要给她一个什么样的婚礼,但是在这之前他想保密,所以,他随性的应着小姑娘的话。
“小萱已经结婚了,她就不能做我的伴娘了,只剩姜姜了。”初芷跟他分享了一个小烦恼。
“嗯。”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突然,初芷埋头进他的颈窝,江知宴能感受到她的温热呼吸,他脚步一顿,“怎么了?”
“江知宴,你说我们结婚的时候要请那个人吗?”
“你想的话,我们可以请。”江知宴又继续往前走,语气很轻柔。
背上的人没了声音,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江知宴,我还是恨他,但是他和杨静不一样,自从我生下来,那个女人就没管过我,但是他养育了我十几年,无论我再怎么恨他,她都是我爸。”
“那次他挡在我身前的时候,我还以为小时候的那个父亲又回来了,但是他们又有些不一样,我看见了他的鬓角有白发,他也没力气和那群闹事的人扭打在一起,他老了,但他还是挡在了我身前。”
“江知宴,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如果继续对我不好,我还能一直恨下去,但是他却突然像回到了以前,以前在宁溪的那个家,有他有我妈还有我的那个家。”
小姑娘的眼泪有些滚烫,划过了他的皮肤,烫进了他的胸口。
“他给我的那张照片,我那天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但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又偷偷把它捡回来了。”
“江知宴,我不想说谎,我现在不想原谅他但是已经无法继续恨他了。”
江知宴的声音跟着前面的风一起扫过她的耳廓。
“那就不恨了。”
“我们弯弯,应该是积极阳光,向上开朗,身上永远带着希望,那些在泥泞中挣扎的感情,我们不要了。”
良久,身后传来一声清甜的嗯,声音很低但是很坚定。
江知宴抿唇笑了,他一直背着初芷,背回了酒店。
——
两人见完家长后的几天,初芷跟着导师梁茜给一个最近的翻译项目收了尾,她难得空出休息时间,早上江知宴拉着她一起赖床,她翻了个身戳了戳旁边的人,“江总,快点起床去上班,翘班可是会扣工资的。”
江知宴不起,反而又把她压回了床上,声音尽是没睡醒的慵懒磁性,“谁敢扣我工资,肖宇航?他这几天迟到的比我还起劲儿。”
不去就不去,初芷也不劝他了,笑嘻嘻的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准备再睡个回笼觉,结果她刚泛起困意的时候就被他摇醒了。
江知宴突然开口,“趁着你没课的时间,我们回宁溪把证领了吧。”
这句话就像是说今天的天气真好一样。
初芷仰头看他,撇了下嘴,“不行,我不能这么快就把自己卖出去,万一你以后对我不好怎么办?”
“不可能。”
“万分之一呢。”
她问的起劲儿,非要个回答,江知宴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那你就拿着我的全部财产跑路,让我重新追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