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冰起兵了。”男人大步走到赵亭身边,坐下灌了半壶蜜茶才缓过一口气,“现在两下夹击,情况看起来热闹了~”
海棠浑身一僵,下意识的抬眼看向萧羌,低着头安慰她的男人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赵亭听了大笑,他拍拍膝盖,点头,“确实是有热闹看了。”说罢转头,“您说呢?德熙陛下?”
“啊!”萧羌还没说话,倒是进来的男人大惊了一下,赵亭笑着摆摆手,“忘了介绍了,这边呢,是德熙陛下和陛下的杜婕妤,这位呢……”他指了指男人,“是我长昭摄政公主阿忽雪之夫,丞相叶翩然。”
萧羌一凛:叶翩然出身塑月皇族,当年在长昭先王去世的时候,和阿忽雪以铁腕镇压反对者,又在十年前力排众议收留了赵亭,夫妻二人共同把一个松散的部落联合打造成了东陆强国之一。
他心里想着这些,面上丝毫痕迹没有,叶翩然却大叫了一声,“啊,他就是德熙帝,长得真是漂亮!大越皇族出美人还真是名不虚传呢!”
凝重气氛立刻消失,全场黑线,只除了海棠几乎想冲过去拉住叶翩然认亲。
没错,大越皇族都是美人,兄弟啊!
总之接下来的对话方向就很诡异的歪成了类似于相亲的段子,叶翩然刨根问底,赵亭闭目养神,海棠囧囧的荡漾;
行辕在叶翩然上来之后就又开始前进,前进了将近半个时辰之后,从后帐来报,说赵零伤势稳定了,叶翩然看了一眼赵亭,赵亭解释了一番,叶翩然对面前的海棠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靠,尼罗河女儿的戏份一点都不可爱==
海棠一缩,装成娇羞无比,躲在萧羌背后,萧羌轻轻顺了顺她的头发,笑容可掬,“丞相,别难为妇道人家啊。”
叶翩然也总算想起来男女授受不亲这么几个字了,摸摸鼻子,讪讪笑了笑。
行辕上有人进来通报了一声什么,赵亭面容一正,有侍卫上来抬下轮椅,他和叶翩然一起离开了行辕。
看他们离开,萧羌忽然松了一口气,放松的向后靠去,“死不了了?”
海棠看他,要求解释。
“阿忽雪来了。”他把长发向后辽撩去,细长的眼睛凝视上方,嘴唇淡淡的一弯,“能让叶翩然和赵亭一起去迎接的,也只有长昭的摄政公主阿忽雪了。”
他摇摇头,疲惫的按了按眼眶,轻声对海棠说道,“朕要休息一下,你要靠过来吗?”
海棠瞪大眼,“你居然睡得着?”
萧羌好笑的看她,“现在睡不着又能如何呢?”
海棠想了想,点头,“说得对。”
没错,凭她现在是半点法子也没有,还不如抓紧时间养足精力的好。
不过……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决定蜷在软榻边缘,萧羌看了看她,没说话,闭目养神。
一时之间,行辕内犹如死了一般安静。
海棠闭上了眼,却听到萧羌低低的声音,“我本来以为,这世上总有谁能让我相信的,却没想到,王叔也在我身边安插了人。”
海棠忍不住开口反驳,“怎么知道一定是他安插人手,而不是为了保护您呢?现在这情况,来的人,不就是所谓安插的人吗?”
萧羌忽然不说话了,海棠睁开眼看过去,看到男人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忽然就心软了。
过了片刻,萧羌低低的说,“笑儿,让朕抱一下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微微蜷缩着身体,长长的睫毛下半掩的眼睛,让人联想起什么受伤怕冷的小动物来。
啊啊啊啊,女人永远不能抗拒的东西之一就是小动物!
海棠叹气,蹭过去,任凭他伸手把自己拥抱住。
萧羌眷恋的蹭蹭她的颈窝,低低叹息,“笑儿,你真暖和。”
当时行辕里灯光昏暗,迷着淡淡的药香和血腥气,海棠忽然就有些不知名的伤感,她把头埋下去,低声说道,“叫我海棠吧……”
“嗯?”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叫我海棠吧……那是我的小名……”她撒谎,只是又稍微用力蹭蹭他的颈子。
他们现在象两只小小的动物,要互相依偎靠着才能生存,渡过严寒。
萧羌却在她的头发里低低的笑了,他轻轻唤了一声海棠,感觉着拢在自己颈子上的手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