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慕安带着他去了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就是他的卧房。
“我十九岁那年才搬过来,原来不住这。刚搬进来时,一眼就相中这间,结果我弟也想要。”
“所以怎么是你住这,没让着点你弟?”安愿挺喜欢听他讲些琐事,是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过的经历。
“没有,他又哭又闹,最后被我武力镇压了。”那时时慕宁才十二岁,刚从小学毕业,就以为自己能和他哥抗衡了。
等到他们开门进来后,安愿总算了解时慕安为何坚持要这里。
房间朝南,正午的阳光铺满整间屋子,前面还带有一个半开放式小阳台,里面放了几盆绿植。
“哎?这不像你住的房间啊。”安愿环顾四周,卧室以白色调为主,配以淡灰色软装和绿色植物,走的简约风格。
“嗯?我应该住什么样的?”
“你不是喜欢野的吗?这明显不符合你的审美观。”边说边往屋内走,看见那张双人床,被子整洁的铺在上面,想来是陈姨知道他回来,已经收拾过了。
时慕安笑着看他,“床是用来睡的,不是用来玩儿的,还管它野不野。”
这话是不是有歧义啊,怎么听上去好像被骚扰了……
卧室里有独立卫浴和步入式衣帽间,时慕安转身走进去,问他:“你是不是没带睡衣?我给你找一件,先穿我的对付一晚。”
“没有。”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从家里出来,除了那几袋子礼品,啥都没带。
“穿这个,我好像就穿过一次。”时慕安拿出一件深蓝色丝绸家居服,料子滑滑的。想起自己那件印有卡通恐龙的睡衣,啧,真不够男人。
下午两人准备先小睡一会儿,可是安愿躺床上就是无法入睡,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睡多了。
轻轻转身面向时慕安,看着他熟睡的脸庞,暗自叹气。美男在侧,还能相安无事,自己真是柳下惠。
安愿偷偷往那边挪了半个身子的距离,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子,怎么就变成喜欢了?可能他也是时下流行的颜控吧。
有时候他也怀疑,是不是因为时慕安出现在自己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又恰巧伸手捞了他一把,将他带离那种焦灼的状况,错把感恩当爱情。
可是细想下来,他清楚自己没有电视剧里那种以身相许的情节,况且他此时此刻身体的异常骗不了人。
安愿低头瞥了一眼,看来他是当不成柳下惠了,这冲动有些突如其来。或许是距离太近,时慕安绵长的呼吸一直吹在脸侧,像是带着一排排小钩子的羽毛,让他心痒难耐。
喜欢就是喜欢,如果真能列出一二三条原因,那就不是非他莫属的感情,而是带着某种目的开始,成为计较得失后的选择。
毕竟从古至今,爱情向来是是玄而又玄的,摸不清源头也看不清未来。
他俩一觉睡到晚上,再睁眼时天都黑了。时慕安看着与自己面对面的安愿,“醒了?”
“嗯,还以为睡不着呢,结果睡到这时候。”安愿伸个懒腰,刚睡醒脑子还有点迷糊。
时慕安起身按亮床边的台灯,“起吧,下楼看看,估计要做晚饭了。”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陈姨已经拉开架势,开始准备年夜饭。
两人从楼上下来,直接去了厨房。安愿快步走到她身边,“陈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哎呦,你俩起来了?不用不用,你们去玩儿,我自己忙得过来。”陈姨一回头,见他俩出现在厨房,连忙推辞,“慕安好几年没回来了,家里人口少,做不了几个菜,年年都是我做年夜饭,早就熟能生巧了。”
“今年人多,你忙不过来,我们帮你。”时慕安直接挽起袖子,准备洗手作羹汤。
安愿诧异地问他,“影帝居然会做饭?”
“不会啊,我就是打个下手,你会?”
“会啊,我自己住,不做饭还不得饿死。”虽然平时还是叫外卖居多,但是总得以防万一,万一没钱定外卖了,还能自己对付着做点儿。
“一会儿露一手,别怂啊。”时慕安很高兴,他就像宝藏,有太多值得被挖掘的事情。
十几分钟后,安愿做了三道菜,不为别的,就因为影帝说了,好不容易对他提点要求,怎么可能不满足。
正说笑着,外面传来开门声。
“累死我了,陈姨是不是在做年夜饭?好香啊。”时慕宁大声喊道,随后小跑着进来。
“你就知道吃。”时慕安见弟弟跑进厨房,笑话他。
时慕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哥你回来了?我就说早点回来吃饭,爸非要把那个合同看完,急死我了。哎?这谁呀?”
安愿放下手中的盘子,抬头看见一年轻人,虽然穿着西装,可面相还显稚嫩。两人虽是兄弟,可长得不像,气质更是不同。
见他也在看自己,主动开口打招呼,“你好,我叫安愿,是你哥工作室签的艺人,大过年无家可归,过来蹭饭的。”
时慕宁笑着点头,打了招呼。然后赶紧把他哥拉到一旁,“不是吧哥,你啥时候也好这口了?还包了个小情人,大过年的带回家,不怕爸妈发火啊。”
“想什么呢!小小年纪不学好,满脑子黄/色/废料。”边说边拿筷子尾部,敲了下他的头。
时慕宁揉揉脑袋,“嘿,你真是我亲哥,下手忒狠了。对了,爸,你过来啊,我哥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时父进来,面无表情,像是等着别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