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风雷脸色一黑。
“您当这是大白菜呐?想要多少就弄多少。”
他没好气的道,
“北疆就带回来那么一点,我已经遣了突厥老药师去草原东部寻了,寻不寻得到还是两说呢,真是……”
“还我还我。”
说罢徐风雷便上手去夺,却是被李世民一把横推了开来。
“去去去,到了朕手里的东西还想拿回去?”
李世民拦住了他,轻哼道,
“这盒就先没收了,一旦有烟草的消息马上禀告朕,知道么?”
“别想着一个人偷偷独吞!”
徐风雷翻了个白眼。
“太师,请用茶。”
李承乾有些沮丧的道,
“我都有好好吃饭啊,都没怎么吃肉,就昨天多吃了几口。”
徐风雷拍了拍手,笑道,
李承乾摇了摇头,拍了拍李泰的手。
“想!”
“快,快为我穿鞋,我要去见师父!”
“我也好好睡觉了啊,还有运动,我都做了啊……为什么还是会长这讨厌的东西……”
“还是丽质这丫头有良心。”
这太师发起飙来,可真不讲理啊!放狗都来了……
“嗯,大哥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丽质还等着你带我放风筝呢!去外面田野上放风筝!”
“承乾,你的饮食计划和运动计划,为师要给你重新调整了。”
徐风雷哈哈一笑,挨个揉脑袋。
没人会来替他们想想,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看外面的天空和鸟儿了……
“没叫你滚回家去!去东宫看看承乾他们!还有……明天早点到政事堂,朕有要紧事商量!”
“哈哈,好!很有精神!”
连带着其他三个孩子也是一同乖乖行礼。
正胡思乱想着,婢女已是捧着药材快步走近。
两人连连摇头。
他说着说着,情绪已然是有些阴郁。
“丝绸。”
“每天这样外敷,用不了几天,就能把鸡眼去掉了,小问题罢了。”
徐风雷起身揉着李承乾的脑袋。
“承乾,可能会有点不舒服,忍着点。”
“你知道她今天干了什么?她竟然……”
得,这小子真是记仇。
“你们有意见吗?”
“这小子……”
依旧是那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嗯!”
李承乾一板一眼的躬身行礼。
“为师平时是这么教你的吗?”
脚掌光滑洁白圆润,符合他现在的年纪。
可就当他领着孩子们出去的时候,李承乾却是低下了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他斥道,
“你大哥行动不便,你怎么还想着玩啊玩啊的,都不关心一下你大哥!”
虽然安慰他说是鸡眼,但徐风雷心里也知道,这是糖尿病足所导致的,将来或许会不断的长出来,还有其他严重的并发症。
徐风雷神色一凛,心中更是一沉。
烟雾带着强烈的粗粝感冲进了肺里,让李世民体验到了极强的刺激感。
徐风雷看向李丽质和李恪,问道,
“殿下,还没穿好呢!”
李承乾乖乖坐下,脱掉鞋子,露出了那双脚丫子。
“对不起啊丽质……”
“想不想出去玩儿?”
他看到了一个伟岸的身影,像是一座山般耸立。
这一声震耳欲聋,比刚才声音还抬高了好几倍!
师父不在,别说是出宫了,就是在宫内那得按照规矩来,几时吃饭几时学习,路线都是定死的。
这座山,让他安心,让他信任。
李世民摇了摇头,抽出烟盒正欲再来一根,可看了看盒子里那可怜兮兮的几支,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一整盒都被李二抢了过去,他只得嘬了一口烟屁股,而后赶忙扔掉。
唰。
“想!”四个娃儿异口同声,目光真挚。
“这不好吗?有能力的人,脾气都大。”
他道,
可脚面上,却多了一个灰褐色凸起的硬块。
李丽质贴心的道,
“没有大哥一起,出去玩也没意思呢!”
他喃喃了两句,提了两脚眼前的花盆,重新回到了屋内。
李承乾眉头微皱,脚背不自觉的拱了起来。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才能提升阅历,让人迅速成长起来!”
“师父来了!”
徐风雷摊手道,
旋即便是一个转弯,消失于拐角处。
他果断的拱手行礼,吃饱喝足抽完,拍拍屁股走人。
他哼道,
“你听着,他下次要是再来,你就把太子的情况告诉他,若是他非要遵守他那个狗屁礼数,你就说,太师让他马上滚蛋!以后都不用来了!”
他捏了捏李丽质的脸,转而看向李泰,挥手道,
“青雀,你呢?”
“是……孔颖达先生。”婢女有些惊恐,忙回应道,“太师不在的时候,都是他执教诸皇子公主功课。”
“好不容易能……”
李泰抿了抿嘴,亦是上前握住了李承乾的手,道:
“哥,刚才是我不对,咱们出去玩一定要一起才好……”
“过不了多久,长安百姓,乃至天下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情,都会议论。”
这病能治好吗?
“这……”婢女面露难色,迟疑道,“有时讲课师傅要来东宫教书,若穿拖鞋,恐怕会被讲课师傅责难没有礼数……”
“假的,骗你的!你个小笨蛋!哈哈哈……”
几个孩子听到这话,眼睛瞬间都亮了起来。
她递了上去。
“嗯……”
他朝着徐风雷的背影喊道,
李承乾有些歉疚的道,
“因为我,你们也不能出去玩了……”
东宫。
……
这不带滤嘴的烟,抽到最后可是要烧嘴的!
“呼——”
徐风雷抬手打断了李世民的长篇大论。
侍从跑了上来,禀报道,
“师父,我是不是那个病又犯了?”
“……那你说,这事儿怎么解决?”
他转而又吩咐婢女道:
“这阵子就别给太子穿靴子了,穿宽松的拖鞋,知道吗?”
徐风雷头也不回,只是朝着后头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哇!真的吗?师父太厉害啦!”
“我咋知道?您问我,我问谁去。”
可徐风雷的目中,已然隐隐多了一份忧虑之色。
李丽质摇晃着李承乾的手,不断撒着娇。
“住口!”
“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怎么会有大出息?”
他回道。
李承乾猛地点了点头,道,
“孩儿相信师父!”
“哪个教课师傅?老子要骂他一顿!”
他朝着伸手招了招手,吩咐婢女道:
“走吧,为师带你们出宫去。”
徐风雷心里没谱,也正是因为没谱,他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低落的情绪总算是恢复了一些。
徐风雷两手一摊,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