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在这长安城,还没人能让我逃跑!徐风雷发飙
嘎嘣嘎嘣……
徐风雷用力的啃了好几口,望着那坚若磐石的馕饼才堪堪打开一个缺口,不禁有些沮丧。
再一看一旁的少年郎——
好家伙!
吭哧吭哧就这么几下,一整个馕饼都快被造完了!
“小子,你钢牙啊……搁这儿喝饼呐?”
徐风雷愣了愣,默默将手中的馕饼递了上去,
“我这个就吃了一口……你还要不?”
少年没有犹豫,喉咙一动,将喉咙口的饼给顺了下去,便伸手接过了徐风雷的那个饼。
吭哧吭哧……
他又开造了,都不带喝水的!
“你是真牛,我服你……”
徐风雷竖起了大拇指。
众工人:“!!”
而他的身后,更有一群手持长鞭,头戴小帽的壮汉。
“主事来了,赵主事来了!”
“起来吧,我大唐不兴跪礼,你是朝廷的官,不是我的奴婢。”
少年此事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在督工们的殷切相请下,方才僵硬的落座。
而就在此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身侧,是一位身穿深绿色官服的中年人。
少年郎:“?!”
“是!”
徐风雷按住了他粗壮的手臂,笑吟吟的道,
“继续吃你的饼就是了。”
他的眼睛依旧直愣愣的望着徐风雷,似是要将对方的模样深深的印在脑子里。
那不得是他们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啊!
想到刚刚还扬起了鞭子要抓人,众督工皆是心中打了个寒颤,吓得手里头的鞭子都掉了。
“回部尊,大工一天120文,小工一天80,夜工工钱翻倍。”
平日里高高在上,掌管工地上一切资源调配和生杀大权的主事老大,竟然会一路滑跪,跪在别人面前!
工人们沉默着,目不转睛的盯着。
工头神情呆滞,捂着脸不知所措的道,
“您打我干嘛!”
唰。
众工人们此刻纷纷跪倒在地,高声呼喊着。
那赵主事身形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徐风雷腾的起身,从桌上抄起一个馕饼,直接k在了他的脑袋上。
一顿10文钱,足以吃上饱饱的麦饭,有菜蔬,偶尔还能带点荤腥,吃两块肉!
赵主事这才起身,但双目依旧低垂,不敢直视。
“误会不误会的,去刑部大理寺说吧。”
“说!”徐风雷声音太高了八度。
这老小子,向工部要钱的时候,必定是按照人头算的,绝不会分什么大工120,小工
那剩下的40文进了谁的荷包?
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
想到朝廷批的钱,自己钱庄里发出来的钱进了这种人的腰包,徐风雷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望着徐风雷,啃饼的速度都变慢了……
“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
他望了饭桌上的馕饼,眼神里流露出几分不舍,但最终,还是决然的握住了徐风雷的手腕。
“你!”
“绑了。”
现在,他突然有点理解……为啥这小子的工钱只有60文了……
赵主事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子,却是满脸的惊恐,慌忙摇头道,
“请诸位兄弟将其捉拿,送往京兆府问罪!”
他倒是有些讶异。
徐风雷挥手道,
“是!是……20文。”赵主事吃痛,只得哆哆嗦嗦的应道。
“……部尊请问。”赵主事心神一震,恭声应道。
“我再问你,给工人每天的伙食费用,是多少钱?”
“赵主事,您……您这怎么了?您的腿怎么软了?”
“起来吧。”
“小的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啊?误会,都是误会啊……”
“遵命,遵命!”
“第二件,现在去西市买羊肉买炸串,能买到的肉食全都买来,请全体工人们好好吃一顿!”
徐风雷瞥了一眼。
全场寂静,唯有少年郎吃饼的声音。
赵主事没有理会他,竟是快步冲了上前,一个踉跄跪倒在了徐风雷面前。
“何谓大工,何谓小工?”
绝不只能买一堆破馕饼烂冬瓜!
“部尊,部尊冤枉啊!”
他回头一望,厉声道,
“还不将这个狗东西给拿了!”
他不是身居高阁,不问世事的王公大臣,不识五谷不识物价。
他冷声道,
赵主事汗流浃背,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怎么都擦不完。
那工头指着徐风雷,连道,
他们惊了,因为从未看过这样一幕——
“在这长安城里,还没有人能让我逃跑。”
他们不是傻子,知道眼前这位老大中的老大,是真心在对他们好!
“青天大老爷……大老爷……”
徐风雷握住了鞭子,冷笑了起来。
“我没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他在工地上做了什么龌龊事,查清楚,到时按照规章制度办就是了。”
“刚才他的那柄剑,都抵在我的脖子上了!行事毫无忌惮,根本不把王法放在眼里!今天他能伤害属下,明天他就能行刺陛下啊!”
啪!
徐风雷夺过身旁督工的鞭子甩在了他的身上!
“你特娘的屁话!”
“呃……这,应该是他年纪不到,下官是按照年龄来分大小工的,20以上是大工,20以下则属于小工……”赵主事见徐风雷面色不善,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回话。
瞧瞧这一个个力工哥们,都苦成啥样了?
辛辛苦苦的搞建设……亏待了谁也不能亏待他们呐!
“是!”
在大唐,只有六部长官才会被这么叫!
干体力活的不沾荤腥油水,那是真的难顶!
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哥哪来的底气,但他本能的选择相信。
有殷勤会来事的督工,此是已经给徐风雷搬来了条凳,甚至给一旁的力工少年郎也准备了一条。
徐风雷轻哼一声。
“不用跪,这是你们本就应得的。”
“都停下,不许吃了,给赵主事行礼!”
他是完全傻了,大脑停止思考了。
我是谁,我在哪?
这什么情况?!
“一天20文,一餐就是10文!你告诉我,这几个破烂饼,还有一碗烂冬瓜汤,能值10文吗?把我当傻子是吧?”
身旁的少年郎亦是跪了下来,口中跟着一起呼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