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风雷望着孩子们一脸的惊恐,不由得嘴角上扬。
“为师已有计划。”
他道,
“夏日将至,我要把你们带回磨玉山去,体验一下农家孩子小牧童的生活。”
“在那里,你们做任何事情都要自力更生,还要做种地、喂马、放牛、劈柴、挑水等一系列事情,真正融入山村之中。”
“为期两个月!过两天我会给你们父皇母后申请,相信他们会同意的。”
所谓的“魔鬼训练”当然不可能用培养死士杀手的残酷方法来训练。
对于娇生惯养的皇子公主们而言,住在小山村里当一回“泥腿子”,就已经挺魔鬼的了……
“磨玉山?那是师父的家吗?”
“两个月?我们有两个月不用在宫里?好耶!”
出了玄武门,徐风雷并没有选择回家,而是先到西市视察了一下风雷钱庄,顺道逛吃逛吃了一番,方才慢悠悠的朝着南面而去。
他一踩马镫,潇洒的翻身上马,打趣道,
“论马术,你或许还不如我呢!”
“薛愣子,你又在偷懒了!”
徐风雷上前参观了一番,微微点头。
徐风雷自然没闲工夫去猜这家伙的阴谋阳谋的,只是拍着身旁少年的肩膀,以示安慰。
“每天吃那么多,还偷懒!今天晚饭你不用吃了!”
徐风雷嘴里嚼着炸串,走马慢观。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眼中已是起了几分狠毒。
他望着夕阳下,那瘦削的身影,还有那柄漆黑的剑。
一根肥美的羊肉串在少年的嘴里,哐哐两下就给造完了。
瞧这馕饼也不像是精粮制作的,粗粝的很,别说是跟宫里的比了,就连自己府上丫鬟做的,也比这个精致很多啊!
“嗯。”
他抬腿上前,温声笑道,
“就这两个,没别的啦?”
工头一愣,而后忙应声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可他刚一抬脚,不远处的工头已是背着手沉着脸走了过来。
而这城南,因离皇宫最远,自然也就成了长安城的冷角落,除了祭祀时会热闹一点以外,平日里都很冷清。
“走,先吃饭,咱们慢慢聊。”
“太师,您的马。”
以后就按照这个标准来!
“不可能吧!这……”
也正因此,这里的房价也很低,是长安房价的洼地。
……
只听噗的一声,青石板完美嵌入。
再繁华的城市,也有冷僻之地。
徐风雷有些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就这一串,没了。”
“啊?”
“太师……您不是来归还陛下天子剑的么?”
“来,先歇会儿,我想找你了解一些事儿。”
他的嘴里终于吐出了一个字,但其腔调一听就不是长安官话,
这群丝毫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屁孩显然还没有察觉到,那不是游山玩水,而是试炼……
薛姓少年听到这话,仿佛是被阎王审判了一般,神色焦急的辩解道:
“我,我没偷懒……我……”
他哈哈一笑,道,
“别担心,我不在,他以后也不敢欺负你。”
一个盆叠着高高的馕饼,另一个则是一大碗清汤,仔细一瞧,里头好像有冬瓜白菜什么的,半点油星子都没见着。
“呵。”
众将:“……”
少年嗯了一声,低头闷走。
那少年默不作声,朝着不远处的工头瞧了一眼,神色有些犹豫。
“工头定的……他说我吃的多,所以要从工钱里扣掉饭钱。”
“……有。”
一根羊肉串,根本不顶饱……他不想饿肚子。
“喂喂喂。”
“这……怎么?”
可当徐风雷递上一根炸串时,犹豫之色瞬间消失。
喉咙一片冰凉的他,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求饶道,
“小兄弟!”
日头西悬,徐风雷自东宫而出,大踏步的朝着玄武门走去。
“乖乖……”
哒哒,哒哒。
“那自然是夸大了,这是民间的说法。”
“老大,什么叫尚方斩马剑?”
皇帝老大,太师老二!
嗬!
哈!
嗬!
哈!
一个个力工还在卖力的施工,见有人靠近也毫不在意,只管干自己的活儿。
那场面,跟丧尸大军似的,蔚为壮观!
常何大老远就看见了徐风雷,赶忙牵着马迎了上去,殷勤的道,
“呃……”
“事实上,它的特权在于,持有此剑者,拥有先斩后奏之权!也就是说,刚才太师一个不高兴,把咱们几个全给斩了,咱也只能乖乖伸脖子。”
“噢,这剑啊……”
“否则,我好歹取你性命。”
“就因为年纪不到?这谁规定的?”
众人感慨着,羡慕着,亦钦佩着。
他愕然道,
少年沉默,低下了头,面如死灰。
“闭嘴!”工头低喝道,“我分明看见你在跟人闲聊!再敢顶嘴,你今天的工钱都别想要了,直接卷铺盖走人!”
孩子们捕捉到了师父话语中的“有效信息”,皆是欢呼雀跃了起来。
他们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觉得那边凉飕飕的,得捂热了心里才得劲。
一旁的偏将凑了上来,小声询问道。
“是,是是是……”
两人走到食棚边上,那工头早已没了踪影,徐风雷也不寻他,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了这儿的吃食。
有东西吃,他好似也开朗了几分,愿意主动搭话了。
唰!
徐风雷二话没说,直接抽出了身后的尚方斩马剑,抵着对方的喉咙。
“连昏君都能斩?这也太厉害了这……”
他一边走,一边道。
说罢,他已是走在了前头,朝着食棚疾走而去。
这特么什么黑心资本家?
他轻描淡写的道,
“陛下念我征北有功,将此剑改名尚方斩马剑,已赐给我了。”
嘴里还嚼着呢,他的大眼睛已是再度望向了徐风雷,虽然依旧沉默,却能够看到他眼睛里的渴望。
“这孩子干活很卖力,你不能这样苛责他。”
“大侠,大侠有话好好说大侠……”
此人……竟是个少年郎?!
“那您要是不在了呢?”他问道。
“是,是……”常何挠了挠头,嘿然称是。
那工头不由分说,上来便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听上去……好像还不错哇!
“你们呐,还是太傻,太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