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风雷见她这般模样,不禁有些心疼。
“好啦好啦……”
他轻轻拍了拍李清泉的肩膀,连声劝慰道,
“清泉,不要妄自菲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钱庄的工作,换作任何一个人来,包括我,包括你父皇,都未必能有你优秀。”
“你父皇他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以前训承乾训的,那才叫一个凶厉呢!跟不是亲生的似的!”
“就像你母后说得那样,他就爱窝里横!你要是朝中大臣,他估计都得给你供起来!就这副德性!”
李清泉微微一抿嘴,心情稍稍恢复了几分。
“你放心吧,你的事情,为师管定了!”
徐风雷拍了拍胸脯,打包票道,
“不想嫁人也好,想要自由也罢,你只管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你父皇那,有师父给你顶着!”
“为师可是很护犊子的!你父皇要是再发火,我就跟他打一架!揍他丫的!”
李清泉点了点头。
“呃……”
“不一样,你跟我之间情况不一样的……”
“师父想当道士,我便当个道姑。”
徐风雷嗤笑一声。
“但什么一龙一蛟,风水格局就是扯了,反正我是没听说过,应该是这儿的人为了给自家地方贴金,刻意附会的。”
“陛下乃圣明天子,金口一开,便能点蛟为龙,万一要是动了此地的风水格局,乃至影响到长安,可就不好了……”
李世民摇了摇头。
李世民扯了扯弓。
“……”
“他们都是破烂衣服,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决不能污了您的龙体啊!”
徐风雷耸肩道,
“毕竟您老曾经杀过那么多人,其中不乏军头,那些军头手底下又不乏死忠之士。”
片刻后,龙辇之上。
李清泉收拾心情,浅浅一笑道,
“嗯。”
徐风雷一怔。
“走!”
“万一来个愣的,用他一条烂命换您一条皇帝命,那可就坏了。”
但——
起码从法理上来说,没什么毛病。
退一万步说……他也没有喜欢的女人呐!
“情况或许不一样,但道路殊途同归。”
女孩子,总归还是会幻想爱情的吧?
他还记得讲那些童话的时候,李清泉听得可认真的,分明还是向往的!
“那为什么师父选择终身不娶?”
李世民应了一声,而后整了整衣袖,道,
“听明啊,你看朕是穿这身去呢,还是白龙鱼服?”
虽已经慢慢融入这个世界,许多事物都已得心应手,但男欢女爱的事情,他依旧不想尝试。
陛下召见同登龙车,换作别的大臣哪个不是诚惶诚恐,心怀感激?
此言一出,身后萧瑀迅速出列。
“你认真的?”
“听明,寻龙堪舆可是你的老本行啊,你给说说,有这么玄道吗?”
“陛下有所不知,此地曾有传说——”
“啊?这点小事,还得陛下亲自出动吗?”
和太师比起来,他们还差得远呢!
……
李世民大笑道,
“还是关上吧,我怕您脑洞大开……”
“哈哈哈,朕也觉得,哪有那么玄乎的事儿?”
“这一路有些闷,一时找不到人说话,只能把你抓来了。”
当他听到百姓们的议论时,嘴角不禁上扬。
李世民双手叉腰,四面一顾,不禁赞叹道,
“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好一派光景!”
徐风雷看向李清泉,忍不住道,
“男女之情,还是很值得体会一下的,你还小,还不知道爱情为何物。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讲过的,公主和王子的故事吗?”
“参见陛下。”
李世民神色讶异。
李清泉歪头一笑,问道,
徐风雷略一拱手,笑道,
“陛下唤臣何事?”
李二招手笑道,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凝望着徐风雷,轻声道。
随行的校尉大惊失色道,
他撇嘴道,
“而那蛟头,便是埋在了此处,两相遥望,镇压地气。”
徐风雷一擦鼻子,傲然道,
“那是自然,你是为师的徒弟嘛!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懂了,懂了!陛下是古往今来第一好皇帝,第一仁慈的皇帝!”
他朝着身后随行的小吏招了招手,吩咐道:
“来,你们把你们的衣服都脱了,朕和诸位爱卿们穿上,免得那些阵亡家属们害怕,他们失去了儿子,朕不想再让他们慌慌张张的,还要忍着悲痛给咱们下跪磕头。”
徐风雷扒着车窗,百无赖聊的望着窗外。
“朕知道了。”
滚滚的车轮压过朱雀大街,浩浩荡荡的帝王车队往着长安城东门而去,惹得周遭百姓纷纷侧立,议论纷纷。
“昔日秦文公出猎,遇一龙一蛟,文公射杀之,将那龙头埋在咸阳原上,命名为龙首原,秦朝王宫章台宫便是建立在龙首原之上。”
“陛下,那怎么行?”
“不可。”
“不知道,但一定是大事!”
“您要不,穿末将的吧,末将这件昨天刚洗过。”
“不让人省心!”
这小窗一开,万一来个隐太子残党,往窗里射一箭,那他就得看爆浆了……
萧瑀脸色一红,顿时有些尴尬。
望着李清泉的背影,徐风雷不禁摇头苦笑。
“世上风水宝地千奇百怪,蛟抬头或许是有的,若选个好葬位,能够催旺后代。”
徐风雷忙上前把窗子捂住,重新盖上了厚布帘。
徐风雷:“……”
他嘿然道,
众小吏:“?!”
李世民眉头一挑。
“朕先前怎么没发现有这么一个好去处?”
“知道了。”
“当道姑……这话刚才不是怼你父皇来的么?”
他指了一个面容白净的小吏,招呼道,
“你,就你了,看着挺干净的,把衣服给朕吧。”
“不得不说,李二这宣传做的是真好啊!”
近侍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退出了车厢。
那小吏:“!!!”
他捻着胡须笑道,
“陛下今天又出行啦?这是去干嘛呢?”
“纯属放屁。”
“不过朕这金口,的确还是少开为妙,口无遮拦总是要坏事。”
她双目低垂,道,
“身为父皇长女,终身不嫁总归是要被人非议,我若出家当了道姑,便不会有那么多的流言蜚语了。”
煞有介事一顿说,结果是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