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
李清泉微微低头，脚尖在地上旋转。
……
再加上早已跟皇帝立下终身不娶的誓言，如今此誓已经天下皆知，岂能食言？
“若想要看到他们真实的一面，看到他们情感流露呢，就白龙鱼服，穿一身寻常小吏穿的衣服。”
两人闲聊了一阵，时间便走的快了。
“那得看陛下想得到什么。”
他傲气道，
“若要来，便叫他们尽管来，看谁射死谁！”
徐风雷应道，
“您若要阵亡家属们诚惶诚恐呢，那就穿现在这身，准保他们给您磕头，跪着跟您说话。”
“来，坐。”
“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你就能碰到你的王子，到时候双宿双飞，岂不美哉？”
“陛下，蛟头村到了。”
礼毕，她已是转身朝着玄武门而去了。
“山上冷，你就将就一下，穿一下朕这件锦袍吧！”
“这儿便是蛟头村？”
唐朝出家当道姑的公主不少，光他知道的就有好几个，如睿宗的女儿金仙公主、玉真公主；玄宗的女儿万安公主、寿春公主……
徐风雷微微一愣。
“不错，甚是不错！”
“哼！”
“不知道这群百姓中，有多少人是领朝廷粮米的，让我瞧瞧……”
他连道，
“朕是真心慰问，不是来走过场的！”
“走，走吧。”
“我没听清。”
“若有刺杀，朕说不定还得靠它来保护你呢！”
他转头看向徐风雷，抬手道，
他忙介绍道，
“您看，看到山村后面那起伏的山岭了吗？山岭最东面，那凸起的山势，便是‘蛟抬头’！是周遭有名的景观！”
目光一扫，车厢内只有李世民一人。
“啥？”
长孙无忌麻溜的上前。
徐风雷微微颔首。
李世民不明所以，
“你小子……怎么老是说这些朕听不懂的话？你们那的方言吗？”
他无奈道，
他还欲说话，却见李清泉已是拱手一行礼。
李二一抬手，两人一同下了驾撵。
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啊！
恐怕也就只有这位太师不以为意，满不在乎了……
“这就叫仁君！当今陛下是能够比肩尧舜的仁君圣君！你懂不懂啊？”
“钱庄还有不少事，徒儿告辞了。”
李清泉见徐风雷拳头挥的生风，一副要为她跟父皇打架的模样，终于破涕为笑。
“你真的想好了？”
李二自诩耳聪目明，但有些时候是真听不懂徐风雷在说啥。
“无论是你，还是承乾、丽质他们，哪个有事，为师都一定第一个冲在最前面！都一样的！”
但他的心里，却永远保有一个秘密，一个不能跟任何人谈及的秘密，也正因此，隔阂永在。
她轻声呢喃道。
车驾外，诸位近臣已在等候，看到皇帝和太师一同下了车，神色皆是有些羡慕。
近侍探过脑袋，恭声道。
“师父，你真好……”
“没，没什么……”李清泉连忙摇了摇头，转而问道，“那师父……我想要盘起头发当道姑，你也愿意支持吗？”
“要是不一样就好了……”
“那朕自然想看到真实的一面！”
“太师，陛下请您去他那里叙话。”
李世民拍手称赞道，
他的身上，套着黄色的锦袍，虽不是朝会上穿的龙袍，但也足够耀目了。
啪！
话音刚落，李二竟是从底座里抽出来一把长弓，给徐风雷看懵了。
什么叫近臣？什么叫宠臣？
窗外一缕凉风送入，解了几分闷气。
说罢，他已是为徐风雷开了一个小窗。
他无比惶恐的跪伏在地，连忙脱下身上衣物，双手奉上，战战兢兢的道，
“陛下要穿，请尽管拿去，卑吏身子壮，不怕冷！”
徐风雷的脑袋还在外头呢，头也不回，只是挥了挥手。
噗嗤。
“什么？什么大开？”
外头传来一声禀报。
那倒是。
“将来老了，我或许还可伺候师父左右，报答教育之恩。”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
李世民轻哼一声。
“回陛下，此地离京城已经有些远了，算是远郊。”
他讶然道，
“呵呵，瞧你们那没见识的样子，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我来告诉你们吧！皇帝陛下此去不为别的，是专程去慰问阵亡将士家属的！那马车后面一个个箱子看见了吗？那都是慰问银两！”
“还有这说法……朕倒是第一次听说啊！”
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道，
隆隆隆。
“呵，朕不喜欢把命交到别人手里，有这把弓在，朕心里才有底。”
那蛟头昂扬朝上，似是要飞上天去逐日！
“不敢，卑吏万万不敢穿陛下的衣服！”
“这气势，何必叫蛟抬头，干脆叫龙抬头得了！”
“这丫头啊，真是……”
“您就不想体会男女之情，双宿双飞吗？”
徐风雷疑惑道，
观察的正兴起，忽的帘布被掀开。
“嘁，朕在战场上冲杀都不怕，还怕区区刺杀？”
“再说了，我大唐奉老子李耳为圣祖，崇尚道教，我投身道门侍奉圣祖，任是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徐风雷：“……”
“没啥，就是怕您被刺杀。”
他解释道，
因为在他的观念里，夫妻这样的亲密关系，应当坦诚相见。
“不必了，你的官衔也高，百姓们看了也要惧怕的。”
“好家伙！您出游还带这玩意儿呐？”
三日后。
“你小子，不会在心里骂朕吧？上次你就嫌弃朕这窗子小……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安全嘛！”
半晌后，驾撵一停。
李世民放眼望去，眼前一亮。
徐风雷见那小吏精神抖擞的模样，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大小伙子睡冷炕，全靠火力壮是吧？
李世民伸手接过布衣，鼻子嗅了嗅，顺手就将自己的锦袍扔到了押饷小吏的头上。
“你还挺爱干净的，大男人一点异味都没有。”
李二笑道，
“得了，朕也不来占你的便宜，那锦袍赏你了，就当朕跟你换了。”
说罢，他套上粗布衣袍，朝着众臣吩咐道：“你们几个，也一同换了吧！穿着这一身的官服……可别吓坏了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