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徐公的财力,难道还买不起一匹汗血宝马吗?”
浩宫千鹤讶然道,
“怕是随便一出手,买上个十匹八匹也不在话下吧!”
虽说风雷钱庄由皇家把持,但以它的暴利,光是每年的分红都是一笔惊人的数字了吧?
要说徐风雷没钱买马,她是一万个不信。
“哈……你不懂。”
徐风雷拍了拍汗血马的马头,哂笑道,
“有钱谁买这家伙呀?马是好马不错,但却不值千金,甚至在我眼里,连百金都不值,毕竟普通的马才十几两金一匹,照样能骑,照样能撒欢。”
“这汗血马呀,就是奢侈品,溢价太高!咱除非真是富得流油了,否则绝不会买它的,那冤大头谁爱当谁当去!”
浩宫千鹤:“……”
合着我就是那个冤大头呗?
我还是借钱买的!
话音落下,他便要转身离去!
两个月起步,上不封顶?
“不过,像你刚才这样说的话,很无礼,跟我说了也就罢了,我这心一软也就原谅你了,但要是换作别人,恐怕会生气,甚至会视你如仇敌一般。”
“不不不……千鹤不是这个意思,绝没有这么意思!”
啪啪。
徐风雷瞥了她一眼。
她面如死灰,喃喃道;
“为什么这么难,这么难啊……”
“真是一匹好马呀……瞧那马屁股,多性感……”
“好,好吧……多谢徐公指点,千鹤……告辞了。”
浩宫千鹤:“……”
她茫然道。
“我该……该打,该打!”
先前都送你国宝《丧乱帖》了,还不够是吧?
他略一拱手,道,
“不行,得想办法让人也送我一匹!”
长待?钱从哪里来?
“要是被我听到坊间有关于我的花边传闻,我撕烂你俩的嘴,懂?”
浩宫千鹤驻足。
“那我可得期待一下了,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引千鹤公主为至友,把酒言欢,哈哈哈……”
她露出一丝僵硬笑容,道,
“皇帝陛下他得多久才能回来?”
“只是送个马而已,您今天不是才刚刚进宫过吗?怎么会难办呢?”
“告辞。”
“多谢徐公。”
“避暑?我……我不知道啊……”
“部尊,刚才从府里头出去的女子,是谁?”
徐风雷轻叹了一声,无奈道,
“其实咱们陛下也只是普通人而已,并没有三头六臂,十八般武艺啊!要是英俊,我感觉我和他也差不多啊,甚至我自认为比他还要帅一点。”
“千鹤有王命在身,不敢贪图享乐。”
“那,那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呀……”
徐风雷拍了拍马脖子,咧嘴一笑。
“我之所以说难办,其实是有原因的,我以为你的知道的。”
他神色古怪的道,
“陛下在行宫,别说是你这样的外邦之人了,就是我们这些朝中大臣,若是没有要紧的大事,他都不见的,不但不见,还会斥责。”
徐风雷一拂袖,直接转过身去,都不带正眼看浩宫千鹤一眼。
你不就是要好处吗?
她是住在长安驿馆,但这阵子都忙活着买书理书,根本就没去了解时政。
她手握着缰绳,略一行礼,低声道,
她就是想见李世民一面啊!什么招儿都用上了,却还是不能得偿所愿。
“……”
他沉吟道,
浩宫千鹤还不死心,咬着牙问道,
“就见一面,真的……就见一面就好了……”
“千鹤公主,你疯了吧?”
“一定,一定。”
“见过部尊!”
这回,浩宫千鹤是真急了!以为徐风雷还是在故意设阻,故而说话都直白了很多。
徐风雷微微颔首。
浩宫千鹤的想法被徐风雷无情否决,神情已然是有些失魂落魄。
阎立本哎哟了一声,顿时乖乖噤声,不敢再言语了。
诶。
说完这番话,徐风雷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我可否去行宫拜见?”
要说一个月,她硬等也就等了,大不了回东瀛的路上寒碜点,回去再被父亲责骂一顿就是了。
值钱的东西不是卖了就是抵押了,到时候怕是只能把她自己卖了……或许都不够。
“唔……这可说不好,得看陛下的心情了。”
“所以她就失望的走了,就这么简单,我光明磊落,没有你们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女人真的想见皇帝想疯了!
他轻叹道,
她朝着徐风雷无力的拱了拱手,耷拉着脑袋,转身便要离去。
浩宫千鹤见徐风雷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彻底慌了神,她眼见哄不回,双膝一软。
她转头瞧了一眼汗血宝马,扯了扯它的缰绳。
“诶。”
“这份心你还是别有,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此路不通。”
“部尊!”
啪!
阎立德一巴掌拍在了弟弟的头上。
“哦?怎么,千鹤公主要回东瀛?”
他斥道,
“闭嘴!”
“不!”
浩宫千鹤无奈一笑。
“很标致的美人啊!就是脸色不太好看……”
阎立德和阎立本见了徐风雷,皆是恭敬行礼。
“呵呵!那你真是看低我了!我徐风雷乃当朝太师太师,食邑千户的国公!我会差点这点东西?”
可要是时间太长,那人家不可能不计较,到时候就得收费了……
“言归正传,还请徐公早些将此马转赠皇帝陛下,千鹤因为个人的原因,不能在大唐停留太久啊……”
他道,
徐风雷仰了仰头。
“这次来唐太匆忙,准备的不够充分。”
汗血宝马甩了甩脑袋,有点傲娇的昂起了马头,不让徐风雷再碰,仿佛是对他的这番话很不满。
东瀛可不是只来了一个公主两个使者,而是整整一个使团,所有人员加在一起有足足五十人!
想想每天睁开眼睛,这五十人就得吃饭……
“但这一回,时间的确紧迫,所以千鹤只能斗胆催一催您。”
这一刻,情绪疯狂的纠结,几乎都快形成执念了!
“哎……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就非要见陛下一面吗?不见又怎么了。”
浩宫千鹤红着眼,跪哭道,
“真的请您不要误会,一切错误,都是千鹤的错……”
“那……”
李世民既然确定见不到了,她只能将此马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