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风雷抬了抬手。
他不悦道,
这个问题解决,硬要常住的确可以……可钱财本就是她现阶段最头疼的问题啊!
“陛下前两天就往行宫避暑去了,这会儿估计都快到了。”
“我便当做你是无心的,不怪你。”
徐风雷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萧瑟背影,赞叹道,
“你觉得我是在故意阻拦你,以此来索贿?”
像他们这样的外国使者,一般也就在长安待上一旬,最多半月,交流过后也就回去了,这段时间,自然是食宿全包。
“啧啧……”
啪!
她一发狠,竟是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粉嫩的脸蛋上,显出红印子来。
“懂?”
徐风雷抬手道,“她是东瀛公主浩宫千鹤,来找我是为了见陛下,但很可惜,陛下不在。”
“希望有一天,也能有人愿意下重本,送我一匹汗血宝马,那我一定会把他当成至交。”
这一刻,浩宫千鹤感觉自己走到了穷途末路……
她当然知道,鸿胪寺不是开善堂的。
徐风雷闻言,不禁露出惊讶之色。
打发走了浩宫千鹤,徐风雷正欲回屋歇息,却见府外有两道身影迈过了门槛。
浩宫千鹤听到这话,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
噗通一声,已是跪倒在地!
“徐公!千鹤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徐风雷收回了手,嘿笑道,
“买是不会买,不过嘛,要是有人愿意送我这马,我还是会很高兴的。”
“哕哕!”
“没规矩!部尊的私事也是你能打听的?”
徐风雷摊手道,
浩宫千鹤整个人为之一愣。
毕竟这世上,人都猴精猴精的,愿意当冤大头的人可不多。
“我真的耽搁不起了!还请徐公帮个忙,算千鹤求您了!”
徐风雷有些疑惑,迎了上去。
“嘿,这马还挺通人性哈……”
浩宫千鹤:“……”
她忍住想翻上去的白眼,还礼道:
在长安都见不到,还想着去行宫拜见?真是活在梦里……
自己怎么对浩宫千鹤pua上了?
“谢徐公好意,若有机会,我一定会看尽长安之花,走遍大唐的每一处风景。”
徐风雷恍然,旋即露出惋惜之色。
浩宫千鹤连道,
“朝中的大臣都知道这事儿啊,你随便打听打听就能知道的……你不是住在长安驿馆么?”
“真是可笑!”
浩宫千鹤心脏一紧。
李世民不在长安?跑外面去了?
完全不知情啊!一点消息也没有啊!
这一刻,浩宫千鹤整个人都宕机了……
浩宫千鹤露出感激之色,缓缓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娇柔道,
浩宫千鹤心中一慌,连忙拜求道,
“您误会了,您真的误会了!”
“那你的消息可真是不灵通。”
阎立本挤了挤眼睛,嘿笑道,
“啧……那就难办了呀!”
“不必再说了!”徐风雷猛地抬手,冷声道,“我不想再与你多言,来啊!将那《丧乱帖》取来还给这位千鹤公主,然后送客!”
他连道,
“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大唐还有无边的美景和风土人情,你都还没有见识过呢,这匆匆一瞥就回去,岂不是可惜?”
而这一声脆响,也成功让徐风雷停下了脚步,不再离开。
我给!我通通给!
徐风雷闻言,脸色猛地一沉。
对于这两个老部下,他自然是比较随意。
每个冤大头,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嗯。
有那一千两黄金,起码能顾得上使者团的吃喝拉撒了,回家的路会好走很多。
“最起码,得把长安逛一逛吧?长安的花是一绝,值得一赏啊!”
浩宫千鹤苦涩一笑。
她心中一急,忙道,
那自己还等个什么啊!等不起啊……
现在这汗血宝马,已然是她全部的身家——
徐风雷喊道,
“千鹤公主,您的汗血宝马别忘了带走啊!”
“是,是。”
“千鹤公主把徐某当做是什么人了?”
定睛一看,竟是阎立德阎立本两兄弟!
“这俩怎么来了?”
“我……”
“如果朝中无事,他起码要在行宫住两个月,等这个夏日过去才会回来。”
这东瀛小娘们,对自己也是真狠啊!
“……罢了。”
“千鹤公主你难道不知道,陛下已经离开长安,去行宫避暑了吗?”
她拱手道,
“看得出来,千鹤公主是个真诚的人呐。”
“若下次再访问大唐,千鹤一定送徐公一匹宝马!”
“不能帮到你,我深表遗憾,你也不要灰心,陛下就在那里,你下次再来长安,一定能见到他的,我保证。”
“起来吧。”
“真没你想得那么神……你若非要见,那你就等吧,不过那长安驿馆住久了,鸿胪寺可能就不包食宿了,需要你们自费住宿吃喝,这倒是个问题……把这个问题解决,你们想在长安住多久就住多久,一辈子留在长安都行啊。”
“别,这不是什么私事,我跟那女人也没有任何瓜葛。”
徐风雷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道,
哪会想到……皇帝竟然会出宫?!
这不闹么……
“您要是觉得一副《丧乱帖》不够,千鹤向您保证,只要回到东瀛筹措了金银,一定以千金相赠!您喜欢汗血马……我到时候送您两匹!可好?”
“你俩怎么来了?工部又出什么事儿了?”
兄弟俩心神一凛,连连点头称是。
“我也想快点为你办成此事,但眼下你只能等了……”
“谢徐公宽容大度,千鹤谨记……以后这样的错误绝对不会再犯了。”
岂不是冤大头中的佼佼者了?
“徐公何出此言?”
我只求你利索点!行不行?
真急死个人……
送你好东西就是真诚,就是至友是吧?
“要是高兴,多住一两个月也是有可能的……”
“到底来干嘛来了?有屁快放!”
徐风雷不耐的道,
“在家都没得消停……”
“部尊,是这样……”阎立本的胆子稍稍大点,只见他露出谄媚之色,笑嘻嘻的道,“听说陛下走之前,将《兰亭集序》留在了您这里。”
“我与兄长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观摩观摩王羲之的真迹,瞧瞧这天下第一行书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