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好自为之
陈胜被定在了虚空中。
进、进不得,退、退不得。
就像一只被封进了琥珀里的小虫儿。
但他却不感到惊惧。
反倒大出了一口气。
“所以……”
他散去了虚假的剑气,露出些许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您老家人不能对我动手是吧!”
白发老者怔了怔,旋即笑骂道:“小滑头!”
陈胜无奈的摇着头,施施然的走到老者身前坐下:“与你们这些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大神下棋,我要不多留个心眼,早就被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说句心里话。
那厢的范增还要开口,蒙恬已经摇了摇头,拉着李信走到一旁,低语道:“确定了?”
白发老者若有所思的低声呢喃了一遍陈胜的话语,好一会儿才抚须缓声道:“你贵为当世人皇,同样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只待治世之期功行圆满,便可超脱天外,不履红尘、不堕轮回,永享仙福、寿与天齐,是以,老道私以为,你行事还是应当爱惜羽毛一些为好。”
陈守倒是渐渐回过味来,左右扫视了一眼后,沉声道:“未曾亲自统兵征战沙场之爱卿,请先到偏殿用膳小憩片刻!”
‘往坏处想……后边那昆仑山,怕是不怎么好过啊?’
陈守:“李信为主将、季布为副将,统十万红衣军将士,即刻北上巨鹿,于冀州北部筑防!”
而萧何连人皇陛下都信得过他,李信自然也相信他。
夜晚清凉的冷风迎面吹来,令他昏昏沉沉的脑子飞速清醒。
家里那边,就有可能会出问题……
‘要按这么说的话,正主还得是三清四六御?’
殿内众人,几乎全都在他点名之列,一个个感动得热泪盈眶,面面相觑,眼神中全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热血决绝之意。
他陈胜摆明車马打压道家道门,且他是真有能力撅了道家道门在九州的根基!
这种情况下,那几位都能忍住不来找他谈谈……
一名短兵回道:“回陛下,刚过丑时!”
陈守及时开口解释道:“人皇临行前,曾嘱托某家,政事不决请范公、萧尚书、陈尚书,兵事不决,请蒙将军、李将军、季将军,内事不决请韩大夫、外事不决问陈指挥使……咦,陈平呢?”
一直没等到,他心头其实还多忐忑的。
第二种,敌人虽然已经落入下风,但手里仍握有或能反败为胜、或能逃出生天的杀手锏,这才能沉得住气。
大汉亦非他陈胜一人之大汉。
言下之意:我陈胜是今日才旗帜鲜明的反对道门传道的吗?
萧何混杂其中,正努力分辨,自己当年跟随刘邦东躲西藏算不算统兵时,就见上方的陈守暗中向自己招手,往外挪的脚步登时就停住了。
帐外值夜的短兵见他出来,慌忙揖手向他行礼道。
如果说是最后通牒的话。
那么来的就不应该是那位,而极有可能是他那俩弟弟,亦或六御中的一位!
另外,眼下这个时机,也很值得琢磨!
他敢打赌,他现在必然是顶级巨佬们关注的焦点。
“所以呢?”
陈守飞速冷静下来,摆手制止了还要开口的范增,问道:“李将军,某家问你,李牧的破敌之策,陈骜将军知不知?”
‘往好处想,此行能令那个级别巨佬都不得不亲自出面说项,恰恰说明这一趟来对了!’
范增一掌拍碎沙盘一角,面色赤红、怒目圆睁的咆哮道:“李牧该死,人皇陛下千叮咛、万嘱咐,要据敌于国门之外,他李牧岂敢违背人皇陛下之军令!他长了多少颗脑袋砍不完!”
当下不再藏着掖着:“玄武军区参谋长李牧,此役上报朝廷的破敌之策为层层阻击、八方合围的稳健之法,但末将仔细对照了他的排兵布阵之后,发现他此役所用乃是诱敌深入、分而化之之策!”
“陛下!”
顿了顿,他言简意赅的作总结道:“若战局不顺,李牧极有可能开城关,放犬戎大军进雍州!”
季布:“末将在!”
言下之意,陈骜大概率是知道的。
陈胜心头琢磨道:‘后边这段时间,敌人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反击发难,纵不能胜,维持住当前的局面对他们也是有利的!’
要么,他们手里的大招有着某种限制,轻易不能动用……
“范公不可!”
围魏救赵的手段。
那厢的范增听言,怒目喷张的一拍沙盘大声道:“李将军,此间乃是国朝政殿、何事需要窃窃私语?”
陈守当即下令道:“李信、季布听令!”
言下之意,陈骜的确什么都没说。
还是我陈胜是今日才正式公开站人道的?
至于三清六御,自然该由三皇五帝去操心。
陈胜抬头看了一眼璀璨银河,问道:“什么时辰了?”
见众人不吭声,范增越发怒不可遏,转身向陈守揖手下拜:“老臣范增,请人皇剑,阵斩大逆不道之将正我王师军纪!”
那厢的范增见状,敲了敲沙盘道:“若是依照人皇陛下立下的规矩,各部确是不得插手你兵部军务!”
殿内众人闻声,齐齐将目光投向李信。
连陈守看范增的目光都有些震惊了。
二将齐声揖手行礼道:“末将在!”
蒙恬脸色微变,但仍旧闷着头一言不发。
他愣了几息后,起身披衣步出军帐。
另一方已经直接骂娘了……
完全没法交流。
咆哮声在空旷的晏清殿内反反复复的回荡,一众文臣武将噤若寒蝉、蚊蝇大的声音都不敢出。
“若是因为我等尸位素餐,令前线将士白白牺牲,这个责任是你兵部担,还是我等一起担?”
否则那位绝不会这么好脾气的与他闲聊……
陈胜自己都不只用过一次。
可一旦顶层的目光都焦距到他这边。
陈胜并不惊讶那位会找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