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里的京城,初夏时分,清明和暖,正是办宴的好时候。而那世家贵公子们的马球赛也是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球场上,一群公子哥穿着骑装,精神抖擞地骑着骏马,挥舞球杆挥洒汗水。而看台上围着的看球的人是呼声不断,个个兴奋不已。这会儿覃翼正在球台的包厢里喝茶,他下注的球队眼看着要输,他却还是淡然处之。
“唉,又没进,要是金泽在就好了,他的球技最好,必不会输!”边上穿着天青色锦缎长衫的公子急得直跺脚,见他这样就有些不乐意了,“我说你这是老僧入定了吗?!”虽然他也不在乎那点银子,可输了球,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呢。
覃翼不像他得失心那么重,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游戏,输赢并不重要,打球有精彩的过程就已经足够了。
“说什么呢,刚刚那球多精彩啊,我觉得之前我们都想差了,先前金泽说的也那支队伍,倒是可以开始挑人了。”他看着刚刚红队的贰号就挺好的,那球棍使得,球就像有磁力一般,紧紧吸在他身边了。
看着真有些急了的表弟柳哲,覃翼给他倒了杯茶,安抚道:“行了,不就是几两银子的事儿嘛,输了便吧。过些日子组了球队来,定能赢得满堂彩。”
别说,覃翼是幼子,头上读书练武都有哥哥们,他倒也不是耽于享乐,但是这玩儿,覃家最厉害还是他。而柳哲是他祖母娘家的侄孙儿,两人从来都是臭味相投,覃翼跟他倒是他娘家里的亲戚还要好些。
“对了,听说姑祖母给你订了的亲事终于有进展了?”柳哲一脸八卦地问道:“那林家的姑娘如何?”他搓了搓手,简直是不能再期待了。
覃翼有一个未过门的未婚妻这件事是几个好朋友都知道的,四时八节都会有礼物来往,他身上偶尔有一两个精致的荷包,大家都要打趣一番呢。眼看着他就十六了,还一直没动静,柳哲原本还以为这门亲事黄了呢。
没想到的是,前几日他跟着祖母去覃家,倒是听了个好消息。
柳哲自己刚过十五,他娘也开始张罗着给他娶妻了,可到底速度没有覃翼快呢。这不,今日见面,就先笑上了。
“自然是极好,”就算不好也不会当面说不是,覃翼没好气地回到:“她也算是勋贵人家出身,她爹是进士,她哥哥是探花出身,本人也是蕙质兰心,如何不好。”说着,又不自觉地替她解释:“先前一直拖着是身体不好,如今大好,可不得开始筹备。”
其实覃翼没有见过林如溪,对这个未婚妻的印象仅仅停留在这些迎来送往的节礼上。不过这也不妨碍他对未来的妻子有很深的期待,尤其是他见过林如海。
作为一个读书人,对于未来的期待,莫过于如同这位林大人一般,高中后入朝为官。覃翼觉得有这么个哥哥,再加上他先前见过的林家主母,已经勉强能够拼凑出未来妻子的模样和品行了。
柳哲用肩膀撞了覃翼一下,“看样子是很中意,还未过门就替她说话了,真真是了不得呢。”他可还从来没见过覃翼这个样子,只觉得很是新奇呢。
覃翼不想跟他继续废话,转移话题道:“行了,别说这个了,要不要去冼兰轩看看,听说有新出的话本儿呢。”球赛结束了,他也不想在这儿耗时间了。
两人相携同去,桌上的茶水还有热气蒸腾而上。
而林家里,最近个个都是脚下生风,这仆人们都被使唤的团团转,家里针线房上供着的几个绣娘也是忙个不停。林如溪的绣技是真的一般,这嫁衣和孝敬婆母等的针线活儿,也都是意思意思戳两下,剩下的全是给针线房的绣娘包了。
因着女儿要准备嫁妆,张若婳连着几日赶工,绘制了厚厚的一本器具,让窑坊那边赶工。这烧出来的东西要精致,就得下大工夫,费时耗力,这会儿开始准备才是刚刚好而已。除了器具,还有许多其他的。
林如海差人回姑苏,将先前就备着的东西运到京城来,并且还采购了大批的丝绸缎子等着给妹妹添妆。这除了嫁衣之外,要准备的衣服也是不少,除了四时应季的,还有会客的,敬茶的,回门的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