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玲玲抱着布熊睡得很香,看得出,她做着好梦,一小串口水从嘴角处流下,把熊的一只爪子弄湿了。
直到……她被抓住,架到了屋外。@c66c%
“你们要干什么?”
她惊恐的叫着,手中还抓住布熊的一条腿。
“王爷请玲玲姑娘侍寝。”
丫鬟是这样的说着,唐玲玲的面色一下苍白了起来。
被封住了武功的她,不管怎么样挣扎,都无法从那几名丫鬟的手中挣脱。
她们带着她来到了一间浴室前,热腾腾的水汽散发着清香的味道。
“玲玲姑娘,来,让我们替你脱衣服,洗干净才好。”
一名艳丽的丫鬟笑着说道,但她的手被唐玲玲用力的推开了。
“放下我的熊。”
唐玲玲从丫鬟的手中,夺下了布熊,搂在了怀中。泪水一滴滴的落在了熊的头上,熊呀,你可知道我今天的遭遇?
“让我自己来。”
十来岁的小姑娘的身体洁白细腻,柔软的柳腰盈盈一握。
“不怕,权当是被野狗咬了一口,我不怕。”
她对自己说着,雪白的女体没入水中,温水立刻淹没了身子,在周围轻轻荡漾起阵阵细小的涟漪。一种久违的舒适回到了身边,皮肤的每个毛孔好像已经张开。
那只熊被她用白布包起来,放的高高的,不会沾水,也不会变脏。
这是一张又香又软的大床,叶欢正赤裸裸的躺在了那里。
他被封住了哑穴,动弹不得。不远处,梅吟雪身上只穿着薄衫,笑得是那样的艳丽,玉手在叶欢的肌肤上游动着,引导着他的真气。
“师傅传授的易容术,真是非常的神奇,这样下来,你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叶欢体内的真气被梅吟雪导引着,让他改变了容貌、身高、肤色,对着镜子看,那正是周万年。
“已经八年了,叶大侠,不知道你还能回忆起当年的情节吗?”
那如同地狱一样的过去,那曾经的改变,那时,他化身为周峰奇,伤害了白知霜与薛清影。
“让我挖出你的心,看看,是不是也会痛。”
拍了拍手,两名俏丽的女子走进了房间。她们是梅兰芙在拜月教中培养的心腹,对她忠心耿耿。
“到时候,看看你如何的相处?叶大侠,春宵一刻值千金,胭脂泪送你两滴,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笑着走出了房间,笑得是那样的残酷。
因爱而恨,因仇恨而疯狂。
她承诺过,不伤害他,那么,就让他和她一起下地狱。
胸中的野兽在咆哮着,黑暗要吞噬她,但是她却不抗拒,是的,为什么要抗拒黑暗?让他永远的记得她。
唐珑珑被丫鬟服侍着洗干净了身上每一寸肌肤,然后朴上了名贵的香料,穿上了宽大的袍子。
有人给她服下了粉红色的药物,那是一种催情的药物,会让人身体产生本能的反应,却不会影响神智。
一名面目可憎的男子正睡在床上,他就是周万年?
听说这个贼子受了重伤,但是……虽然他面色苍白,但是依旧却依旧色心不死。
两个丫鬟架着她,将她们扶上了床。
“王爷,妾身让唐姑娘来侍奉你了。”
她被放到了他的身上,肌肤的接触让她起了鸡皮疙瘩。
“小妹妹,好好的服侍王爷,王爷身体不太好,你主动一些,一切都会好的。-->>”
然后背后有人轻轻的推着她,让她贴到了周万年的身上。刺痛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哼了一声,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手紧紧的握住了雪白的床单,心中痛的厉害。
成都城外百里处的一家客栈中,周天宗掩上了手中的书。
一只飞蛾围着油灯盘旋着,正想直扑而入,却一股气流送出很远。
“小家伙,这样死了,很不值得。”
飞蛾不情愿的盘旋了两圈,飞出了屋子。
“王爷,你的心越来越软了,灯蛾扑火,得偿所愿,你又何必管它呢?”
一边的蓝采妮轻轻的捶着周天宗的背,笑着说道。
“很久以前,我给叶欢讲过要一怒拔剑,但人生更多的需要妥协,有时候,是无法分出谁对谁错的。”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想不到王爷也有这一天,但当年给叶欢讲的却是另一种道理。”
“儿女情长有什么不好?当初的叶欢,怯懦而无坚持,只会做一些白日梦而已。他拿着性格,不下猛药就难以医治,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锐气和勇敢,一怒拔剑,快意恩仇以及儿女情长,并不矛盾,有什么不好?”
“王爷,难道你准备放过明玉?”
捶背的蓝采妮问道,这一点她很好奇。
周天宗微微的笑着,然后反问。
“如果你是我,会如何的报复?”
“我不知道,但我如果是王爷,绝不会放过明玉的。”
蓝采妮的回答让周天宗愣了一下,他笑了。
“我还以为你会劝说我放过明玉,毕竟这些年她为天下间女子做了很多的事情。
坚强的人挑战自己,而怯懦者伤害爱他或他爱的人。
处置明玉,我已有定案,下来就麻烦你了。”
奔波千里,成都城就在面前,布下的棋局到了收宫的时候了。他捂着心口,咳嗽着。身上的病情一天天的加重,他的生命快到了尽头。
“起床了,起床了。”
虎皮鹦鹉在门外喧闹着,丫鬟将精致的早餐摆放在叶欢的面前。
“叶大侠……销魂的滋味如何?”
在侍女和药物的帮助下,叶欢度过了销魂的一晚,十四岁的女孩子,身子柔软而富有弹性,白里透红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是不是心中有坎过不去,那我给你一个借口,本来,我准备将唐门这些女的都卖到窑子里面当婊子,以她们的身份明码标价,像唐玲玲她也许一天要接客十来人,现在她归了你,也算是救了她。
你不用内疚,我替你来说,我威胁你,不让你告诉她真相,不然杀了她?
怎么样,这些借口够不够?明天,我在替你安排上几名唐门女子,酬劳叶大侠这些日子里的辛苦。”
她等着叶欢的回答,等着他的狂怒、辱骂、祈求或者是默认。
等待她的,是叶欢的平静。他慢慢的将面前的白粥喝完,然后放下了筷子。
“我很同情你,你是一个怯懦的人。
从来没有人了解过你,连你也是一样。兰芙最大的错误,是看错了自己的姐姐。”
叶欢缓缓的说着,目光中充满了悲怜。江湖中,人称梅吟雪圣手仁心,冰清玉洁,几乎等同于完人。
可惜,他们都错了。
一个人,只有在发达或者绝境的时候,才能看清本质。梅吟雪的前半生中,治病救人,无数的人称赞和跟随,但却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坚强的人挑战自我,而怯懦者伤害爱他-->>的人,而你呢?”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礼贤下士时。若是当时便身死,千古忠佞有谁知?
梅吟雪并不是坏人,本质上,也不是一个好人,她更多是被惯坏了的大小姐。
她的出身以及后天的教育,让她必须选择做好人。
于是,她坚持好心有好报,更多的只是对
这是她当年的支持,无论是谢梦落还是那些被她救了的人,一次次的成功证明了她坚持是对的,于是有了赞许,有了光辉。
可是,太阳都有黑子,更何况人?
谢梦落说过无数次梅吟雪的好话,比如她宁可自己身临险境,宁可九死一生,也要救人,已经宽恕别人。
其实,这是一种执念,一次次的成功,让她做出了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情。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这一点,被她那善良的光环所笼罩。
神医谷对唐门进行打击的前夜,她将消息通知了唐门的好友。
“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很多事情,都可以化解。”
她想要保持道德上的洁癖,但残酷的事实给了她最沉重的打击。她崩溃了,然后向着另一个反面堕落,直到迷失在仇恨中。
慈悲、善良,那些不过后天加在身上的光环而已,那层执念破碎之后,她迅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梅兰芙想要拯救地狱中的姐姐,却不知道那已经是另外一个人。
那场大火中,梅兰芙看到的是惨剧,而叶欢看到的,却是一名在地上哭泣的小女孩,从小被养在温室中的花朵,遭逢巨变的梅吟雪。
“没有绕不过的坎,也没有走不过路,深入地狱的人也能得到新生,但是你呢?”
成为了苗疆拜月教大祭司之后,她的手段愈发的狠辣,视人命如草芥,连梅兰芙都看不过去。
“就算是你现在是大宗师的修为,掌控了一切,但实际上,你依旧没有成熟。出了错,将错误推脱到别人身上,伤害他人和亲人来为了你的复仇,秀琳,这十年来,你读书吗?”
叶欢淡淡的说道,“这些年来,我每天练剑之后,读圣贤书,从中体味其中的精义,平日行事,不愧于天,你呢?
仇恨可以改变一个人,但却不应该因为仇恨而变成畜生。
秀琳,摸着你的胸膛想一想,侮辱和伤害别人,好吗?
挑战自我,挑战强者,或者一怒拔剑,快意恩仇,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做错事不要紧,想尽方法弥补,无法弥补了,那么就继续坚强的活着,而不是一天到晚如同怨妇一样的怨天恨地。”
叶欢的声音中没有波动,但听在梅吟雪的耳中却比针尖还尖锐。
面前的男子已经不再年轻,江湖风雨在他身上沉淀了许许多多的风尘,比他英俊的少年她见过不少,但是那双明亮澄清的双眸却让她有些不敢凝视。
那其中的一分伤心,两分沧桑,是否有她的错?
她可以在武功上压倒他,在权力上挟持他,但是他却活得比她坚强。
外面一名侍女走进了屋子,在梅吟雪的耳边低声的说着什么。
很快,梅吟雪开始笑了起来,她对着叶欢说道,“对不起,忘了告诉你,那名小姑娘,唐珑珑死了。”
牢房看管的很严,墙壁上安着厚厚的棉花。每个人的身上都被搜查过,器具也都是木头做的。
可是,回到了牢房的她,用指甲割破了静脉,然后死了。没有人知道这个小女孩怎么有如此大的毅力,一次次的划破了凝固的伤口,抱着那只熊,直到身体冰冷。
“是不是有些心痛?”
从牢房出来,梅吟雪看着-->>叶欢那握紧的拳头,“想不想杀了我?”
一只沾满了鲜血的熊扔到了叶欢的面前,上面的液体还没有完全的凝固。
这不过是一个和叶欢相处了很短时间的女孩,但是,她的爹娘,她的兄弟,养她爱她,却被在她的面前侮辱、杀死!
你是慈悲之人,你宁可自己受伤,危险,也会救治别人!
但是……比起天下人,比起自己,她更痛,更爱自己的亲人,直到那一天,她才发现,为了亲人,她宁愿杀光所有的人。
小女孩死了就死了……那不是她的亲人,她是她的仇人!
既然你认为应该宽恕,那么现在看你如何做。
“是不是心很痛?那时候,我的心更痛,比你痛一万遍,不要替别人化解仇恨,因为你根本没有失去过!”
这就是她的答复,如此而已!
不管她是做了什么,但是她的父母,姐妹,兄弟还有亲人,再也回不来了。
她拉着叶欢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处,让他感受她的痛。
既然你不是我的丈夫,为何要听你的话?你能为数面之缘的女孩伤心,难过,却怎么不为和你有夫妻之实的我想想?
这就是她对他的答复,这就是她的决定。
唐诗因沿着长长的走廊向前行进,这是这些日子里来第一次见到了阳光。
外面的空气非常的清新,她贪婪的看着这一切。唐玲玲死了,而地牢中的姐妹们,有四分之一已经屈服了,唐诗为她们的选择而叹息,但无可奈何。
一天天的折磨,看不到未来的希望,人都会屈服,更何况在生死关头?而且,冬萤等人还没有使用更恶毒的手段,作为唐门掌门,她很清楚拜月教的手段。
秀琳……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唐诗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要活着,而不是悄无声息的死去。
一缕飘渺的琴声从前面的长亭中传来,美妙的旋律如同流水轻柔明丽,但听入唐诗因的耳中,却让她容颜巨变。
十四年前,她与梅吟雪成为挚友,两姐妹一起闯荡江湖,这首清平乐就是她和梅吟雪合创而成,而弹奏的手法更让她熟悉。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如此弹琴,但是……
她挣脱了冬萤的束缚,冲到了亭子前,但是看到的却不是梅吟雪,而是一名金色头发的女子。
那是拜月教大祭司秀琳!
“原来是你?”
一瞬间,她明白了一切。
十年前,听说梅吟雪去世,她孤身一人前往神医谷,神医谷之人虽然未曾取她性命,却将她拒之门外。
她在谷外跪了七天七夜晕倒,后被送回唐门。从那以后,她郁郁寡欢,再也没有以前的快乐。
但谁知道,她的好姐妹,梅吟雪居然没有死!
她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是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昔日的情分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仇恨。
“不要着急,我们的时间很多。“
她的手轻轻的拂过琴弦,笑容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