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孙腊年炸毛的样子,李沝入迷了,她觉得只要有他在,好像任何恐怖的事很快就能过去。
李沝换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从这往外看县城的路人,每个人都是臟兮兮,黑衣灰裤,不会一点搭配,而酒吧裏头的人则妆容精致,不规则短裙随腿摇摆。
明明酒吧处于县城之中,却跟县城像是两个世界。
这会,有两个漂亮女孩冲李沝走来,她两特别香,像小蛋糕似的。
一个染着橘色头发,穿小吊带超短裤,脖子手腕甚至脚踝都带着闪亮的饰品,另外一个则更耀眼,染着浅色天蓝的头发,穿着轮廓感极强的抹胸连衣裙,高跟珍珠鞋,没有眉毛。
“你好啊,可以认识一下吗?”蓝发女先开口,橘发女娇俏点头。
可以是可以,但李沝面对潮流打扮的女孩会下意识自卑,她总觉得自己跟她们不是一路人,尽管她的外表现在看起来跟她们是一路的。
所以李沝支支吾吾,“呃…我…我叫…李沝。”
“志向的志吗?”橘发女问。
“两个水合一块。”李沝话音刚落,两女孩们迅速黏起她,一个坐在李沝左边,一个坐在李沝右边,两人同时拉着李沝的胳膊晃,“姐姐,你简直是天菜!留个联系方式给我们吧!”
太热情了,李沝不知道她们的目的是什么,害怕问道,“菜?你们是推销员吗?”
一些通俗社会话术,李沝无知,两女孩和孙腊年同时目瞪口呆,但两女孩又觉得李沝可爱,咯咯笑了起来。
李沝更费解了,她挤眉弄眼向孙腊年求助,她们笑什么?
孙腊年一脸不悦解释,“对你有意思呢!”
有意思?什么意思?被女孩们巨滑的皮肤贴着,李沝第一次体验这种感受,觉得很新鲜,便装腔作势起来,“咳咳,我,我刚才是,是开玩笑。”
橘发女轻捶李沝肩膀一拳,“就知道你开玩笑的,姐姐你好有风格啊,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女孩们眼眸亮起来像可爱的猫,李沝完全拒绝不了,“问,问吧。”
“就是…”橘发女话就到嘴边又害羞了,迫切找蓝发女寻求帮助,“哎呀,你来问,我不知道怎么问她!”
蓝发女咯咯笑着,橘发女藏着笑,李沝傻傻笑。
“…”只有孙腊年笑不出声,察觉出两女孩对李沝‘图谋不轨’。
李沝越呆傻,两女孩就越上头,紧紧贴着李沝肩膀,下巴快放上去了。
这场面,孙腊年看见心臟跟吃了柠檬一样。
回归正题,蓝发女问李沝,“姐姐,我们就想问问你是不是les。”
什么?又讲英文,李沝很烦,她完全听不懂,l…是什么东西啊?
蓝发女是贴着李沝耳尖问出的声音,李沝怕痒,下意识躲闪了,还伸手挠了挠耳朵。
李沝修长干凈,没有一丝指甲的手指被蓝发女发现,她抓住李沝手指给橘发女看,说,“你就相信我的姬达,我就说她一定是!”
“是什么啊?”李沝茫然无措,一脸真诚。
“别装了姐姐。”蓝发女说。
橘发女却觉得李沝没有在装,尽管她非常希望李沝和她们就是一类人,但她同时也会为李沝考虑,她害怕自己和朋友的热情会吓到李沝。
橘发女隔着李沝拍了拍蓝发女肩膀,“就算是,也别太越界。”
经过朋友提醒,蓝发女平覆激动情绪后直接向李沝表述,“les就是女同,如果你真不是,也没关系的,我们也可以先认识认识,做个朋友嘛!”
女同?做朋友?信息量一下给的太多,李沝有些吸收不过来。李沝又是个来者不拒的性格,哪怕对方真逼着她跟她们其中一个谈恋爱,她可能都会接受。
但交朋友,李沝接受不了,特别是三人关系的朋友。这让李沝又想到了初中时期,她陷入三人友谊的漩涡裏被冷落,被抛弃,被分离。
李沝再也不想经历那种关系了,她现在面对任何一种三人关系都会下意识逃避,所以一开始还不如不认识。
李沝又想逃跑了,同时她也是真的憋不住了,甩开两女孩就往卫生间冲,连孙腊年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橘发女说,“她是喝多了橙汁吗?”
蓝发女点头,“可能吧。”
橘发女,“我们要等她出来吗?”
蓝发女,“算了,估计没戏,如果是直的,掰弯是罪过啊,但如果真成了朋友到处在我身边转,我肯定要得单相思会很难受,走吧走吧。”
听着两人的对话,孙腊年无比骄傲,就好像在夸他一样,“李二水,我说了吧,你得自信,你明明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还温暖。”
“还磨叽…”
孙腊年不好闯女卫生间,他等了李沝足足二十分钟都不见李沝从卫生间出来。
“李二水!她两人走了!你再躲下去你就要腌入味了,你在裏头钓鱼呢!”
“你才钓鱼!你全家都爱钓鱼!”李沝肚子不舒服,走出卫生间时腿是麻的,差点站不直原地摔一跤,幸好身边有人扶住她。
“谢谢啊!”李沝抬头一看,这张脸经常在她梦裏出现,她从来没有想过见到这张熟悉的脸是在酒吧的卫生间。